第九十章 月破弄影雲中來(1/2)
碧菊見自家小姐自入宮時臉色便不好,如今出宮了臉色卻更黑了,不由小心翼翼道:「小姐,奴婢剛才瞧見新月小姐了。」
曲向晚驀地回神蹙眉道:「曲新月?她何時出來的?」碧菊道:「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新月小姐變化好大,奴婢險些沒有認出來,好在她不曾看到奴婢。」
曲向晚淡淡道:「但願她不要重蹈覆轍了,否則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碧菊心道自家小姐看來心情是極差的,尋常時日,這樣的話是決計不會說出口的,她本就對皇宮中人沒有好印象,如今更覺印象不佳了。
尤其是在看到遠處跑來的人影時,更是非常不佳!
「晚姐姐!」任凌翼一陣風似的閃掠過來,一下擋住曲向晚的去路,那一張如花容顏笑的燦爛非常。
曲向晚怔了怔道:「你怎麼來了?」阿翼小貓一樣可憐道:「晚姐姐見了阿翼,怎的不說幾句話便走了?」
曲向晚受不了他這軟軟的樣子,尤其是那一雙眼睛,迷濛著水霧般的柔光,拼命的刺激著你的母性。
「宮中事務已了,呆在這裡左右無事。」曲向晚還是無奈一笑道:「在坤安宮時,謝謝你了。」
阿翼立時笑嘻嘻道:「阿翼自然看不得晚姐姐受委屈了,太后雖口上嚴厲,內心還是極軟的,她說日後姐姐可隨時去坤安宮請安。」
曲向晚微微一怔,旋即嘆氣道:「殿下身份高貴,莫要被容貌醜陋的臣女污了身份,日後還是……」
「有什麼關係!」任凌翼凝眉,他早便知道她容貌被毀了,怕她傷心是以從不開口提,卻不料成了她疏遠他的藉口!
「即便天下人都覺著晚姐姐醜陋,可在阿翼心中晚姐姐是最美的。」
曲向晚心頭一顫,望著他堅定的容顏,心底滑過絲絲暖流。
「晚姐姐若是覺著心中不安,阿翼也把這張臉毀了陪著你好不好?」他說得輕鬆,曲向晚卻聽的心驚。
臉色驀地一變嚴肅道:「你又要胡來了,若是你當真如此,我才會真的不理你!」
任凌翼委屈又無辜道:「那晚姐姐以後再也不許疏離我。」
曲向晚無奈,然望著他那雙明澈的眼睛,又覺著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猶豫了一下嘆息道:「臣女……」
「呵呵,翼殿下好痴情呢……」一聲嬌軟的聲音突兀傳來,曲向晚微微蹙眉抬眼一看,怔了好一會方凝眉道:「曲新月?」她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眼前妝容濃重,千嬌百媚的女子可是曲新月!?
彼時曲新月雖傲慢不可一世,然容顏明麗,性格鮮明還是極為惹眼的,可眼前這個女子,一襲火紅煙紫繡游鱗拖地長裙,外罩煙羅紗衣,鬢髮如雲,斜插紅珊瑚番蓮花釵,那般妖嬈艷麗的模樣好似裹在一團明艷脂香的紅雲里!
曲新月黛細的眉微微挑,唇角勾起魅笑道:「翼殿下,太后說想喝殿下寢宮中的蓮花雪,讓殿下親自送過去呢。」
任凌翼頓了頓望向曲向晚道:「晚姐姐,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便來。」說著轉身跑開。淡由翼有。
曲向晚淡淡抬睫。
曲新月抬手拖了拖髮鬢,塗了金粉的眼睫翻了個冷嘲的弧度道:「你真以為自己可以攀上任凌翼?曲向晚,你的好夢就要結束了。」
說罷冷笑的瞥了她一眼,轉身搖搖曳曳的離開。
碧菊小臉變幻道:「小姐,二小姐好似變了一個人呢。」
曲向晚淡淡道:「她不是變了,而是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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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坤安宮傳來急詔,說太后突發急病,召集宮中所有太醫前往坤安宮。
曲向晚去時,顧長之立刻迎了過來滿面愁容道:「太后這一次病情非同小可啊,頭痛的毛病將將好,怎的會突然發了急症?尋常時身子還是極好的。」眾位醫官皆是滿臉希翼的望著曲向晚,曲向晚沉了沉面色,入了內殿與太后把了把脈,只覺她脈跳快的驚人,好似受了驚嚇,引發了心臟的不適。
曲向晚瞥了一眼石青道:「石大人,你專研內科,你怎麼看?」
石青慌忙道:「回大人,臣雖專研內科,然終究所學不精,實在難以下推斷。」
曲向晚眯了眯眼睛淡淡道:「太后的身子要緊,院首大人,我去太醫院抓藥,您在此等候便可。」
顧長之立時應了。
曲向晚快步向太醫院走去,走至僻靜處她驀地頓住身子淡淡道:「琦北,今夜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出手,宮中高手極多,你若萬一被發現,我們兩個誰也逃不了。」夜幕中沒有一絲聲息,曲向晚話落不做停留便向太醫院走去。
向來身子不錯,卻突發了急症,這說明太后的身子原本還是有病的,只是她心跳的驚人,一時竟無法斷定究竟是何種病症。
曲向晚迅速抓了幾餵藥,親手煎了,這才馬不停蹄的向坤安宮走去。
眾人手忙腳亂的服侍著太后將藥喝下,曲向晚立在一側,靜靜等待她醒轉。
太后面色漸漸好轉,顧長之鬆了一口氣道:「多虧你……」
「噗——」突然太后驟然噴出一口血來。
曲向晚的臉色驟然一沉。
顧長之離的最近,被噴了一臉,當下驚呆在當場。
石青第一個反應過來,慌忙撲上前去,一把脈臉色大變驚呼道:「不好了,太后中毒了!」
中毒!?怎麼可能!?
所有人臉色巨變,陡然看向曲向晚。
曲向晚臉色微微發白。
藥前後都是她親手煎制的,怎麼會有毒!?
立時有人厲喝:「謀害太后,把她抓起來!」
立時有人撲了上來,一把扭住曲向晚的胳膊。
石青臉色變了變,慌忙道:「此毒乃是風中離,院首大人,臣曾遇到一個病患便是中了此種毒,臣潛心研究,將此毒化解,請大人允許下官為太后解毒。」
顧長之臉色陰沉道:「還不快解!」
石青慌忙自藥箱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圓圓的解藥來,而後端來一碗清水,令人餵服給太后。
所有人屏住呼吸,太后蒼白的臉色緩緩變幻,終緩緩睜開眼睛。
顧長之重重鬆了口氣,跪地道:「臣護佑不力,請太后下旨責罰。」
曲向晚臉色青白變幻,這是一個陰謀!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毒害太后那可是十惡不赦的死罪啊!
太后有氣無力,她身側的侍女輕聲說了幾句,太后的臉色驟然陰沉,抬手直指著曲向晚冷冷道:「你,你要謀害哀家!」
曲向晚知道,此時她無論說什麼,都不會改變太后的怒火!
「來人,拉出去,拉出去砍了!」太后渾身顫抖,沒想到這個曲向晚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居心,竟然要襯自己病危之際,下毒謀害!
難道是因為……
想到此,太后眼底滑過濃重的陰寒,厲聲喝道:「愣著做什麼!還不拉出去!」
顧長之臉色一變,慌忙跪地道:「太后,這中間怕是有誤會……」「閉嘴!」太后冷喝。
「顧長之,你效力皇上幾十載,想就這麼自斷後路不成!?」太后聲音冷厲,顧長之臉色驀地變白。
白青亦是跪地道:「太后,藥皆是院史大人一手煎制,莫不是小人陷害與她?」
「既是一人煎制,才更是證據確鑿!」太后冷喝。
曲向晚驀地抬眼,視線冷冷落在石青身上,他垂著首,一語不發,更不多看她一眼。
「拖出去!」
一屋子人呼啦啦向後撤去,曲向晚被侍衛粗暴的扯了出去,此時此刻,她百口莫辯,而太后之令,誰敢違逆!?
「讓我進去!」宮門外傳來厲喝。
一個小太監飛快跑來急急道:「太后,翼殿下吵著要進來,奴才攔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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