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同年同月同日生(1/2)
不知哪位大能曾說過「酒後亂性!」曲向晚深以為,酒後何止亂性,酒後還色膽包天吶!
曲向晚瞪大了眼睛半響道:「以您的實力,臣女用強委實有些牽強……」
墨華心道果然還是個聰明的。
「本王屈服了……」「……」曲向晚的臉色像吞了只蒼蠅,心中驚呼:雲王您,真不矜持……
但若是他當真屈服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便不必負責了?
曲向晚暈了暈,恨鐵不成鋼道:「您屈服什麼呀!?這種時候難道不應拼死反抗嗎!?楨襙何在!?」
墨華擺出認命的姿態道:「本王昨晚不慎中毒,全身無力,如何能反抗的了身強體壯的晚晚?」
「……」身強體壯……曲向晚包了一頭黑線。
「況這世間,能讓本王毫不設防的也只有晚晚了,愛之深,防之弱嘛……」
曲向晚張了張嘴,無語。
「中什麼毒?」曲向晚冷靜下來覺著眼下先解毒再說,墨華身子虛弱,若當真是因中了毒,無力反抗「身強力壯」的她倒也是說的通的。
墨華驀地靠近她,輕輕一笑道:「名為晚晚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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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正在蓮華居內餵魚,如雨煮了新茶端來,曲向晚喝了一口微微一笑道:「如雨,你這煮茶的手藝倒是進步了。」
如雨臉色一紅道:「小姐喜歡,奴婢便知足了。」
曲向晚笑了笑道:「哎,你看門外是誰探頭探腦的!」
如雨立時走了過去,將門拉開,一個身影踉蹌著撲了進來,曲向晚走過去一看,怔忡了好久方道:「小德子?你怎麼來了?」
小德子日夜兼程的趕來,很是狼狽,一見曲向晚慌忙道:「翁主啊,奴才可算見到您了!」
曲向晚示意如雨將小德子扶起來,並倒了杯水給他道:「你不是在翼殿下身側麼?」想到任凌翼曲向晚心裡一緊,莫不是任凌翼出了什麼事?
小德子慌忙喝了幾口水道:「殿下還在江中,戰事頻繁,不及回來探望翁主,特讓奴才帶了信回來。奴才耽擱不得,是以還請翁主速速回信才是。」曲向晚一怔,旋即道:「信在哪裡?」
小德子慌忙掏了出來,捧到曲向晚面前,曲向晚隨手接了,撕開信封,第一次見到任凌翼的字,與玉華燦爛的少年極為不符,落筆有力,鋒芒雖斂卻難掩鋒利,與墨華灑脫超然的筆觸完全不同。
然那寫信的語氣卻是柔軟的,讓曲向晚驀地想起燦燦陽光下少年玉華燦爛的模樣,禁不住唇角含了絲絲微笑。
小德子見機慌忙道:「殿下與翁主來了許多信,翁主遲遲不回,殿下憂心不已,奴才無奈才跑了一趟,翁主沒事,奴才也就放心了。」
曲向晚微微一怔:「來了許多信?為何我一封沒有收到?」
小德子驚道:「翁主果真是一封沒收到呢!殿下當時迫於無奈,來不及與翁主告別,便去了江中,他還以為翁主生了他的氣呢。」
曲向晚頓了頓道:「怕是江中一帶混亂,信件丟失,對了,翼殿下這句『心痛不及肩痛』是何意?」
小德子頭頂掛了一排黑線心道他讓殿下委婉一些,這也忒委婉了……
「殿下與叛軍對決,肩膀不小心中箭,昏迷了數日……」小德子慌忙道。1as0b。
曲向晚臉色一變:「肩膀中箭?那箭可有毒?如今傷勢可好了?」
小德子道:「自然是痊癒了,否則便不能與翁主寫信了呢。」「這句『腹中劇痛,夜起數次……』又是什麼意思?」曲向晚好笑任凌翼的文縐縐,詢問道。
小德子抽了抽嘴角道:「呃……殿下近日夜起,是因拉肚子……」
曲向晚噗嗤笑道:「拉肚子便拉肚子,這麼說反倒有辱斯文了!」
小德子眼睛一亮道:「殿下也是這麼說的!」
曲向晚隨手取來紙筆,寫了藥方,又讓如雨準備了些腹瀉的藥一併包了讓小德子帶著,而後方提筆回信,卻只有寥寥數筆:臣女所願,殿下安然歸來。
小德子道:「奴才還有些時間,翁主不妨多寫一些。」
曲向晚微微一笑道:「多寫無意義,公公這一路辛苦了。」
小德子笑道:「奴才為主子效命,哪裡辛苦!翁主也要好生照顧自己,這樣殿下才能放心呢。對了,再過幾日便是殿下生辰了,翁主可有東西要贈給殿下?」
曲向晚一怔:「翼殿下的生辰是……」
小德子立刻道:「庚午年三月初一。」
曲向晚驀地一怔:「庚午年!?」她竟然與任凌翼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小德子奇怪道:「翁主,怎麼了?」
曲向晚驀地回神隨手褪下手腕上的銀鐲子道:「這鐲子跟我時間極長了,是當年靜安師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小德子小心翼翼的包好揣到懷裡道:「奴才知道了!告辭!」
望著小德子的背影消失,如雨小聲道:「小姐,翼殿下的生辰和小姐一樣呢。」曲向晚嗯了一聲。
如雨道:「奴婢曾聽說過一件傳聞,奴婢還未進入相府時,本是茶館裡的丫頭,那裡有個說書先生,說翼殿下當年出生時,宮中起了一場大火,翼殿下的母妃葬身火海,翼殿下被救了出來才保住性命!當時大家都說翼殿下是不吉利的,可皇上和太后最是寵愛他,便無人敢說了。巧的是……」
如雨欲言又止,曲向晚淡淡道:「繼續說。」
如雨抿了抿唇道:「小姐出生那日,相府也起了大火,大火蔓延,燒死了二夫人,也就是新月小姐的親娘,所以大家才說小姐是不吉利的!」
曲向晚蹙了蹙眉,怎麼會這麼巧!
她突然有些明白為何曲衡之對她如此冷漠無情了。
若二夫人是他心愛的女子,而她的出聲恰恰剋死了二夫人,他的冷漠便也可以解釋的通了。全府上下怕都是這樣以為的。
只是她和任凌翼同時出生,而後皇宮和相府又同時燃起大火……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曲向晚微微沉吟,突然一道身影閃掠而至,曲向晚一怔,還未回神,便已被人攬住腰肢,驀地騰空而起。
曲向晚剛要驚聲大叫,卻被捂住了嘴,曲向晚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蘇琦北。
他眸光微眯,抱著曲向晚腳尖在房檐上一點,而後立住,眸子裡滑過數道冷冽的鋒芒向後望去。
曲向晚一怔也跟著轉頭,然身後空空什麼也沒有。
曲向晚奇怪道:「蘇琦北,你怎麼來了?你在看什麼?」
他回神望向曲向晚微微一笑,而後在她掌心寫到:「暮雨醒了,想要見你。」曲向晚神色古怪道:「見我做什麼?」
蘇琦北抿了抿唇寫道:「夫人也想見你。」曲向晚沉了沉眼眸,這才是主要原因吧。
神色淡淡的,曲向晚點頭道:「也好,恰好幫你拔掉腦後銀針,不能再耽擱了。」蘇琦北望著她微微笑了笑,寫道:「謝謝你。」
曲向晚被他的笑意感染,便也笑道:「和我還客氣什麼?」
見面的地點依然是那個普通的院落。
吳古一見曲向晚神色激動道:「聽說你有神醫徐若谷的手札,可不可以給老夫一觀吶?」
曲向晚毫不猶豫道:「不可以。」
吳古老臉一抖,訕訕道:「拒絕的真乾脆。」
一個小丫頭走了出來道:「曲姑娘,公子在等您。」
曲向晚想到那個公子,猶豫了片刻道:「夫人呢?」
小丫頭道:「夫人還未回來,公子已經醒了。請。」
曲向晚看了一眼蘇琦北,蘇琦北遞過來一個安慰的眼神,曲向晚這才淡淡道:「好。」室內光線有些黯,簾幕層層低垂,半撩半卷,那小丫頭將曲向晚送了進來,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室內陷入異樣的安靜,曲向晚立在原地,她實在不善於與陌生人說話,或者說,與陌生人接觸,她總有些莫名的緊張。
「緊張什麼?」聲音淡淡,隔著薄幕,曲向晚感覺到了一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曲向晚最不願被人看出自己情緒,便淡淡道:「公子若是喚我來道謝的話,大可不必。」
他嗤笑了一聲道:「誰說我要道謝了?我不過是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救了我而已。」曲向晚微微凝眉:「現在可看過了?」
輕紗幔帳後,他緩步走了過來,而後他撩開紗幕,那張容顏點點出現——堅毅的下巴,利落的唇線,筆挺的鼻樑,邪逸的瞳眸,刀鋒利鞘般的雙眉——這五官本算不得上上等,可組合在一起,便如畫龍點睛那神來一筆,頓時鮮活的令人移不開眼。
他不同於任凌翼的玉華燦爛,不同於任凌風的華艷如錦,不同於薛廣華的倜儻玉樹,不同於努爾扎羅的俊逸富貴……但他顯然是略勝一籌!
曲向晚甚至覺著,他若是立在雲王面前,也是不輸於雲王的!
那日她為他醫治時,便暗暗心驚,此時如此相見,依然覺著心頭震動。
「曲向晚?」他那張臉好雖好,卻最缺少表情,曲向晚深度懷疑他方才的嗤笑,面上的表情是否真的動了動。
但這個問題明顯並不如何高明,曲向晚覺著初次相遇的陌生人,若是都冷著臉的話則是更令人討厭的,她記著第一次見到任凌翼時,他是笑著的,見到薛廣華時也是笑著的,即便是努爾扎羅和任凌風也都是笑著的,而墨華……他傘面微抬,唇角帶笑的模樣,她至極記憶猶新,曲向晚承認,當時她被驚艷到了!
他淡淡道:「我從不欠別人人情,你要什麼?」
這種開口利益交換的人最是可惡,更讓曲向晚不屑。
「醫者妙手仁心,不圖所求。」曲向晚面無表情答道。
他漠然道:「世上哪裡有不圖所求的人?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答應你!」
曲向晚挑眉道:「哦?是麼?那麼請問公子,你能做到什麼?」
他直立在曲向晚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道:「是名?是利?是祿?還是要別人人命?」
曲向晚哧之道:「那便要你的人頭好了,割下來給我吧!」他眸光驀地危險。
曲向晚冷笑道:「做不到便不要輕易許諾,還有,就當我良心發現救了你好了,我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可求的!」
他依然面無表情道:「人頭在此,既然你要,便過來取吧。」曲向晚驀地有些語結,讓她生生的割下一個人頭下來,除非她瘋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曲向晚不欲與他多說,轉身便走,像他這種自以為了不起的高人,她最是不屑。
門被人推開,曲向晚腳步一頓,而後臉色驀地冷了下來。
「晚晚,暮雨雖臉色冷了些,但是心腸俠義,你不要和他吵了。」女子有些討好的笑了笑,暮雨看到她雖臉色還是冷的,但眼底的光卻柔和了一些。
曲向晚瞥了暮雨一眼淡淡道:「他的事與我無關,你若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曲向晚向前走去。
女子臉色滑過一絲悲戚道:「晚晚,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了……」
曲向晚身子一顫,驀地回身冷笑道:「生辰?我自己都不記得生辰,你怎麼會記得?你又是我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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