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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欲說還休苦無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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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有一剎那的凝滯,曲向晚沉了眼眸,快速出手,卻在將要刺到那人時,陡然被努爾扎羅抓住手腕。

「梅雅,來看這裡!」簾帳外另一道聲音傳來,那撩簾的手驀地頓住,而後收了回去,接著腳步聲漸遠,曲向晚這才驚覺出了一身冷汗。

「梅朵,這是什麼?」喚作梅雅的疑惑道。

「羊皮屑,我們快回去報告主子!」壓低的聲音帶了一絲驚喜,而後只聽「轟」的一聲,洞門被關上,洞內瞬間恢復安靜。

曲向晚動了動身子,發覺自己被人攬在懷裡不由一怔,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做若無其事的撩簾走了出去。

努爾扎羅只覺懷中一空,接著心也有些空。

曲向晚目光搜尋了片刻,終於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個方盒隨手打開,盒子是空的,但盒底有少許的碎屑。

曲向晚暗暗心驚,這碎屑實在不惹眼,那個喚作梅朵的竟然能發現,曲向晚捻起那碎屑嗅了嗅,微微蹙蹙眉。

「她們找的東西許是羊皮做就,只是羊皮卷不見了。」努爾扎羅微微凝眉道。

「羊皮卷?你是說她們口中的那個藏寶圖?」曲向晚挑了挑眉,翠玉軒池下竟然藏過這種東西,需知藏寶圖即便只是傳說也會被天下覬覦,而這種會引起腥風血雨的東西竟然會出現在相府,曲衡之知道嗎?

這個羊皮卷又去了哪裡?所謂的藏寶圖又是藏的什麼?

「……嗯。」努爾扎羅看了曲向晚一眼,似乎不欲多說。

曲向晚微微凝眉,那麼這喚作梅朵梅雅的可是那日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她與這些人並不相識,她們為什麼要對她動手?

隨手將那碎屑收起一些,曲向晚目光落在掛在牆上的一副美人圖上,那女子背影婀娜,身姿窈窕,側臉回望,風情極致動人。

努爾扎羅也被吸引住了目光,轉而道:「這女子的背影倒是與你有些相似。」

曲向晚一怔,她自然不知自己的背影是如何的,但細細打量那女子半側的容顏,只覺那女子的樣貌與自己確實有三分相似,不由有些吃驚。

努爾扎羅凝眉思索片刻,旋即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商議。」

曲向晚不由多看了那幅畫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

這一日,任凌天突然病倒,整個太醫院全去了正源宮,曲向晚一接到傳令,便匆匆趕來。

任凌天正當盛年,身子狀況卻並不盡人意,這位帝王為追求長生之術,大量服用仙丹妙藥,卻不知那所謂的靈丹妙藥毒性極重,毒素累積,終將他的身子拖垮。

曲向晚知道他信奉長生,若她當真說這靈丹妙藥是不可用的,怕會引來殺身之禍。

任凌天臉色蠟黃,躺在床榻之上,哪裡還有平日的威風?

上一次曲向晚抗旨,若非雲王求情,而後努爾扎羅也並未緊追不放,這才算不了了之。

曲向晚回過身時,看到任凌天在看著她的背影發怔,那眼神奇怪的很,讓曲向晚心頭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低了聲音道:「皇上,您醒了?」任凌天自那種發怔狀態中回過神,而後望向曲向晚的臉,那是一張被毀了的臉,除卻猙獰,無絲毫美感,讓他又微微眯起眼睛。

「眹的身子如何?」任凌天淡淡道。

「皇上身子細細調理,很快會痊癒。」曲向晚低低道。

任凌天舒了口氣,淡淡道:「朱令行,將眹的靈丹拿來。」

朱令行偷偷看了曲向晚一眼,而後走至曲向晚身側,打開一個朱漆小盒子,曲向晚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那盒子內放了兩個東西,一個白瓷小瓶,還有一個是個木雕,那木雕是個女子,容顏傾世,栩栩如生,卻讓曲向晚豁然心驚。

「皇上,藥來啦。」朱令行低聲道。

「嗯。」任凌天身子半起,而後示意朱令行將藥取出,是一枚圓圓的紅色藥丸,任凌天就著水吞服了下去。

曲向晚垂了眼睫,隨手開了張方子,這才緩緩退了出去。

碧菊小心的看了曲向晚一眼道:「小姐,您莫不是有心事?」曲向晚望了望天,天色陰霾布滿烏雲,怕是要起風雨了,微微蹙了蹙眉道:「沒什麼。」

「小姐,是太子殿下。」碧菊聲音小了幾分,曲向晚頓住腳步,遠遠看到任凌風被人簇擁著走來,她退至一側福了福身。

任凌風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而後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這倒讓曲向晚略有些意外,雖任凌風一向對她淡漠,但這一次卻似乎與尋常不太一樣。

但能不與他有所牽扯,曲向晚樂得如此。『

回到蓮華居,曲向晚隨手推開門道:「我睡會,午時不必叫我了。」

碧菊立時應了。

曲向晚關門,轉身,下一刻身子被壓在門上,唇瓣驀地被人含住,接著長吻綿綿,帶著蓮香如水似火般落了下來,直到榨乾她肺腑間的最後一點空氣,方將她鬆開。

曲向晚只覺頭暈目眩,四肢抽空,傻在原地。

「去了正源宮?」他的激情好似一夢,此時已然起身如往常一般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她大腦有些不能反應。

「還見過努爾扎羅?」

「……」雲王還真是,不出門,盡知天下事……

「把魂收收。」他唇角一抬,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曲向晚驀地紅了臉,這才反應過來,神色不悅道:「雲王雲端高陽,名動天下,怎的卻來擅闖女子房間?」

他不以為意道:「唔,晚晚的房間,本王樂得闖的。」

曲向晚瞪他:「你怎的知道我去了正源宮?」

他淺淺一笑:「正源宮中常年燃著龍鬚香,也只有正源宮燃著這種香料。」曲向晚又凝眉道:「那你如何知道我見過努爾扎羅?」莫不是他跟蹤她!?

「晚晚身上,還有一縷來自西北野狼的味道……嗯,他碰你了?」他看起來沒有絲毫不悅。

曲向晚不自在道:「沒有!」什麼西北野狼的味道,那個努爾扎羅,向來不在身上塗抹任何香料!

「唔,最好沒有。」他俯身落在她唇上一個吻,情態自然到曲向晚都有種兩人關係好似已到了水汝膠融的地步了。

「我在翠玉軒下的池子裡發現了這個。」曲向晚掏出帕子,那裡是她在那個方盒裡發現的碎屑,藏寶圖的話,墨華說不定知道一些。

墨華瞥了一眼道:「翠玉軒里發現的?」「嗯,翠玉軒下有個密室,那裡是個女子的閨房……」曲向晚頓了頓將今日之事與墨華說了,這才道:「卻不知,那藏寶圖是否當真存在。」

墨華眸子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而後望向曲向晚道:「傳聞中是存在的,然又有幾人真正見過?藏寶圖若是當真存在,皇室也不會袖手旁觀,外人擁有山大的財富,對於皇室來說並非是好事。」

曲向晚自然明白墨華的意思,若藏寶圖真正存在,皇室怕也不會善罷甘休,一定也會暗中尋找藏寶圖的下落,假如這藏寶圖當真存在,又去了哪裡?

翠玉軒池下的那個密室中的女子又去了哪裡呢?

「可這東西為何會出現在相府池下的密室中?難道藏寶圖與相府有關?」曲向晚禁不住又想起那副掛在密室牆上的丹青,只覺似乎事情並不會那麼簡單呢。

墨華微微一笑道:「萬事自有因果,我們既知這果,便能找出它的因,就像太后中毒一事,下毒之人自以為毀去了所有的蛛絲馬跡,但還是百密一疏,留下了那個腳印,晚晚可知是誰?」

曲向晚微微一怔:「你查出真兇了?」

墨華笑道:「怕其幕後還有幫手……晚晚可識得方懷這個人。」

曲向晚倒了一盞茶隨手遞給墨華,而後自己也倒了一杯道:「方懷?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墨華望著那茶盞唇角微微一抬道:「本是個太醫院的小醫官,打打下手,晚晚不識得也在情理之中。」

「是他下的毒?」曲向晚細細想來,記憶中似乎不曾與這個人有所牽扯,她既不識得他,他又為何要來害她?

「他將熬藥的罐子換成了有毒的,之後在你敖過藥後,再將罐子毀屍滅跡,這手段並不高明。」他鮮少飲茶,比起茶來,他更喜歡喝白水,然手中的茶卻喝的乾淨,隨手又將空杯遞了過去,曲向晚下意識的又給他倒了一杯。

「可他為何要陷害我?」曲向晚凝眉,太醫院中人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向來無冤無仇的人來陷害她,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的父親曾中了風中離,險些身亡,而救下他父親的正是石青。」墨華望向曲向晚道:「晚晚現在可明白了?」

曲向晚臉色一寒,冷聲道:「我早知此事與石青脫不了干係!」

石青平日對她極為恭謹,然曲向晚還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似有若無的敵意,那種敵意中夾雜著一絲陰毒,但石青為什麼要對她抱有敵意?

似看透了曲向晚所想,墨華拉起她的手緩步走至書案前,隨手拿出她的官印道:「你這院史的位置原本是他的,這個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他為了得到這個位置,費盡心機手段,最後卻被晚晚給得了去,你說,他會如何想?」

曲向晚心頭微沉,這便說的通了!

「另外,晚晚還需小心曲新月。」墨華淡淡一提。

曲向晚一怔:「曲新月?她與石青有關係?」墨華淺淺一笑道:「正如晚晚所想,英雄難過美人關。」

曲向晚冷笑:「石青算什麼英雄,狗熊罷了!」

墨華眉梢微抬道:「唔,那麼晚晚覺著本王是什麼?」曲向晚望著他有些頭痛道:「雲王您,自然是大英雄……」

他恍然大悟道:「無怪本王過不得晚晚這關了……」

曲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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