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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幕後的那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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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啊。久等了。」一壺茶喝完,包廂的門被推開,進來一人。

「呵呵......」雷長庚笑著起身,對於這個害了自己家人的老朋友、老戰友,雷長庚竟依然還能笑出來,「老姚啊,你依舊是個大忙人啊?」

來人正是雷天陽的頂頭上司、雷長庚的故交好友——姚烈!那個真正的幕後主使人!

姚烈面帶微笑,依然很自然的身手與雷長庚相握,事情大家已經心知肚明,可現在卻都不漏聲色。

「老姚啊,看我今天還帶了二鍋頭,怎麼樣?喝兩杯?」雷長庚指指桌子上的酒。

「呦?還是簡裝的?這酒可是有年頭沒喝了,那就來兩杯。」姚烈伸手開酒。

雷長庚轉身從矮几上拿了兩隻酒杯子,他們的動作依然配合默契。

「幹了!」

「干!」

兩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痛快!還是那個味兒!」姚烈咂咂嘴。

雷長庚笑著,又給兩人滿上,「可惜錦華不在,要不咱們三個要好好喝喝。」

「呵呵,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坐。」話語間仿佛有些弦外音。

雷長庚點頭,「來,好事成雙。」再次舉杯。

姚烈也像是興致很高的樣子,端杯與之相碰,兩人又是一飲而盡。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談笑風生,不知不覺的竟喝完了一整瓶。

「哎呀——過癮!」姚烈呵呵大笑。

「要不再把這瓶也開了?」雷長庚指指桌上餘下的一瓶。

「開!」姚烈豪氣的喊了一句。

雷長庚開了最後一瓶。

兩人依舊是只喝酒聊天,大多都是過去的一些往事,眼看第二瓶酒也快見底了,兩人身體都有些晃悠,已經有了醉意。

「嗝!呼——」姚烈打了一個酒嗝,吐了一口酒氣,「呵呵——痛快呀!」

雷長庚身子歪著,低聲笑,「是啊!好久沒有這么喝過了。想當年——」雷長庚用手指指桌上的酒瓶,「就這,咱是喝兩瓶都不帶打晃的,呵呵!如今不行嘍,老嘍,這才一瓶——」雷長庚伸出長臂擺擺手,「就不行了,嗝!不行啦!」

「呵呵!是啊,不行嘍。」姚烈的上半身有些搖晃,「老雷啊!你還記得不?當年他施錦華結婚前,咱們仨——恩!——就在咱們那邊的——小酒館裡——」

「哈哈!記得,怎麼不記得,你說那是錦華最後一個單身夜,說什麼也要好好的喝喝,結果——呵呵——結果我和錦華都沒事,倒是你自己和多了。」

姚烈哈哈大笑,即便是過去近四十年了,他還記得當時的感覺:自己愛的女人,就要嫁給自己的好兄弟了,那種滋味怎麼能忘得掉?後來想想,或許施錦華是知道自己對江霞的心意,才找雷長庚將他施錦華的名字換成他姚烈的名字吧?

呵呵!兄弟???

姚烈心裡翻苦,隨之又是那濃濃的狠意!原本就是他們這些人對不起自己!所以自己怎麼做都不過分!這是他們這些人欠自己的!他只不過是為自己討回公道而已,憑什麼他們就夫妻恩愛,子女成群?憑什麼自己就斷子絕孫?

一想到這,姚烈就很憤然,情緒不由得就有些失控,斷子絕孫還不算,再後來就連夫妻最基本的生活也不行了,自己可是個男人啊!是個有血有肉鐵錚錚的漢子!可是只有三年!在自己結婚後三年,自己那裡就越來越小,縮的跟個孩童一般的大小!這叫他怎麼能不恨?不怨?

還有那件事,姚烈看向雷長庚的眼神不禁惡毒起來,恨不能馬上將此人活剝生吞!眼前這人是那個人的兒子,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從小衣食無憂,還有人伺候!自己呢?拜那人所賜,如果不是被義父所救,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義父在殯儀館工作,自己從小也跟著跟死人打交道,那是什麼日子?

「老姚啊?為什麼?為什麼啊?我們可是生死兄弟啊!」似乎覺出了對方的情緒,也似乎是接著酒勁,雷長庚問了出來。

「哼哼!」姚烈也知道,雷長庚這是已經知道一些事是自己在背後運作的,也好,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以後大家就活的亮亮堂堂的!必須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他要看看,這些人還要怎麼跟他稱兄道弟,怎麼面對他!

姚烈端起酒杯,這恐怕是最後一次一起喝酒了吧?仰頭將滿滿的一杯白酒干盡,「啪」將酒杯拍在了桌上。

「為什麼?為什麼?」姚烈冷笑,「因為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雷長庚心下一驚,難道就是為了那次意外的細菌感染?再說那次也不能將罪名按在他們頭上啊?明明就是姚烈和那個戰士的操作失誤造成的,這怎麼能怪他們呢?

「......」雷長庚要張嘴說什麼,姚烈抬手制止。

將最後一些白酒,倒進自己的杯子,手拿杯子,來回搖晃,把玩,姚烈眼中出現無盡的恨意。

「還是去問問你那首長老爹吧!在五十六年前的那個建軍節,他都幹了些什麼?」姚烈狠狠的說完,仰頭又將酒幹了,『嘭!』的一聲巨響,姚烈將杯子摔了出去,猛然起身,「雷長庚!即使沒有你父親當年的所作所為,早在三十年前,你將施錦華的名字換成姚烈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是恩斷義絕,再也不是什麼兄弟了!」

繞過茶桌,姚烈大步走向門口,那步伐絲毫不像喝多的人,走到門停下腳步,頭也沒回,狠狠的撂下話:「雷長庚,從今後,你我形同陌路,再相見,就是——仇人!」說完,姚烈摔門,拂袖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雷長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雷長庚一頭霧水,五十六年前?父親?三十年前?仇人?

雷長庚起身,拿出幾張紅鈔放在桌上,追了出去,既然話說開了,他一定要弄個明白。可是等他追出去,姚烈早就上車走了。

雷長庚站在茶館外,百感交集,不是滋味兒。

「爸!」雷天澤親自帶人過來保護雷長庚,見姚烈走了,他從暗處走了出來,「怎麼樣?你沒事吧?」

雷長庚搖頭,神情凝重。

「爸,怎麼了?是不是他......」雷天澤以為父親吃了姚烈的虧了。

雷長庚再次搖頭,「我們沒怎麼樣。」深嘆一聲,「天澤,看來事情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簡單啊。」

雷天澤皺眉。

雷長庚拍拍兒子的肩,「走吧,回去再說。」

「好。」父子倆上車,直接奔國赫山開去。

一路上,雷長庚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雷天澤見父親什麼都不說,也沒敢問,隱隱覺出裡面肯定另有蹊蹺。

「天陽怎麼樣了?」一天多沒有看見小兒子,雷長庚也是惦記,也生怕小兒子像大兒媳水玲花說的那樣,可別是得了抑鬱症。

「他沒事,小何來過電話了,他那邊正在聯繫萬勇,希望能得到他丈人洪潔濤的幫助。」雷天澤回答道。

雷長庚此時心裡什麼也拿捏不定,有些心神不寧,「給天陽說,先別麻煩洪司令,一切,還要從長計議。」

「爸,是出了什麼事了?有洪司令出面幫我們不好嗎?我——」

雷長庚打斷兒子的話,「不是不好,只是現在一切還沒弄清楚。」

還怎麼沒弄清楚?當年不就是他的策劃,才害的自己失去了左腳,才不得不詐死逃到了國外?這還想怎麼弄清楚啊?

雷長庚看看大兒子,明白兒子心裡的怨恨,可是對於姚烈在茶館裡說的話,雷長庚不得不去查清楚,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姚烈沒必要騙他。

「先停止一切計劃,叫天陽也回來吧。」雷長庚閉眼靠在車座上,只覺得是身心疲憊。

雷天澤再不樂意,父親的話還是要聽的,無奈給雷天陽打了電話,讓他連夜出院回家。

醫院裡,雷天陽正跟萬勇說著話,接到大哥電話後,想想,肯定是今晚父親見到姚烈後,不只是又出什麼狀況了。

囑咐小元寶辦理了出院,帶著萬勇回到了雷家。

到家已是深夜了。

雷長庚跟雷天澤正從雷老爺子的臥室里出來,老爺子身體才見好,早早的就睡下了,他們也不敢多打擾。

雷長庚見小兒子回來了,擺擺手,招呼萬勇一起進了一樓的書房。

四人坐下,雷長庚就將今晚姚烈說的話說給了他們。

「這怎麼又牽扯到了老爺子?」萬勇不解。

眾人各有心思,不過這五十六年前的事,他們是無從得知的,那個時候就算是雷長庚也怕是剛剛出生吧?

還有就三十年的事,提到此事,雷家兄弟、萬勇都看向雷長庚。

雷長庚就又跟他們說了當年雲南的事。

那時候正趕上施錦華結婚,人家本來就有婚假,姚烈怎麼就非說,原本是讓施錦華去的,後來就換了他姚烈的名字,還說是自己換的?自己是班長不錯,可自己並沒徇私,並沒有做那樣的事啊?再說,有誰能知道,那些炸彈里,會有一枚細菌彈呢?

「aa那個時候,你岳父還是我們的連長呢。」雷長庚對萬勇說道,「那人員名單,還是你岳父啊給我的,當時的情況是,我們三個都在上面,只不過正趕上施錦華結婚,人家還在婚假中,那時我就跟連長說了,說施錦華在假期,還沒有回來,當時連長就說,那你們班就派兩個人吧,當即就把施錦華的名字劃掉了。所以就剩我跟姚烈兩人。要說當時啊,作為軍人,施錦華是能被我叫回來的,可——我當時也就是這麼體諒了兄弟一把,就沒叫他。」如果是換成姚烈新婚,他也會這麼做的,難道他這就做錯了?

三人聽了雷長庚的一番話,覺得當年的一些事是有必要查清楚的,這不也就姚烈的癥結所在嗎?

「那這樣,我回去再問問我老丈人,查查當年的事。」萬勇說道。出了這樣的事,一邊是自己的老領導大媒人,一邊是自己的兄弟好朋友,還牽扯到了自己的岳父,萬勇覺得自己不能置身事外了。

雷家父子點點頭。

「那我再查查姚家那邊,看能不能查到所謂五十六年前的事。」雷天澤說道。

幾人又點頭。

「原本是想直接問問你爺爺的,可你爺爺這身體不容有任何閃失了。那你就先查查,沒什麼進展後,再說。」雷長庚心裡比誰都想弄明白,可是卻又不得不顧及老父親的身體。

雷天澤應承著。

大家又討論了一會兒,將近凌晨了。

到了最後。

「爸,我想退役了。」雷天陽說了自己的想法。

雷長庚等人覺得意外,他們都清楚雷天陽是多麼的喜愛當兵,而且事實也證明了,雷天陽本就是個當兵的料,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團長,上校軍銜,真可謂是前途無量啊,這個時候退役,真是太可惜了。

雷天陽看著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再次堅定的說道:「我想好了,就這兩天打報告,趁著這次出車禍,退了。」

「天陽......」雷天澤很是心疼弟弟,雖說當年當兵,是為了跟爺爺賭氣,可是天陽也的確是喜歡當兵啊?離開了他喜愛的軍營,天陽還會快樂嗎?他已經失去了心愛的女人,再失去自己喜愛的事業,那天陽他——雷天澤不免擔心起來。

「我已經決定了。」雷天陽起身,一手捂著胸口,那裡還纏著綁帶,轉身離開了。

剩下的三人互相看看,他們也了解雷天陽,一旦說出口的事,是不會輕易改的,除了惋惜、嘆息、心疼,他們是什麼也做不了。

萬勇開車離去了,雷長庚和雷天澤也各自回房。

最先離開書房的雷天陽這個時候卻沒有回房,直接去了二樓書房,在那個晚上之後,雷天陽竟有些害怕回到那個臥室了,他害怕一個人在裡面,害怕一個人睡在那張誇張的大*上,害怕看到靈夕的照片,害怕想起靈夕,雖然他沒有一刻不思念靈夕的。

胸口的傷正在長和,有些刺癢,雷天陽捂著胸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靠在窗前,心潮再次低落。

自從徹底跟靈夕分開後,雷天陽就經常的患得患失,心緒起起伏伏。以前他還嘲笑那些為情所困的男人,覺得他們很沒出息,如今看來,只是事情沒有攤到自己身上,現在自己也經歷了刻骨銘心,才知道當初的擁有是多麼的珍貴,如果老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定當拼盡全力來維護他和靈夕之間的感情。

不自覺的,雷天陽仰望夜空,那樣子就像是在對天祈禱。

深夜孤影,相思誰知啊!

幾天後,雷天陽遞了退役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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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姚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小崽子沒死?」幾步過去揪住姚海文的衣領,「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初,他也是為了不讓雷天澤逃脫,全市的大小醫院他可是派人仔細搜查過的。

「是的,已經證實了,是雷天澤沒錯,他現在就在雷家大院,聽說還結了婚,有了個兒子。」姚海文也很不願相信這是事實,可是在那場雷天陽和易素芳的婚禮上,他的人還是查到了一些事情,比如:雷天澤的老婆是水玲花;比如:秦靜麗早就醒過來;比如:雷天陽和靈夕也有了一個兒子。

「嘩啦——嘭——啪——」姚烈一把將姚海文扔了出去,隨即轉身又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都劃拉到了地上。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沒有死?」姚烈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他努力的這麼久,一面為給兒子一個舒適的環境而努力著,一面策劃著名報仇,他還覺得仇家已經被他弄得家破人亡,就快完了。可如今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死了,可仇家居然得以團圓了。他怎麼也接受不了。

姚海文從地上爬起來,擦擦嘴角的血,「聽說是水家的小女兒水玲花救了雷天澤,並且將他弄出國的,最後在國外結了婚,現在有了一個兒子。」

「啪——」姚烈將一隻水杯摔在了地上。「廢物!一群廢物!」姚烈憤怒的想殺人!怎麼可以這樣?他斷子絕孫了,還不能人道,可仇人一家卻是兒子孫子都全了!憑什麼?憑什麼?!

姚烈抹了一把臉,雙手扶頭,猩紅的雙眼散發出極為狠厲的光芒,不急不急,更不要自亂陣腳,都活著又怎麼樣?兒孫滿堂又能怎麼樣?現在已經撕破臉了,那就好好的斗一斗!反正兒子也死了,他沒了後顧之憂,他孤家寡人一個,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轉身,稍作調整。

「醫院那邊你就不要過去了,直接去接手公司,你手下那幫兄弟也別閒著,雷天陽如今退役在家,可定會接手雷長庚的位子,那個雷天澤的底兒也要摸透,還有施家,對了,還有那個多管閒事的水家,都不要放過!」

姚烈說的不連貫,但是姚海文是聽明白了,答應了一聲。

姚烈閉眼冷靜了一下,再次睜開眼,眼神一頓,慢慢彎腰,從地上撿起剛剛被他橫掃在地的照片,愛惜的不停的撫摸,那是他唯一兒子的照片,那還是孩子剛出生不久後照的,那個時候也知道孩子是個不正常的,可是睡著,從側面看,跟正常孩子差不多,姚烈就給照了一張,這也是他手中唯一一張兒子的照片。這張照片在提醒著他,他也做過男人,也做過父親。同時也在提醒他,不要忘了那些人帶給自己的痛苦和災難。

姚海文見父親安靜下來了,就悄悄的退出了書房,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大哥,如今大哥不在了,也是要為大哥報仇而活著。

「壯壯。」

來到一樓後,正趕上母親崔桂麗從佛堂出來。崔桂麗,五十多歲,個高挑,從現在的長相不難看出,年輕時的崔桂麗也是個大美人,信佛,常年穿的素,吃的素,以前大兒子在世時,她主要就是陪著大兒子,現在大兒子解脫了,她就整日待在家裡,吃齋念佛,幾乎不出門。

「媽。」姚海文叫了一聲,雖然父親對他陰晴不定,可是母親卻對他很好,母親是個信佛之人,心善、賢淑、沒脾氣,從他記事起,母親就一天三遍誦經,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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