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次知道(2/2)
這次,靈夕是真心的笑了,「不用了,我都已經釋然了,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我......」我當然放不下了!
「沒有愛的婚姻,註定是個悲劇。這是規律,不是你我的錯。既然已經結束了這錯誤,那麼還有必要再提起了。」
雷天陽搖頭,小女人真的放下了?真的不在乎了?真的就可以坦然的過下去嗎?或許她是可以的吧,或許自己是真的讓她失望了,可是自己呢?沒有她,就他一個人,這讓他如何去面對以後的生活?
「夕夕,既然你說過去的就過去,好,那我們讓它過去,重新開始,好不好?這次,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在受到傷害,一定不會再那樣對你。」
靈夕又是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雷天陽,正如那天你說的,我們彼此已經有了各自的生活......」
各自的生活?難道她真的要跟那個男人結婚了?
「不要嫁給他!」生平第一次雷天陽用了將近哀求的話語。
「什麼?」靈夕不明白,問了一句。
「不要嫁給靈康!」
「為什麼?」靈夕溫和的笑著。
「因為——因為——我——我愛你。」
「不錯哦,多年不見,首長大人會開玩笑了。」靈夕依舊一張溫和的笑臉,「不過——這笑話還真有點冷。」
「我說的是真的,是真的!」為什麼不相信他?難道做錯後,就不配再次得到信任了嗎?
靈夕的笑容里待了幾分苦澀,先沒有回應雷天陽,只是看了看四周,這裡跟幾年前一樣,在五年前,也是這個咖啡廳,雷天陽的一番話感動了她,如今,依然是這間咖啡廳,雷天陽依然給了自己諾言,可是自己卻不敢冒險了。
「知道嗎雷天陽,當年我為什麼答應嫁給你?婚姻不是兒戲,我不可能只為了一個有緣的可憐的孩子,就答應跟你結婚,那個原因不是全部,更主要的是我自己想要一個家,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或許你覺得什麼,可一個家對於一個從小是孤兒的我來說,太渴望太渴望了,我一個人漂白的時間太長了,我想要一個地方靠一靠,想要一個可以避風雨的地方。這時候你出現了,而且還是名軍人,單單是你頭頂上的國徽,就讓我對你有了八分的信賴。我以為我可以將自己全部交給你,和你走下去,可是婚後我才發現,有很多事不是我想像的那麼容易。一到事兒上,我就覺得自己很無奈很無力,因為沒有愛,我不敢去要求,因為我們之間沒有愛,我不敢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不敢說我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更別說任任性發發小脾氣了,因為我覺得自己沒那個資格。而且,我也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和麻煩,不想因為什麼責任和義務讓你為難。太累了,我都做不了自己了,很壓抑,壓抑的讓我窒息。」
說了一大段,靈夕心情有些激動,但她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緩緩的喝了一口咖啡,真苦啊!
雷天陽被靈夕的話震住了,他從來都不知道靈夕的想法,這讓他更加愧疚心疼懊惱,這或許就是靈夕剛剛說的,就因為他們開始不是以愛為基礎的,所以讓她不敢,讓她有顧慮的什麼都不敢做,什麼都不敢說。雷天陽的心猶如針刺般的疼痛。
靈夕一臉平靜,既然說開了,那就說個痛快吧!靈夕繼續說道:「就算是面對施雪瑩和易素芳赤*裸*裸的挑釁也是一樣。」靈夕笑了一下,「她們都愛你,所以就有資格和膽量對我做任何事,而我,明明是你正經的妻子,卻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雷天陽知道嗎?其實我是一個很自私很自私,占有欲很強的人,可就是因為『不愛』,我沒有辦法跟自己的丈夫說不要看別的女人,不要跟別的女人走太近,哪怕是工作上的也不行!」
看著呆掉的雷天陽,靈夕又說出了讓他極為後悔的話,「而你,不正是因為不愛,所以最後就不信任我嘛。」
想起靈夕懷孕的那件事,雷天陽是殺了自己的心都有,自己在那樣對她之後,她該多傷心多難過啊?
「呼——」靈夕長吐一口氣,「所以,我們當初結束是對的,就這樣吧,忘掉以前吧,我收到了你的道歉,也哭過了,宣洩了,就這樣也挺好。不要以為剛剛我哭了,是因為不舍,雷天陽,如果我說,那一年多的無愛婚姻里,我也真心付出過,你信不信?」
靈夕又說了什麼,雷天陽沒有聽見,人全部陷入深深的難過、愧疚和自責中,就連靈夕什麼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回過神來的雷天陽,顫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咳咳咳咳——」只一口就嗆到了,雷天陽沒有放下杯子,他想喝水,怎麼就這麼渴呢?「咳咳咳咳——」一連串的咳嗽。
「啊!」遠處的服務員捂嘴叫了一聲。
驚到雷天陽,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端的杯子裡全是血。
雷天陽用手抹抹嘴,手背染上了鮮紅,雷天陽有些抱歉的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拭,將嘴上、手上的血漬擦乾淨,站起身,放下幾張紅鈔,道著歉跌跌撞撞的出了咖啡廳。
坐在路虎上,雷天陽眼前發黑,自己一看,原來是天已經黑下來了,天黑了,該回家了。
雷天陽摸出鑰匙,啪嗒,車鑰匙掉在了座椅下,沒事,沒事,只是沒拿住而已,雷天陽彎身,撿了好幾次才撿了起來。
插上鑰匙打著火,雷天陽放下手剎,還不忘給自己繫上安全帶,恩,這不是很好嗎?恩,回家,回家了。
一路上,雷天陽機械的開著車,恩,紅燈了,該停下了;哦,綠燈了,該走了;恩,過了這個路口該拐彎了;對,這不就是回家的路嗎?恩,到家了,車是應該停在車庫裡。
恩,對!鎖好車,多了石子路,上台階,對,進屋子,對,這是家,回家了。人很多啊,他們都在說什麼?怎麼一句也聽不到?他們怎麼了?擔心他嗎?他有什麼可擔心的?他很好啊!不信嗎?他笑給他們看!
雷天陽沖家人笑笑,抬腳上樓。
瞧!他有什麼事,他回來了,安全的回來了,還開了車回來,現在他要上樓了,對!上樓。
「天陽!」
雷天陽一進來,家裡人就覺得不對勁,整個人晃晃悠悠的,臉色慘白,問他什麼也不回答,更不說話,只知道笑,雷天陽很少笑的,這一笑,顯得那樣的詭異。
這還沒上了幾個台階,人就往後仰,直直的摔了下來。
嚇得秦靜麗猛地就站了起來,疾步走了過去,在她之前,雷天澤最先跑過去,將弟弟抱了起來。
「天陽!天陽?你怎麼了天陽?」
「別搖晃他,先抱他回房,看看傷到哪兒了?」水玲花倒是很理智。
雷天澤抱起雷天陽,上了二樓,水玲花跟在身後,並讓傭人將她的藥箱拿過去。
雷長庚原本還沉浸在失去父親的悲傷中,一見小兒子如此,就覺得是雪上加霜,站起的身子也是直晃悠。
「老公!」秦靜麗見了,反身過來扶他。
「我沒事,走!去看看天陽。」雷長庚心裡著急,這個時候,可不能有人再出事了。
「好!」秦靜麗扶著雷長庚,上樓。
雷長庚總感覺的哪裡不對了,上到一半,忽然定下,看了看身旁的妻子。
「怎麼啦?」秦靜麗一臉擔心的問。
雷長庚搖頭,又看看她的腿。
「啊?怎麼啦?」秦靜麗又問。
「老婆,你能自己走了?」雷長庚終於看出哪兒不對了。
「啊?咦?」秦靜麗自己這才發現,「對哦,我竟然自己能走了?」又原地走了兩步,「哎?真的能走了!」
「太好了!」雷長庚很是欣慰,總算有件喜事了。
「是啊!太好了!太好了!」秦靜麗喜極而泣。
「哦對了,天陽!」雷長庚指指樓上。
「走。」秦靜麗又扶著丈夫上樓,「唉!肯定是因為小夕的事。」雷家人可都知道,這靈夕可是雷天陽最在乎的最重要的人,也只有靈夕,才會讓雷天陽如此受傷。
夫妻倆相攜到了二樓臥室。
雷天陽這時躺在寬大的*上,緊閉雙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花兒啊!他怎麼了啊?」秦靜麗問大兒媳婦。
水玲花坐在*邊給雷天陽做了初步的檢查。
「傷口沒有裂開,沒有外傷,身體裡的需要進行儀器檢查才會知道。」收了聽診器,水玲花站起身,「天陽心率有些不齊,氣管也顯粗,我看他嘴裡有血絲,應該是咳血了。」
「啊?要不要緊啊?」秦靜麗問道。
「天陽應該是急火攻心,那吐出來的都是淤血,能吐出來,反而是好事。」水玲花說道:「他現在沒事了,急火攻心後,大腦缺氧,天陽才會暈倒。不過保險起見,還是送醫院吧。」抬眼看雷天澤。
「我去備車。」雷天澤往外走。
「好。」水玲花點頭,「哎?媽!你?」水玲花發現婆婆能走了。
走到門口的雷天澤回頭見了又返回來,「媽!你能自己走了?怎麼樣?有什麼不好的感覺嗎?腿還麻嗎?疼麼?」
秦靜麗搖頭,「我沒事,感覺挺好的,就是累點,覺得勁兒不夠用。」
水玲花扶住婆婆,「那是自然,你都三年沒走路了,肯定是需要一個恢復的過程,正好,就一起去院裡檢查檢查吧。」
雷家一家又都奔向了醫院。
檢查後,母子倆都沒什麼問題,就是雷天陽一直沒醒來。
一連睡了好幾天,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水玲花猜測,估計是雷天陽受了什麼刺激了,是他自己不肯醒。
這又愁懷了眾人。
——————***——————
再說靈夕,自從那天后,心裡敞亮了許多,心裡的鬱氣散盡,人也精神了起來,她靈夕可不是個黏黏糊糊的人,拿得起,就放得下。
三年間,她心裡一直壓著一塊兒石頭,或許也是對雷天陽有怨言,或許有些話沒當面說出來,靈夕心裡有不甘,自從那天說出來後,靈夕心裡就舒服了很多。
靈康出差近兩個星期,這也正好給了她調整自己的時間,靈夕想,她現在可能會真的接受靈康了,這不挺好嗎?這樣對大家都好。
「老婆,什麼事啊?這麼高興?」靈康這次回來後,就感覺靈夕有變化了,不過,他喜歡這個變化。
靈夕正將晚飯端上桌,聽到靈康的話,不由得瞥了他一眼,難不成整日冷臉對他,他才高興?
「切!」靈夕小嘴一撅。
那可愛的模樣,讓靈康心裡痒痒的,趁孩子們沒下樓,靈康上前抱住了靈夕,走了這兩個星期,可想死他了。
「老婆,真想你。」靈康的臉在靈夕頸間摩蹭。
靈夕心裡第一次沒有了牴觸,伸手摸上他的臉,「我也想你。」
靈夕的變化,靈康是真心體會到了,心神蕩漾,俯身就親了下去,靈夕雙手攀上靈康的脖子。
兩人的嘴唇剛要碰觸到,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
靈康有些懊惱。
靈夕紅著臉,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是誰呀這麼會挑時候,安撫的摸摸靈康的臉,接起電話。
「喂,你好。」
「小夕,是我。」
「花姐?有事啊?是不是悅悅找我?」靈夕第一想到的是悅悅,或許是悅悅想她了。
「不是的小夕,不是悅悅,是有另一件事,你現在方便嗎?我們見面談吧?行嗎?」水玲花說道。
「這......」現在正是吃晚飯的時間,這個時候不是因為悅悅找她,還會是什麼事,那天她都已經跟雷天陽說清楚了,兩人可再也沒什麼關係了。
靈夕為難的看著靈康,既然她已經下了決定,她就要顧及靈康的感受。
靈康看出靈夕的意思,抱著靈夕,沖靈夕點點頭,靈康是無理由、無條件的相信靈夕,他相信,靈夕能處理好這些事。
靈夕感激靈康的信任,捂著手機,側頭親了靈康臉頰一下,隨後又將手機放在耳邊。
「好,你說地方吧,我趕過去......」
幸福的笑容在靈康臉上放大,貪婪的聞吸靈夕身上的味道,靈康不禁想,今晚或許就是幸福生活的開始呢?
「老婆,早去早回。」靈夕出門時,靈康別有深意的對靈夕說道。
靈夕又不傻,自然是聽出來,紅著臉點頭。
「老婆,要不我送你去?」靈康現在一刻也不想跟靈夕分開。
「不用,你賠孩子們吃晚飯,不用等我了,我——儘量早回來。」
「哦。」靈康乖乖的答應,「那你開車小心。」
「知道了。」
「拜拜。」
「拜拜。」
「早點回來哦。」
「知道了。」
兩人依依不捨。靈康將靈夕送到車上,並看著她開車離去。
過後,靈康每每想到這晚,就後悔懊惱不已,就是這次的分別,讓他永遠的失去了靈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