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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何方向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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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找到傾頹的航站樓,躲過太陽毒辣炙烤,他摘下防護衣帽子,喘著粗氣,汗水黏住眉毛,在先被輻射弄死前,脫水肯定會先要西蒙的命,所幸蓋革計數器顯示輻射計量度雖然較高,但不至於造成太大危險,吞服了幾片抗輻射藥,西蒙又扔掉了生化防護衣,只留下防毒面具。

核爆改變了舊時地貌,也令尋找路線變得困難。根據記憶,西蒙知道肯特堡建立於阿巴拉契亞山脈南段,具體在哪裡則是軍事秘密,他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指北針,即便沒有,西蒙接受過完整的遊騎兵們訓練,大可以通過北斗星定位方向。

背包帶勒地西蒙肩窩子酸痛,裡面裝滿了食品飲水、藥品工具。加上剩下的兩隻彈匣,西蒙背負了遠超舊時行軍的物資,但他不會再有補給,除非他根據華府公共頻道的指示,前去尋找自由聯盟,參加對帝國的反抗行動。

老實說,西蒙不喜歡華府,那裡充滿了裝腔作勢的官老爺,老年人做出的決定,卻要讓年輕任付出犧牲,來完成目標,不過前方就如同西蒙腳下踩著的輻射焦土,乾涸枯寂,縱使有一點點光芒,西蒙也只得飛蛾撲火.

經受著酷熱,背負著沉重行軍包走上整整一天,對於常人來說等同於折磨。西蒙出身盟軍精銳部隊之一的71遊騎兵團,這種程度的行進不算特別煎熬。一旦確立了目標,這個士兵就能心無旁騖地走下去,唯一讓他感到憂慮的就是飲用水。

人在極限情況下可以捱過一周不進食,人頂多兩天不喝水就要渴死。固然考慮到避難所外水源稀缺,攜帶了大量飲用水,以及淨水片,但情況依然十分嚴峻。

背陰面生長出少量植被,植被意味著水源,西蒙躲開為了逃避陽光而長地乾瘦曲折的荊棘條,溪水泛著詭異青綠色,過氧化導致水面覆蓋著一層黏稠物,西蒙走到上游,水質稍微清冽一些,折斷樹枝打算撥散開雜物,枝頭剛進入水中,個頭大地驚人的蝌蚪從水藻中躍出,嬰兒啼哭般哀鳴著,霎時溪水各處冒出無數蝌蚪,逼迫西蒙落荒而逃。

夜幕漸漸降臨,夕陽強烈到西蒙不得不戴上墨鏡,西蒙選擇了一處斷崖作為宿營地,枯樹枝倒是俯拾皆是,生起篝火,太陽落山後,寒冷應邀而至,西蒙後悔起丟了防護衣,那玩意密不透風,很適合保暖。

蜷縮到崖角,山風穿過風化嚴重的崖壁,裹緊斗篷,西蒙凍地上下牙床不住撞擊。入睡也成了戰鬥,西蒙克制住仰天大叫的衝動,努力將思緒轉到其他。

作為無家可歸的一個士兵還能想些什麼?戰爭。

三次大戰其實早有人預料,不過連預言人恐怕都不曾想到,戰爭來地如此迅速。當能源危機愈發嚴重,盟軍與帝國之間的矛盾變得難以調和,圍繞著能源產地,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談判,發生了一次有一次的小規模摩擦,倒是給人種不切實際的錯覺,世界大戰會停留在談判桌上。

這種錯覺,1940年的法國人也同樣體會過,自認為嘗過一次大戰的血腥塹壕結束了所有戰爭。然而記性好的人終歸是少數,毫無懸念地,戰爭爆發了。

飄忽火光勾勒出西蒙大理石般稜角分明的臉龐,眉骨上淺淺的瘢痕為雕塑作品添上冷峻線條。遊騎兵們常調侃西蒙·海耶斯是隊裡的臉面,除了長地太嫩,南奧塞梯戰役留給他件禮物,便是這個。從哪以後隊友們閉了嘴,因為女性輔助人員常打聽71遊騎兵團的白死神。

「喀吱~」仿佛是重物壓斷枯枝,思緒拉回現實,西蒙下意識地摸向槍套,豎耳傾聽。

「嚓嚓嚓。」風掃過落葉,篝火篷出幾朵火花,西蒙懂得戰場法則,每當新兵來報導,老油條們才不浪費精力去記他們名字,活不過戰場第一夜的新兵,不是人,是件等同於彈藥的消耗品,放在末世亦然,第一夜,最為危險。

西蒙打消睡意,貼著岩壁,山丘遠處傳來轟隆隆巨響,西蒙疑惑地扣下扳機,附近的山丘起伏幅度並不大,沒道理出現滑坡或者泥石流才對啊。

腦海跳出另外個可能,一剎那,西蒙脊背湧出股寒氣,夜幕似乎真的印證了他的想法,乾枯樹林像是被鐮刀刈倒,一頭堪比山巒般的灰熊直立而起,血紅對著鋼藍。

暴吼裂透樹林,卻無飛鳥驚起。

西蒙閃電般掣出左輪,大團槍焰照亮了灰熊胸口的v型白毛,子彈朝著一個點射出,這頭必須稱之為熊怪的野獸毫不介懷地照單全收。

壓抑著內心逃離欲望,西蒙眯著眼持續開火,柯爾特大蟒在舊時代曾冠以「血手」的惡名,顧名思義,新手駕馭不好大蟒,後坐力反噬回去,足可撕裂虎口!同樣的,大口徑馬格南配得上大蟒威名,但隔著濃密皮毛與硬皮,大蟒六連發,居然阻止不了熊怪!

腥風極近地掃過,西蒙開了最低程度的aats,護佑著他躲過熊掌拍擊,在mpx與m11a4間,西蒙果斷抄起了狙擊槍,飛竄入密林中,既然馬格南無功而返,衝鋒鎗又有何用,尋機用點50才是王道!

崖壁多了個極深的熊手印,一擊未能竟全功,熊怪怒不可遏,熊掌拍打胸脯,赤果果的絕對力量,六顆子彈被嵌地更深,對熊怪而言,比之撓痒痒都不如。

m110a4展開槍托,全尺寸模式下的狙擊槍趕得上西蒙身高,狙擊手藏在樹幹,冰冷夜風灌進他遠遠談不上健碩的胸膛,拉動槍栓,這倒不意味著要上膛,而是退膛,西蒙取下銜在唇邊的穿甲彈,彈頭刷著一條黑線,強鎢芯穿甲彈頭。

數十年歲月中,這片山脈未有人類踏足,熊怪撥弄著西蒙遺留下的mpx,異常好奇這塊黑色塑料,但西蒙隨風飄散出的體味宛如指明燈,之處一條獵殺坦途。

熊怪低哮,不耐煩地一拳報銷了這支精密機械,涎水順著鬃毛邊沿,久未得到雨水的土地歡快地舔舐乾淨,或許明晚此時,會有一棵青草破土而出。西蒙斜過高倍瞄準鏡,輔助紅點夜視鏡里,熊怪v領皮毛,像極了某個盟軍領導人的勝利手勢。

鮮血肥沃土地,孕育更多新生命!

在西蒙閃出藏身樹幹的同時,熊怪前足陷入瘠薄土壤,廢土時代里,體格代表力量,力量意味生存,在純粹的力量前,任何回應?無解!

西蒙回以力量!

擊針催動底/火,火藥爆炸開,但槍管迫使著這股力量通向筆直出口,增壓器擴大了膛壓,推動著彈頭射向樹林之外,槍口閃過絢麗槍焰,儘管有制退器緩衝後坐力,在熊怪尚未中槍前,西蒙便如遭重擊。

千分之幾秒內,熊怪嗅到危險感覺,本能地歪過頭顱,穿甲彈頭擦過脖頸毛髮,彈頭從肩胛骨射入,從肩窩射出,彈頭動能掀飛了熊怪肩頭大塊血肉,敲髓吸骨般癱瘓了熊怪半邊軀體。

西蒙臉龐抽搐了幾下,m110a4使用穿甲子彈時自動使用增壓器,有外骨骼輔助自然不成問題,人肉硬頂的結果便是左一槍,右一槍,射手躺擔架。西蒙決絕付出癱瘓右臂的代價,是為了必殺熊怪!

熊怪愣愣地側首瞧了瞧左肩駭人傷口,巧克力冰淇淋挖去一勺不外如是,假如說西蒙是那個拿勺子的人,熊怪則要把他連蛋筒一起嚼爛啃碎,彌補失去的脂肪與蛋白質!

暫時失去作戰能力的左手勾住狙擊槍,西蒙奔跑間從褲袋裡摸出枚點50普通子彈,待揚到一定幅度時,理智勝過痛楚,上膛拉栓一氣呵成,換回右手,西蒙需要跑!奔跑!拉開距離後遠距離狙殺!

比拼意志?或許廢土熊怪是個好對手!

三條腿追著兩條腿,西蒙見實在是甩不掉熊怪,心一橫,挑了棵個頭不輸熊怪的樹,三下五除二踢騰雙腿,靠著樹枝,西蒙捂住淤腫肩窩,緊抿著唇,重新架起狙擊槍,東線戰場上糟糕破事海了去了,也沒見廢了柯斯尼堡白死神!

槍聲再響,卻不是西蒙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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