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舌辯楊定(2/2)
董卓聞言,不由悚然動容,沉聲道:「竟折損了一萬多兵馬?」
張遼悲痛的道:「正是,如今末將麾下只餘下不足七千兵馬,原本的精銳不足三千,個個帶傷。」
楊定忍不住又道:「真是一派胡言,孫江兵強馬壯,豈有那般容易擊敗!」
董卓揮揮手,立時有一人出去查驗張遼所說,又嘆道:「老夫曾與孫文台在涼州作戰,亦知孫文台勇猛善哉,卻不想文遠損失如此之大。」
此時他有些相信張遼的話了,因為張遼所說的傷亡很容易驗證。
張遼振聲道:「末將雖然損失慘重,但卻與孫堅兩敗俱傷,他的萬數兵馬只餘下三千!」
「哦?果真如此?」董卓聞言不由精神一振,目光咄咄看向張遼。
張遼還沒說話,一旁的李儒突然遞上一份戰報,道:「稟相國,徐中郎方才剛差人送來一份戰報,說是在北上途中,截擊孫堅三千兵馬,大敗之,孫堅只帶數十騎逃走。」
「哈哈哈哈!」董卓接過戰報一看,不由大喜:「不想孫文台也有今日!」
他再看向張遼時,眼中神情已然完全不同,頗是讚許和親近了,顯然此時已經大大相信了張遼的話。
張遼心中嘀咕,孫堅這廝也算倒霉,居然又碰到徐榮,倒是為我出了口惡氣,改天定請徐榮喝一壺。
心裡嘀咕著,臉上卻是一副悲憤的模樣,恨聲道:「末將麾下兒郎折損大半,活者也個個傷勢慘烈,末將心中冤屈與誰訴說!若非楊定無能,屬下何至於此,一念及此,不由衝動,想要打他,還請相國恕罪!」
董卓呵呵一笑,沒有說話,他也了解張遼的性格,好衝動,喜歡打人,胡軫就是前例。
楊定卻被張遼的滿嘴胡言氣得渾身顫抖,臉色鐵青,戟指張遼:「張遼!汝……汝胡言亂語!」
董卓也看向張遼,突然道:「楊整修卻說,汝殺他手下士兵,意圖謀逆!」
張遼一副愕然的模樣,看向楊定,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之色,許久才呆呆的道:「相國,末將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若屬下有逆反之心,又何須苦戰賊兵,又帶著殘兵趕來畢圭苑聽候相國差遣?」
他說罷,猛然拉開鎧甲,露出胸膛數道傷口,撕開包紮的布條,幾處猶自滲血,大聲道:「屬下為相國殺賊,不懼流血,不懼疼痛,卻恥為小人污衊!恨入骨髓,難以自白!」
又轉頭看向楊定:「楊定,吾有一言,從今往後,吾與汝勢不兩立!」
楊定呆在那裡,若非他親身經歷被張遼追殺之事,連他險些也信了張遼,他此時心中憋屈,百口難辨,看到張遼又指向他,不由怒罵:「吾與汝亦勢不兩立!」
大殿之中,眾人看到張遼身上的慘烈傷口,不由大為震撼,看向他的神情已經變了,而看向楊定的神情卻頗是古怪了。
董卓看到張遼身上傷口,肥胖的臉上也不由動容
張遼又抱拳道:「相國,張遼自入相國麾下以來,不敢言功,但奉相國之命,擊敗王匡,擊袁紹,破酸棗,殺孔伷,關東群賊恨不能將屬下撥皮拆骨,普天之下,屬下除卻為相國效命,又有何處可去?又因而謀逆!唯相國明鑑!」
董卓聽得連連點頭,張遼在關東的惡名他早已細作說過。
楊定看張遼竟然說動了董卓,饒是自己平日能言善辯,竟然說不過一個武夫,不由又氣又急,大聲道:「張遼!休說什麼大敗關東群賊,正是汝大敗關東群賊,才招來今日二十萬大軍圍攻之禍!」
張遼心中一驚,楊定這廝居然說到了真相,他當即仰天大笑,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直笑得傷口裂開出血,指著楊定:「相國命某守關,難不成某偏要敗在他們手上不成!若為相國效命,只當如此,如閣下一般丟關防,棄兵將,縱賊入關,某無話可說,但請相國降罪便是!」
說罷,他長拜在地。
此時,大殿之中,無論是董卓、李儒還是眾侍衛,看向楊定的神色都有些不滿了。楊定此言著實過分,否定了將士們的軍功,也要壞了董卓的軍心。
楊定不想自己將偶然的一個念頭說出來,竟然會是如此結果,不由嗔目結舌。
大殿之中,董卓此時已經完全相信了張遼的話,畢竟楊定的言論太過無稽,他看張遼伏倒在地,忙站起身來,疾步下了台階,親手扶起張遼,大笑道:「文遠休得如此,老夫自是相信文遠,否則早已命刀斧手加身矣,不想文遠竟受如此創傷,來人,速速帶軍醫為文遠治傷敷藥。」
張遼心中暗鬆了口氣,知道自己先發制人,算是度過了一劫,忙抱拳道:「謝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