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潛心發展(1/2)
「呂義的家眷可曾被放出來?」張遼又隨口問了一句。
一向天然酷的史阿臉上難得露出佩服之情,好奇的道:「使君是如何看出來的?呂義家眷進去不到兩日,便被宋方下令釋放,仆才以此為突破,查到了線索。」
張遼呵呵一笑:「當時只是隨口一問,發現那呂義神情有異,又隨便一試而已,成了便好,不成放了便是。」
史阿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了,這個主公的手段便如他的作戰風格一樣,看似沒有章法,卻往往正打在妙處,或許這就是敏銳的直覺吧,正如自己對劍法的直覺一樣。
恰好這時張遼說道:「阿衡,你而今是督郵,對付下面這些滑吏,就要如同你使劍一般,既要凌厲,更要靈活,虛實相合,奇正相輔,要大膽猜想,審慎求證,不摻雜喜惡,不枉殺好人,獎優罰劣,卻不容情。」
史阿若有所悟。
「治平者先仁義,治亂者重典法。」張遼沉吟了下,又道:「五部督郵作為督察之吏,是郡府的五柄出鞘利劍,必須要凌厲,且要從郡府的層面來看待和處置事務,正如眼下我們剛在河東打開局面,各項政令初步下達,就必須要用重手段震懾地方!所以,這宋方要重處,樹立督郵巡查諸縣的權威,使政令迅速暢通。」
史阿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
初平元年十二月,關東諸侯兵馬徹底退出雒陽,袁紹退到了河內,曹操依附其麾下,王匡、於夫羅、張楊、毌丘毅也到了河內,河內一時間兵強馬壯,有近三萬兵馬。
其餘諸侯如袁術、韓馥、張邈、劉岱、袁遺等人則各自回了本郡。
關東諸侯兵馬退去後,董卓命中郎將董越屯兵澠池,段煨屯兵華陰,牛輔和張遼屯兵河東,又命李傕、郭汜、張濟、樊稠等校尉駐紮在新安和谷縣一帶,由牛輔統領,隨時準備作戰和掃蕩,又任命朱儁為河萳尹,守在雒陽畢圭苑一帶。
董卓自己則帶著中郎將呂布、徐榮以及皇甫嵩、蓋勛等大臣回了長安。
回到長安後,董卓為了聚斂錢財,將原本通行的五銖錢大量回爐,又將雒陽百姓當初無法搬走的銅人、銅鐘和銅馬打碎,重新鑄成小錢。
粗製濫造的小錢就是個破圓銅片,不僅分量比五銖錢輕,而且沒有紋章,小錢邊緣也沒有輪廓,不耐磨損,唯一的一個特點就是數量增加數十倍了。
河東太守、中郎將張遼聽聞後,向董卓上書,提到了通貨膨脹之論,董卓雖不以為然,但卻在李儒的建議下,稍稍放緩了小錢鑄造。
除此之外,董卓大肆發動關中民夫二十萬,加緊了建造郿塢,又大肆搜刮金錢珠玉和糧草,以充實郿塢,令關中怨聲載道。
……
天下四處大亂之時,張遼卻在河東郡潛心發展。
在掃清豪強、度田編戶、徹底掌控了河東郡之後,張遼迅速走出了第二步,強軍、屯田、發明,軍事、農業和技術齊頭並進。
軍事是張遼立足亂世的根本,而他的精兵戰略更是少不了操練,為此他制定了詳細的士兵操練條律。
條律規定,士兵每日黎明卯時和黃昏酉時進行奔跑越野,鍛鍊體力和奔襲能力。每日上午辰時和下午申時進行陣戰操練和騎射,練習旗鼓號令和兵種配合,包括攻城和野戰,尤其是旗鼓號令,全軍統一,以避免將領陣亡或輪換將領後的指揮混亂。巳時、午時和入夜後練習急行軍就餐、學軍規、誦軍紀和休息。午後未時,則到附近縣鄉幫助百姓和老弱孤寡挑水、打掃,拉近軍民關係。
除了操練外,士兵每個月有三天休息和探親假,實行輪休,戰時取消。
為了鼓勵青壯踴躍參軍,激勵將士奮勇殺敵,張遼減輕了軍戶的賦稅,凡七口以下人家,有一人入伍者賦稅減半,兩人入伍者賦稅全免,富戶豪強和大口之家則不在此例。
張遼又將在小平津時設立的忠烈祠推廣開來,凡是殉國陣亡的有功將士,他們的名字都會刻寫入忠烈祠中,接受祭祀。
同時,張遼在郡下各縣設立專屬住宅,專門安置殉國將士的遺孀孤寡。
這一舉措,直接為他收攏了軍心,將士們無不對他誓死擁戴,少了後顧之憂,作戰更是勇猛,從幾次零星的戰鬥中就能明顯反映出來。
不過,在提高軍戶待遇的同時,張遼也提高了參軍入伍的准入資格,凡是新兵入伍經歷三個月操練不合格、而又無一技之長者,便遣送原籍繼續種田,或作為郡府、縣府、鄉亭的巡捕和護衛。
與此同時,張遼嚴申「三要九禁」軍令,尤其是違反了九禁的,斬殺不饒,與臨陣逃脫者同,並取消其家眷享有的軍戶待遇。這個處罰可謂極為嚴厲了,那些士兵無不肅然,幾個月來沒有一個膽敢違紀的。
張遼對此很滿意,他要的是精兵,可掌控的精兵,可縱橫馳騁的精兵,而不是冗兵和亂兵,看似聲勢浩大,虛耗糧草卻沒多少戰鬥力,反而為禍百姓,自壞根基。
除了軍事訓練外,張遼在河東郡開始全面屯田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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