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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無計可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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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東京城裡的花朵開始綻放。

於若菊整個人,胸口卻像是被什麼一直堵著,十分憋悶,手腳冰涼,也呼吸不上來。

她回到小屋,看到尉遲文的第一眼,男人一如既往笑著:「今天又沒什麼事,怎麼這麼遲?」

於若菊問:「你沒去忙?」

尉遲文回:「今天太子陪官家賞花,我懶得去。」

於若菊站在那,一動未動。

尉遲文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遠離了些,但兩隻手仍然放在她身上:「嗯?今天遇到什麼事了,不高興?」

他仔細地打量著她,目光是一如既往的迷戀。

於若菊被瞧得心煩意亂,她閉了閉眼,問:「牛家村的事情,是你做的?」

搭在她身上的手,一下子僵住,片刻,收了回去,尉遲文繼而給出了她最不想聽見的答案:「沒錯,是我。」

心裡僅剩不多的希望,驟然熄滅,漆黑一片。

於若菊用力吸了一口氣,「你覺得自己這樣公平嗎?」

尉遲文眨眨眼,直率了當:「為什麼不公平。」

於若菊挽了挽嘴角,卻發現自己竟然做不出任何表情:「趕盡殺絕,一點機會都不留,這就是你的公平?」

「你說說,」尉遲文笑了聲,忽然變得正經:「你想要什麼公平?」

「你起碼……」於若菊腦子裡,如走馬燈一樣,閃動著不久前醫館裡的那些畫面,那些對話:「起碼給我們一個機會?」

她的聲音在顫抖。

不需要更多東西,只要給他們一次努力的機會就行。

尉遲文皺眉:「我說過,我們之間不要提牛家村吧。我知道這件事是你推動的,可你也沒有和我說一個字。」

他自顧自地總結陳詞:「這麼看來,很公平。」

尉遲文的話,落在她的耳朵里,於若菊立即抬手撐住酸意洶湧的鼻頭,看向別處,輕聲:「我不想在活的一頭霧水了。」

尉遲文不明所以:「什麼叫一頭霧水?」

女人看回來,視線直視他:「難道不是嗎?」

尉遲文越發困惑,眉毛快結在一塊:「你的意思是我什麼都瞞著你?牛家村的事情是我們說好的對吧?其他事情你也從沒問過你,對吧?何來一頭霧水?」

於若菊一言不發,表情凜然,不再與他對視。

尉遲文完全受不了她的眼睛裡,變得沒有焦點,沒有他的存在。

他把她臉扳回來:「看著我!」

於若菊飛快拉開他手:「別碰我。」

「為什麼?你生氣了?」尉遲文留意著她臉上細微的反應,給自己解釋:「你氣什麼?我都不氣,你怎麼回事啊?牛家村的那些小動作,你不是也一直瞞著我?我為什麼不能做一樣的事?我很久前就說過,我們之間不要提牛家村的事,我知道這是我們之間唯一的衝突,你別提,我也不提,我們都不要主動去提。但你必須清楚這一點,不管你們搞什麼名堂,我都會給你們駁回去,就這麼簡單。我就要拆牛家村,毫無疑問。」

像是又想起別的事情,尉遲文深吸一口氣,難以理解地說:「你背著我去岳玲奇,我也什麼都沒說。」

聽見這個,木偶般僵滯了好半天的於若菊,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尉遲文譏誚一笑,臉上也浮出了隱約怒意:「我為什麼不知道?」

一句話,令於若菊不寒而慄。

她突然驚恐地意識到,她一直聽說的,有關尉遲文的傳言,似乎沒有一句是虛的。

他們之間的鴻溝無法逾矩,他們根本不在一個世界,如果她真的照現在的趨勢和他繼續發展下去,自己小時候的誓言將會徹底被打破,與其他女人一樣,一輩子生活在他的安排之下。

身居高位,尉遲文最煩的,就是這種不言不語的回饋。沉默總能最大化地煽動他的火氣。

「為什麼不說話。」

「不跟我解釋一下?」

尉遲文催促著,像一隻手手,把她往崖邊推。

心灰意冷,筋疲力竭,於若菊抿了抿唇:「沒什麼想說的。」

她什麼都不想說。

「不說話?那我來說,你一聲不響去見岳玲奇,對我而言就公平嗎?」

「說公平,我也想問這個問題,你對我就公平了?我對你付出真心,討好你,就像一個傻子一樣,讓所有人都笑話我。我圖你什麼啊,於若菊,你告訴我?我圖你什麼?不過想你多看我一眼,每天高高興興的。」

「你呢,你什麼都比我重要!你想做的事比我重要!未來比我重要!一個破村子比我重要!或許在你看來,你以前的那些不好的回憶也比我重要!」

他語氣越來越沖,說到這裡,連自己臉上都收不住冷笑了:

「公平是什麼?這世界上有真正的公平嗎?不公平是弱者的藉口。清醒點吧,喜歡詞曲?想和那個廢物在一起?那我告訴你,東京城裡喜歡詞曲的多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話,你跟那個廢物一個人都別想在大宋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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