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紛爭(1/2)
寒煙進了殿內,尚且不知所謂何事,她遙遙望著長樂離去的背影,面上不經意間露出幾分喜色,「主子,您方才跟三小姐說什麼了?奴婢看她……」
「跪下。」
長安的聲音冷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寒煙正要遲疑開口,晚香卻在旁邊悄悄按了她一把,「主子讓你跪下,你就先跪下。」
寒煙也不敢多語,只得老老實實跪在了長安面前。
「本宮說的話你都忘記了嗎?本宮沒讓你把涼藥送進相宜殿去,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寒煙聞言大震,立刻膝行到長安面前,極力辯解道,「主子明鑑啊,奴婢沒有做,奴婢真的沒有做……」
長安望著她,眼中卻淡漠了下去,「寒煙,剛入宮的那幾年,你因為同樣的事情被淑妃陷害,落到了尚方司去。在裡面受的苦,你現在都不記得了嗎?過了這麼多年了,你是還想重來一回嗎?本宮雖是皇后,恩寵卻不比當年,當年能救你一回,如今也難救你第二回了。」
寒煙一聽「尚方司」三個字,幾乎是被揭開了沉久以來的傷痛,她忙不迭地搖頭,豆大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而下,「主子,奴婢沒有啊,奴婢真的沒有……主子沒有吩咐過的事情,奴婢至死也不敢做啊……」
晚香見此情景,心下亦是不忍,她靜靜走到長安身邊,低聲道,「主子,依奴婢看,寒煙姐姐說的話倒像是真的,或許是咱們誤會了。」
長安看寒煙哭得動容,也是動了惻隱之心。寒煙跟在她身邊十五年,放棄了出宮嫁人的機會,陪著她從臨安王側妃走到了萬人之上的皇后。她跟寒煙之間,早就已經超越了主僕之情。經歷了這麼多大起大落,她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寒煙了。
想到這裡,長安微微嘆一口氣,伸手拉起她來,「寒煙,你認真對本宮說一句,你是真的沒有做嗎?」
寒煙握著長安的手,堅定的搖了搖頭,「奴婢沒有。」
長安面色稍沉,心神亦是難以平靜,「既然不是你做的,那長樂的這件事情,也就怨不得本宮了。」
寒煙擦乾了眼淚,輕聲問道,「三小姐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主子的嗎?」
長安冷冷一嗤,靜默著任由思緒輾轉,「她疑心是本宮做的,所以跑到這裡來質問本宮。」
寒煙聞言一怔,「那這宮裡,到底是誰要害三小姐?」
「主子。」晚香眼波一動,輕輕靠在長安的身側,語調沉靜而和緩,「咱們可要查查這裡頭的究竟?」
「不必了。」長安悠然撥著手指上的戒指,眼眸微微一垂,「有人要害她,也算是讓她長長見識,看自己活在這後宮之中,到底是有多麼的不容易。」
「可是她疑心咱們……」
「那就讓她疑心去。」長安清淡了容色,不以為意地一笑,「長樂一心想要爭寵,早就不把本宮這個長姐放在眼裡了,無論是與不是,她都會疑心本宮。」
晚香微微垂眸,頷首道,「是。」
長樂回了相宜殿,氣得把架子上的瓷瓶都摔了個粉碎,怡香跟在身後慢慢整理著,溫言出聲道,「小主彆氣了,等著皇上來了,咱們把這事兒告訴皇上,讓皇上替您做主……」
話音未落,長樂又摔碎了一個琉璃玉瓶,怒斥道,「說什麼說?!本宮看你也是痴了,她是皇后,本宮沒有證據,就算是告訴了皇上,皇上也未必會相信!」
「小主,那咱們……」
「呦,本宮可在外頭就聽見了,那麼大的動靜,修媛這是做什麼呢?」鍾毓秀扶著絳心的手,含著笑緩步走進殿內。
長樂平穩了氣息,福身行禮道,「見過淑妃娘娘。」
說罷,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絳心的身上,帶了一絲的疑慮道,「淑妃娘娘身邊兒的蘭香,怎麼這些日子都不在娘娘身邊伺候著了?」
毓秀眉目間微微一怔,很快便如常笑道,「蘭香那丫頭不懂規矩,犯了點事兒,讓本宮遣出宮去了。」
長樂面上浮起一個隱秘的笑容,沉著著道,「那必定是犯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然蘭香跟在娘娘身邊這麼多年,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發落了出宮去。」
毓秀望她一眼,不欲與她多舌,轉而瞥見地上的一片狼籍,不由得出聲道,「修媛這是在跟誰置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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