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父與子(1/2)
金寶其人倒是看不出來多少武將金戈鐵馬的樣子,更多的好像是風流行走於市井小巷之中的尋常人,不過這神情儀表,卻是極好的,他拉起了金寧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從金寧的臉上看出了許多以前沒有的沉穩和堅定,卻沒有少之前一直存在的奮勇向前,「好的很,」金寶很是滿意,點了點頭,「你這一番西南歷練,果然是歷練出來了。」
他拉住了金寧的手,就要一起進府,「我聽邸報,還有市面上的小道消息,說你們在西南可是熱鬧的很,把天竺的渾水是攪了個稀里糊塗的!實在是帶勁的很!」他倒是不和別的嚴父一樣,什麼笑話兒,稍微誇張些的話兒都不說,這會子摩拳擦掌的,好像恨不得自己個也能夠去天竺鬧一番才好,「你回來正好,拜見過你母親了?見過了就和我一起說說話,咱們爺倆也許久沒有一起喝酒了,老劉!老劉!」外頭威風八面的平東伯在家裡頭倒是有些混不吝,對著自己兒子也沒大沒小的,「趕緊的,把老子從高麗帶回來的玉泉春拿出來,再擺些小菜,我要和大爺一起吃酒!」
「父親大人,」金寶忙攔住,「這會子只怕還不得空吃酒,我得了消息,我們乙班班首文龍兄,無故被抓進了順天府,這會子只怕是在開堂審訊了!兒子若是再不出去看著,只怕是班首要吃虧!」
「恩?」金寶微微一怔,「你這話是從何說起的?」
金寧簡單的說了一說西華門外發生的事情,金寶微微一笑,「我說兒子,你倒是也好命的很,昔日你爹爹仰仗上了榮中堂,如今你也有個好靠山,你的性子純淨,還不知道有什麼人可以幫著你,卻不會利用你的,如今可是好了。薛蟠這個小子,不錯!」
金寧和其父的性子完全不同,金寧有些死板固執,至於年輕人所有的熱血,那自然是有的,其父金寶談笑怒罵都是隨性的很,金寧聽到金寶如此說,大喜過望,「老爺說的極是,那我這就去救駕了!」
「混小子!」金寶笑罵道,「救什麼駕!」他要金寧將進城一事兒仔仔細細的說來,金寧按捺住焦急之心一五一十的將事兒稟告清楚,金寶閉目沉思,「這事兒有蹊蹺!」他睜開眼斷定道,「沒有那麼簡單,你先和我回府!」
「爹爹,」金寧聽到這話不幹了,「你素日裡教導兒子,可是說要仗義為人的,對著兄弟朋友,只有一個忠字才好,這會子班首有難,我想著去盡綿薄之力,你怎麼反而還攔住孩兒了?」
「你這個蠢貨!」金寶笑罵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咱們先進府,我把話兒說清楚了,你再決定自己個去不去!」
金寧不滿的跟著父親進了正廳,這裡十分恢弘富麗堂皇,比榮國府還要更強一些,畢竟榮國府榮國公乃是過去式,而金寶憑藉征伐扶桑一戰,功高至偉,敕封平東伯,須知道這平東二字可是極為榮耀的字眼,指名道姓般得就說明了,這東方之國,就是靠著金寶打下來的。
僕人上了茶,金寶喝了一口,對著坐立不安的金寧笑道,「你這孩子,我這當爹爹的,那裡還有說是要陷你於不義的道理,我且問你,單單從家世來說,你和薛蟠,誰更好一些。」
金寧搖搖頭,「自然是孩兒的家世更強一些,文龍兄的父親早逝,這薛家都是他一手在操持的,他沒有父兄仰仗,舅舅如今是大官兒,可多少能幫襯著,還不知道,到底是吃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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