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難道認識?(1/2)
柳南梔想到了初夏的主子——那個住在離人居里的病怏怏的瘋女人。
也許,這個女人身上,真的有問題。
「奶娘,你可知道那個叫初夏的丫鬟,她家主子是什麼人?」柳南梔試著問道。
「你是說,那個叫秦夫人的?」竹楠嬤嬤隱約記得那天遇到初夏的時候,初夏自報家門提起過這個名字,「算不上認識,但也聽說過。好像是個小門戶的小姐,被送進宮來當奴婢,被皇上看上了,伺候了兩年,後來做錯了事,觸怒了皇上,便被打進冷宮了。」
「如果真的只是個這麼無足輕重的存在,你覺得珍貴妃會在她身上浪費精力嗎?」柳南梔反問道。
竹楠嬤嬤明白了柳南梔的意思,「我再暗中打探打探,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柳南梔點點頭。
竹楠嬤嬤正要離開,柳南梔忽然拉住她,問道:「奶娘,你可記得,我娘親有一隻很珍愛的手爐?」
「你是說,老爺特意為夫人打造的那隻?自然是記得。當時夫人可喜歡得不得了,日日都要帶在身上。夫人的身子骨也不好,和你一樣畏寒,甚至到了夏天都時常要用到那隻手爐呢。」說到這些往事,竹楠嬤嬤的眼神也黯淡了許多,「唉,後來夫人過世之後,老爺太過悲痛,便將那隻手爐連同夫人的遺物都收藏了起來,以免睹物思人。」
「收藏?」柳南梔詫異,「不是做陪葬品了嗎?」
「陪葬?」這次輪到竹楠嬤嬤詫異了,「那隻手爐,奴婢曾見過老爺在書房裡端詳,大抵是在思念夫人呢,怎麼可能陪葬了?」
柳南梔腦海里轟的一聲。
福伯說謊了?!
「怎麼了?奴婢說錯什麼了嗎?」竹楠嬤嬤看見柳南梔臉色大變,小心翼翼地問道。
柳南梔搖了搖頭,「你沒說錯,只是,有人說錯了。」
「……?」竹楠嬤嬤一臉疑惑,根本聽不懂柳南梔在說什麼。不過她再問,柳南梔也沒有多說,只是讓她趕緊回宮裡去,今日她並非休假,一會兒珍貴妃那邊找不到她人,又要多想了。
這幾年來,竹楠嬤嬤雖然是作為「人質」留在珍貴妃身邊,但同樣,她也是柳南梔放在珍貴妃身邊的耳目,有許多宮裡的、柳南梔不方便打聽的或者是宮中有意隱瞞的隱晦的事情,都可以由竹楠嬤嬤暗中去打探。
如今珍貴妃雖然把竹楠嬤嬤留作貼身女倌,但並不是絕對地信任她,否則,初夏的事情也不會瞞著竹楠。
抑或,那件事情只是不可以讓柳南梔知道而已。
正是懷疑這一點,柳南梔才越發覺得事情很蹊蹺,要竹楠嬤嬤繼續暗中盯著,別讓珍貴妃起疑。
不過送走竹楠嬤嬤之後,柳南梔還是坐立不安,腦子裡一直在想,為什麼福伯要對她說謊。那個手爐,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難道真的像梁鳳君說的那樣,那是母親作為南邵細作的證據,所以福伯才要隱瞞?
柳南梔咬著手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腦子裡好亂,亂七八糟的東西堆積成了一團,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雨桐大概看出了柳南梔的心緒不寧,熬了安神的參湯給她。
柳南梔感嘆著還是她貼心。
「王妃娘娘你若是心煩的話,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晚,再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別調查這些事情了,反正急也是急不來的。你先讓心情好好放鬆一下,才有精力好好查嘛!」雨桐說道。
「好,我知道了。」柳南梔像個孩子一樣點頭答應。
今天接受的信息太多了,柳南梔確實一時消化不了,尤其是福伯對她說謊這件事。柳南梔不相信福伯會害她,他隱瞞的事情,也許,正是父親想要向她隱瞞的。
柳南梔在床上翻來覆去,閉上眼睛試著睡著,可腦海里總是不自覺要去翻找小時候的記憶。
那些關於母親的記憶……
有模模糊糊的畫面慢慢進入腦海,雖然看不清楚面孔,但能感受到異常溫柔的笑容,還有輕柔的搖籃曲在耳邊迴蕩。
水花,從畫面上方濺落。
溫熱的霧氣氤氳著暖黃的燭光。
「小梔跟娘親一起沐浴咯……」女人溫柔地笑道,將五歲的娃娃抱進了沐浴桶里。
小女孩擊打著水花,歡快地笑著,
母親躲開水花,輕柔的笑聲好像風鈴一般。
就在她背過身之後,右肩下一枚銀色的月牙印記若隱若現……
月牙?!
柳南梔驀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冷汗啪嗒啪嗒地從額頭上往下淌。
不對,不對!是她記憶錯亂了吧?母親身上也有月牙印記?還是白天跟北慕辰說起這個東西,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強行在記憶里植入了這莫名其妙的橋段?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的記憶,沒有多高的可信度。
柳南梔打消了自己腦海里的疑慮,覺得自己就是思緒太重了,乾脆去院子裡透透氣。
天色還是凌晨,透著一絲涼意。
柳南梔站在台階前伸了個懶腰,正想深吸一口氣,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旁邊的樹上有個黑乎乎的人影。柳南梔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寒顫。
媽蛋!嚇一跳!
柳南梔心裡嘀咕,看清楚坐在樹上那人是懷肅。她趕緊四下張望,確定沒有人發現,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