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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4 固執還是另有隱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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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時修微微抬眼,看著父親,直言道,

「知道。」

「哦?」

「是我提供的。」

「……」

殷紹輝明顯愣了一下。

「是郭彤服刑前,我找她錄下的視頻口供。」

「你……找過郭彤,還錄下了視頻口供?」

「是。」

「那……是定了殷時青謀害小萌的罪名了?」

「郭彤的口供只是輔證,光靠這個定不了殷時青的罪,我也沒想依靠這個來定殷時青的罪。」

「那你是想怎麼做?」

殷時修抬眼,目光定定的看著殷紹輝,

「父親是想讓我怎麼做?」

殷時修心緒多細膩的一個人,殷紹輝這雙老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慌張,便讓他捕捉到了。

按道理說,這個六親不認的養子殷時青,換了任何人,也經不住他這三番兩次的折騰。

他這父親倒好,話里透著的意思……

還挺關心殷時青是死是活的……

殷紹輝也沒想到殷時修會這麼敏銳,一下子就抓住他的話。

「既然你這麼問了,爸就坦白和你說。」

「……」

「無論殷時青做了多少十惡不赦的事情,他是我和你媽養大的,他是戰地孤兒,我和他父親是一起當兵的兄弟,也算是過命的關係。」

「他父母死的時候,我就發過誓,會好好的讓殷時青活下來。」

「所以?」

「如果殷時青罪不至死,那就不要把他逼上絕路,給他一條路走。」

殷時修端著小巧的茶杯,手指磨著那茶杯邊緣,沉吟著點頭……

「是,不要把他逼上絕路,給他一條路走……」

殷紹輝目光緊緊的看著殷時修,

「爸並不是要維護殷時青,他十惡不赦,六親不認,著實可惡,爸也不是還要固守著那份承諾,畢竟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呵呵……」

殷時修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聲的笑笑。

目光還落在手裡的那一小盞茶里。

「小萌受的苦,我們知道,這殷時青的確是該死,可……就當是為我們殷家的後代積德吧,不要對江家趕盡殺絕,若是……」

「老爺子。」

殷時修將手裡磨了許久的那一小盞茶放回桌子上。

按下輪椅的解鎖案件,而後遙控著輪椅轉向了茶室門的方向,只留了一句話,

「你可以維護你的兒子,但不要拉上我和小萌。」

「老四,我說了,我們不是在維護殷時青,前兩天你媽她做夢——」

「夠了。」

殷時修抬手。

「我說,萌萌怎麼陪媽上了個樓,回來後情緒就不對,想來你們老夫妻倆估摸著是打算各個擊破。」

「老四!」

「老爺子,如果你還要在殷時青的問題上和我糾纏,我想,短時間內,我不會和小萌再過來住了。」

殷紹輝心一驚,忙道,

「好好,我不說,不說了!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殷紹輝重重嘆了口氣,扶了扶額頭。

殷時修推開門逕自轉著輪椅出去了。

外頭賓客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廳內廳外都很熱鬧。

對於殷紹輝和周夢琴夫婦倆說的話,殷時修和蘇小萌都深感失望。

他們都沒有想到,到了這種時候,在殷時青三番兩次想置蘇小萌和他於死地之後,在殷時青切實的害死了他和小萌的孩子之後……

老夫妻倆竟然還想著讓他和蘇小萌給殷時青一條生路。

是瘋了麼!

殷時修此時根本無暇去顧及二老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只覺得二老這些年來對殷時青的縱容和放任,到頭來這份惡果全讓他和蘇小萌嘗了。

茶室的門開了又關。

殷紹輝坐在藤條編制的椅子上,垂垂老矣的模樣兒,看著也讓人心生出一絲憐憫。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老爺子才起身,拄著拐杖托著那副傴僂身軀踱著老慢的步伐出去,上了樓。

房間裡,周夢琴靠坐在*上,那臉上的表情充滿擔憂和苦惱。

見殷紹輝嘆著氣進來,周夢琴不用問也知道……

「看來這夫婦倆真的是一條心了。」

殷紹輝坐到*邊上,他握著妻子的手,

「殷時青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說,若是換了咱兩年輕的時候,不,也不用多年輕,哪怕再小個五六歲,都不會這般認慫。」

「我真的是怕呀……」

周夢琴顫抖的回握住殷紹輝的手,

「這幾日反反覆覆的做噩夢,做同樣的噩夢……」

殷紹輝伸手捋了捋妻子額頭前的銀髮髮絲,

「你啊,不要再多想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看,時修的命這麼大,那武榮和施盛德可是在遊艇上裝了炸藥,即便如此,時修還是活了下來。」

「那武榮和施盛德想要炸藥炸死老四!那殷時青呢!他會用什麼辦法?!」

「……」

「這人這般心狠手辣,若是老四和小萌把他逼急了,半點活路都不給他,他再成為下一個武榮!那可怎麼辦?!」

周夢琴說著,一雙眼裡充滿著她的不安和慌張。

殷紹輝也被周夢琴說的心驚膽戰。

「這幾日我這眼睛就總跳,晚上又做噩夢。」

「如今殷時青沒了施家這個後台,武榮被捕,容家也和他斷了往來,他現在就是卯足了心思,你看他今天來這一趟……」

「他連低頭道歉這種事,這張臉都不要了。」

「殷時青他是真的六親不認啊!他後來那副嘴臉,完全就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樣子。」

周夢琴說的都心慌。

殷紹輝拄著拐杖,那拳頭握的也是指節泛白。

「白老哥說的話,我們難道不明白麼?」

「狼若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這道理,我們難道不明白麼!」

「可事實是,當你沒有辦法對他一擊斃命的時候,就不該輕舉妄動!」

「你這話和小萌說了麼?」

殷紹輝忙問。

「我是想婉轉點和她說,不想弄得她跟著我們一塊兒害怕,搞得像是真怕了殷時青似得,可我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蘇小萌給打斷了。」

周夢琴皺著眉,

「她說啥?能把殷時青給大卸八塊,就絕對不會留他一個全屍,多堅決的決心啊!」

殷紹輝聽了這話,只能嘆道,

「老四說的話也就和小萌差不多。」

「啊,對了,那你問時修了沒?這白思東過來帶人,是逮捕還是只是問詢?」

「頂多也就是在看守所里配合審訊幾天,如果期間沒有新的證據出來,看守所關不住殷時青。」

「……」

周夢琴一聽這話,直拍大腿,

「我就知道,我聽那白思東的語氣我就知道他們壓根沒有掌握到切實的證據!」

「郭彤的口供,現在人都已經不在了,就憑這個想關住殷時青……難哪!」

殷紹輝又是一聲重重嘆息,

「他們心太急了,我就猜到武榮,容靖之後,他們必定會立刻採取手段對付殷時青……攔都來不及攔。」

周夢琴和殷紹輝的擔憂,蘇小萌和殷時修不懂。

許是二老年紀大了,加上這一次殷時修遇難的事情給了二老過重的打擊,讓二老未雨綢繆的有些過分。

也許是……

小萌和時修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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