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哪怕他永遠都站不起來,也依舊是個巨人(2/2)
他今天來了公司,話未多說,但小萌已經感覺到……他內心的迫切和掙扎。
終日躺在病*上休息,那仿佛就是在消磨他的志氣,浪費他的生命。
沒敢和她提,就這麼突然過來了,不就是在試探她麼……試探著她是否能大著膽子讓他一邊接受治療一邊工作……
昨晚之前,蘇小萌能給他的回應是百分百的攆他回去。
可現在……
她無法這麼做。
她想讓殷時修感受到,在他太太的心裡,哪怕他永遠都站不起來,也依舊是個巨人。
「殷總,您看……這個方案可行麼?」
技術開發部的新項目負責人把技術小組研發出來的新產品構想和殷時修說完後,便是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看著殷時修……
殷時修聽完後,沉思良久,可把負責人給急壞了,
「殷總,您倒是說句話呀。」
殷時修驀地笑了出來,「嚴部長啊,看來蘇總這段時間是真閒著你們了呀?」
「咳咳……」
嚴部長瞄了一眼蘇小萌,忙清了清嗓子咳了咳,沒說話。
蘇小萌倒是主動上來認領責任,
「也不能怪我,技術這一塊兒的東西,我不懂,嚴部長,但是你們這個新的產品構想,你自個兒也虛的很,沒什麼把握,那我哪兒敢讓你放手做?」
「夫人,我們沒有怪你,我們也知道前段時間公司的難處,但殷總這話是真說錯,雖說公司有難處,但咱們技術部門的員工施展不開手腳,一個個的確是閒瘋了。」
嚴部長坦誠道。
蘇小萌驀地笑開了……
「夫人,您笑什麼呀?」
蘇小萌的手撐著輪椅,屈身靠在輪椅上,有些感慨道,
「你說,外頭那些個對手企業怎麼能想的明白?殷氏長久以來為何是愈發的強大,壯闊?」
「企業是座大山,員工便是基石,咱們殷氏的基石每一塊都如此堅實,又豈是旁人想要打垮就打垮的?」
「夫人……這是在誇我們呀?」
嚴部長被蘇小萌這麼一夸,一時間還真是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夫人夸的不錯,殷氏如今涉及的產業領域越來越廣,但核心從來都是科創,研發,以領先的科技力引導市場。你們技術部門不願拿閒錢,那是公司之福,是公司立足之根本。」
「嚴部長,這些年,你可是給我們公司帶出了一支了不起的研發隊伍啊!」
「七月份的新品發布會,我可是回頭看了,項目研究組成員臨危不懼,和蘇總堅持站在同一陣線,不退反進的那一步……踏的殷時修心頭熱血翻湧。」
「殷總,您言重了……」
談起新產品電子晶片的那個引發手機爆炸的風波,嚴部長也是心有餘悸。
此時聽殷時修這麼一說,年過四十的嚴部長,眼邊閃爍著熱淚,
「十年前,國內電子產業還沒有這麼發達,也有一些科技公司似是而非的抓住了時代改革的影子,那時,我嚴厲還是一家小科技公司技術部門的員工……」
「講真,我的很多設想都沒能得到當時負責人的支持,要不是太過壓抑,冒著被解僱的風險孤注一擲,直接闖進總經理辦公室……」
「當時那份新的產品設想也就不會被殷總看到。」
「殷總,您還記得麼?呵呵……那時殷總也不過二十出頭點兒,在我看來還是毛頭小子一個……」
「那公司總經理瞄了一眼我遞上去的設計稿圖,隨手就甩我臉上,落得遍地都是,您當時就坐在沙發上,就有那麼一張稿圖好巧不巧的飄到您跟前……」
「那總經理凶的很吶,當時就讓我滾蛋。我就低著頭把稿紙一張一張的拾起來。最後一張是您彎下腰撿起來雙手遞給我的……」
殷時修也慢慢想起了當時的事情……
蘇小萌在一旁聽著,聽得可是真起勁兒了,
「那什麼領導啊,現在肯定後悔死了,話說,然後呢?你怎麼就來殷氏了?」
嚴部長笑道,
「當時我真的是心灰意冷啊……回到部門也是被當時的上級狠狠奚落嘲笑了一番,同事也不予以理解,全都是看笑話一樣的看我,還說什麼……我這是想表現想瘋了!」
「哈哈……現在那些同事還聯繫麼?」
嚴部長立馬抬起下巴,得意道,
「反正我是不會主動聯繫他們的,之前還有人想要托我這關係進咱公司呢!」
「哦?那進來了麼?」
「夫人,我自個兒是深受那些同事荼毒過的,我還會讓現在的這些同事也受他們的荼毒?」
「哈哈!」
蘇小萌笑的前俯後仰,
「繼續繼續,然後呢?」
「然後我就抱著我那些被人當成垃圾的設計稿圖離開了公司唄……結果,一出來就見著殷總了。」
「哦?」
蘇小萌忙眯起眼,調侃道,
「他是不是特別臭屁啊?」
嚴部長笑著摸摸鼻子,道,「沒有,殷總就是問了我一句,找好下家了沒……」
「……」
蘇小萌看著面前的嚴部長,轉眼一個十年……
跟著殷時修就這麼在北京城打下了這片殷氏江山。
「我說……沒有。然後殷總就說……如果暫時沒有下家,可以去他的公司看看。」
「這麼謙虛啊?」
蘇小萌打趣道,有點兒不相信。
「我那會兒也是剛回國內,倫敦那邊做的再怎麼好,國內又是另一番景象,求賢若渴,能不謙虛麼?」
殷時修忙道。
「豈止是謙虛……您說,我是一條大魚,殷氏在國內還只能算是一個魚缸。」
嚴部長說著,語氣里全是感慨,
「這些年,部門員工聚在一起,我也常常把這事拿來和大家說。大家都知道,您不會想著剝削員工,只會想著怎麼讓員工發揮出他的才能,體現出他們的個人價值……」
「哪怕您真的永遠都不回來,技術部門的員工,會一個不少的和夫人站在同一陣線。」
蘇小萌推著殷時修回辦公室的路上……
思緒有些恍惚……
「怎麼了?」
殷時修問。
「就是覺得如果我能更早更早的認識你,一定好極了。」
「……怎麼說?」
「想看看你走過的每一步,想看看你是怎麼把渙散的人心收聚在一處,又是怎麼做到……初心不忘的。」
「這麼高的讚揚……為夫可擔不起啊。」
殷時修握了握她的手,
「嚴部長當時正值失意之時,我向他拋出了橄欖枝,讓他能在殷氏大展身手,我於他,可以說是有知遇之恩。」
「他說的誇張了……」
「你能不能不謙虛了?」
蘇小萌白了他一眼。
殷時修笑笑,
「好,好……」
回到辦公室,傭人已經把午飯給送過來了。
看了眼時間,兩人悠悠的把午飯給吃了。
十二點一到,蘇小萌便推著殷時修去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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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探詢室里……
容司就坐在容靖的對面,渾濁的老眼裡閃著的淚光充滿著錯愕和不理解。
「阿靖……你是瘋了麼?是瘋了麼?!你甘願坐牢?!」
容司大聲質問道!
白思東這邊一直都不肯鬆口,今天上午卻主動打電話到家裡告訴他們,可以來看守所探望容靖了……
容司還以為一切是有了出口。
誰知道這剛坐下來,便聽自個兒兒子冷靜無比的對他說,
「不要再求任何人,該認的罪我會認,您別再想著把我往外頭撈了。」
「阿靖,你相信爸爸,爸爸已經有了辦法,可以……」
容司想說,視線餘光瞄了眼房間左上角的監控……閉上了嘴。
「爸,我已經想好了。您寬些心……坐牢並非最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