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 血案(6000+)(1/2)
任懿軒的出現讓他心生懼意,真怕自己還沒回到她身邊,她就已經支撐不住靠了別人。
容靖的居心叵測也讓他怕,真怕小萌會為了所謂的殷氏,為了撐起所謂的殷家而犧牲了自己。
那樣的話,他真的會瘋了,會後悔死。
這一雙漆黑的眸子望著自己,淡淡的說著「怕」。
蘇小萌心裡頭打好的那些草稿再多的也說不出了,驀地笑出來,她下巴微微抬起,
「知道怕就還不算沒藥救。」
殷時修唇角也彎起淡淡的弧度。
「好了,現在把眼睛閉上。」
蘇小萌對殷時修道。
「……」
殷時修有些怔然的望著她。
「幹嘛呀,把眼睛閉上!我有東西要給你,你當我跑這麼一趟就真送個花,燒一桌菜這麼無聊啊?」
她煞有其事的板起臉道。
Eric默默的夾菜,吃菜,這會兒真的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覺得自己這個大電燈泡都快亮到短路了。
這兩人一定要這麼若無其事的在自個兒面前秀恩愛?
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吧?
繼續夾菜,吃菜……
偏偏Eric自己也挺受不了自己這好奇心重的毛病。
蘇小萌讓殷時修閉上眼睛,那自然是要給殷時修驚喜,雖然這驚喜和他Eric沒有關係,但……真的是好奇啊。
殷時修倒是也沒再多問,便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其他的聲音許是太過細碎,倒是讓他猜不出她在做什麼。
這時,柔弱無骨的手握住他的掌心,她的手透著些涼意,明明是大熱天……
比她的手要暖的多的是一個金屬質地的東西……
碰上他的左手無名指指尖,而後循著他的指節套進去。
蘇小萌看著這戒指已經明顯比他的手指大了一圈,只這麼一個細節便惹得她心口疼痛。
殷時修緩緩睜開眼睛,只見小萌單膝伏在他面前,比起用「伏」這個詞,仿佛用「跪」更為恰當。
這半生看盡了世態炎涼,萬千光景的眸子,每每到了這人跟前,卻總是要露出詫然。
身體有一剎那的僵硬,看著這枚被他套在殘臂上用來偽裝死亡的婚戒……他心怯了,心虛了。
這是……他們的婚戒……
他是篤定了,憑著這婚戒,蘇小萌會斷定他的死亡。
他做了自認當時最妥當的決定,卻也心知,這枚戒指終將成為一把尖刀子,狠狠插進她心口。
想至此,手指甚至都跟著顫抖到想要縮……
蘇小萌拽緊了他的手,抬頭緊緊的看著他,
「我只原諒你這一次,殷時修,若是再有一次,你膽敢再把我們的婚戒扔掉……你試試。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終生!」
惡狠狠的語言不是平時那種帶著玩笑似的威脅語氣,而是真的帶著不容他違背一絲的命令!
殷時修看著無名指上被重新戴上的戒指。
心緊緊縮著的同時,也像是終於落到了實地。
他伸手拽過蘇小萌,把她抱在自己懷裡。
蘇小萌本事單膝伏地,如此被他輕輕一拽,倒是成了雙膝伏地。
至此,Eric若是還能坐在原位毫無自覺地吃著飯,那當真是沒有半點眼力。
起身,終是把空間留給蘇小萌和殷時修。
桌上的餐食再好,又哪裡抵得過愛人的擁抱?
Eric一個人走在莊園的花園裡,園子裡只種了一小方藍玫瑰,他走過去,看著腳邊那明顯修剪過留下的殘葉和凋零的碎花,這個身高體壯的大男人竟突地蹲了下來。
就著手邊的一個小鏟子,大約是花農落下的。
他挖著坑,一邊挖一邊嘀咕著,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您在幹嘛呢?這麼個大男人,還學人林黛玉葬花呢?」
嬌俏而又調皮的女生在他耳畔響起……
鏟子落地,Eric正顆心臟都被提了起來,猛地回頭……那眸子充斥著煙花驀然綻放般的狂喜,然而就在轉頭後看到身後穿著花農衣服的年輕女人時,眼裡的狂喜又如煙花轉瞬即逝。
「Mr.Windsor?」
年輕的女花農是個中國籍女學生,作為交流生寄宿在莊園的一個老花農家裡,逢著休息會和寄宿家庭的花農一起來莊園幫忙。
Eric不是第一次見這女生,卻是第一次恍惚的把她的聲音當成另一個人……
也許,二十來歲的年輕的女孩子都是一樣,嬌俏,跳脫,有些調皮……
讓他這種馬上要奔四的中年單身男人覺得新鮮,年輕,無法抗拒。
Eric沒了「葬花」的心思,站了起來,拍了拍手,隨口用當地語言問她,
「在這裡照看花草,還習慣麼?」
女生皮膚偏黑,大約是常常在陽光下曬著的緣故,黑眼睛,小巧的鼻子上有稍許雀斑,倒是並沒有讓人覺得不舒服。
「這裡環境很好,跟著唐頓太太,我也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唐頓太太便是提供寄宿家庭的老花農。
Eric微微頷首,
「那便好。」
「Windsor先生,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女生個頭修長,少說有一米七,站在Eric跟前,倒也不算太矮,不過還是微微仰著臉,直視著他。
是個不怕生並且很健談的女生。
和某個見了生人就有點想躲的丫頭不太一樣。
「什麼?」
女生指了指方才Eric已經下了兩鏟子的小坑,努了努嘴,
「您剛才是在葬花麼?」
「……」
Eric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方才挖坑的地方,一時間……
女生望著Eric,這雙水藍色的眸子裡仿佛承著無數哀憐的情緒,讓人看著都覺得……心疼。
「不是。」
Eric回神看向女生。
「哦,哈哈,我還以為Windsor先生您也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竟是像我的國家那四大名著之一紅樓夢裡的林黛玉一般多愁善感到對著凋零的花瓣都要心生——」
「你繼續忙吧,我回屋了。」
「啊?哦……」
女生愣了一下,她的確是個很健談,也不怕生的女生。
這個莊園的主人——EricWindsor,她知道他是什麼人,也知道他有很多不好的傳聞,但她也知道他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企業家。
年紀不算輕,可這俊美的長相,水藍色的一雙眸,不知能勾走多少女人的心魄。
高大威猛,什麼樣的衣服都能被他穿出獨有的品味來。
女生名叫秦來,二十二歲,倫敦大學的在校留學生。
和所有到了這個年紀的年輕女孩兒一樣,在繁重的學業之餘,對戀愛有了一絲嚮往。
見到Eric的第一眼,秦來就覺得命運之門仿佛已經打開了。
Eric並不常到這莊園來,一個月能來個一次兩次,小住上兩三天就算多的了。
秦來其實也沒見過他幾次。
她也沒有別的想法,Eric今年少說也有三十五六了,這個年紀和她談戀愛,實在是有點老了。
她也就是……想看他一眼,一眼再多一眼,僅此而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謙謙君子,淑女慕之罷了。
Eric回了屋,但是沒有回蘇小萌和殷時修所在的屋子,而是那幢房子右後方的獨立小幢。
一踏進這單獨的小幢別墅,那股子幾乎要把他淹沒到窒息的懷念便撲面而來。
廳不大,她立於廳堂的中央,在他進門的剎那,大喊一聲「Surprise」!
而後伴隨著再幼稚不過的音樂,跳起了那段兔子舞……
水藍色的眸子閃著些許水光,他身體微微傾斜靠在玄關處,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空無一物,冷清的讓人感到悲涼的客廳。
時光易逝,逝去的便再也追不回。
「別再來找我了。我一看到你,就會想到Cherry,會想到那場恐怖襲擊,會想到那場大火……」
「Cherry已經死了!小萌母子也都平安不是嗎?」
「Eric,你們英國女人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別的女人是什麼樣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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