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爸爸,你良心不會痛嘛?求月票!(1/2)
「好了好了,都坐下來吃飯吧,明朗,你哥剛從部隊裡回來,累著呢。」
一旁的殷時樺忙打圓場。
單明旭趕忙撿著這個台階下,點頭道,
「累,真的累死了!」
明朗卻還是死死的瞪著單明旭。
明旭和明朗向來都是坐一塊兒的,這會兒明旭正準備落座在明朗身邊,才發現曾笑承的屁股牢牢的粘在單明朗旁邊的椅子上,半點兒移開的意思都沒有。
不僅如此,曾笑承還把自己的椅子往單明朗身邊挪了挪,愣是在他和殷時樺之間擠出來個空當給單明旭。
單明旭也不是多敏感的人,只是……
這曾笑承跟在單明朗身邊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些,這段時間明旭待在部隊裡的時間不算長,心牽著家裡的事,加上又託了不少人在追蹤小舅的情況,所以回家的頻率相較於之前要高的多。
凡是見到明朗……身邊必有曾笑承,就是回家都不例外。
是他想多了麼?
「哥,你坐啊。」
「……」
單明旭心下還狐疑著,結果曾笑承冷不丁來上這麼一句,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我和明朗同歲。」
「哦,我知道,明朗喊你哥嘛,我跟著他喊。」
曾笑承說的理所當然,單明旭聽得渾身彆扭。
「哈哈,笑承和明朗關係是真好啊!這明旭不在家,笑承和明朗倒是像雙胞胎似得。」
殷時樺笑道。
這廳里的人沒人多想,除了單明旭。
大家只當曾笑承和單明朗關係好,誰都知道曾笑承是曾老爺子的孫子,殷老爺子和曾老先生是多年前的生死之交,這層關係,雙方都希望能夠世代的延續下去。
明朗和笑承關係自然是越親越好。
單明旭若不是近期碰上了件糟心的事,也不至於會想偏。
這個開放,講究科學的社會,性取向自由,同性戀不再被認為是一種疾病。
事實是這樣,理論知識是這樣,但這個開放而自由的社會到底比不得西方,真正接受的人,並沒有那麼多。
又或許有的人嘴上說著沒什麼,能接受這種同性之間的感情,可一旦發生在自己身邊,就立刻抗拒起來。
單明旭身在部隊,而部隊裡清一色的男人,單明旭壓根沒想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能出那麼一對。
偏偏,還就只有自己發現了,這事兒,是上報還是不上報?
這邊正糾結著,回家又見著曾笑承對明朗這殷勤的樣兒,真的是很難不多想。
「明朗性子和善,又很活潑,我和他又有相同的愛好,志趣相投。」
曾笑承非常得意的說著。
明旭聽在耳朵里,有點扎刺,坐下來,頗帶嘲諷道,
「我倒是不知道曾少爺也喜歡作詩寫文,弄那些文縐縐的東西啊。」
要說明朗的愛好,可不就是讀書寫作,像父親一樣、
「他說的不是這個。」
明朗忙解釋了句。
明旭瞥了他一眼,「那是什麼?」
明朗用嘴型沖明旭描繪道,
「打……游……戲……」
然後曾笑承附和著點頭,依舊很是得意的樣子,下巴抬著,露出兩個鼻孔。
明旭恨不得把手裡的筷子插進曾笑承的鼻孔里!
這TM也能叫志趣相投?!
單明旭是真長見識了。
「好了,你們三個,趕緊吃東西。」
殷時樺一旁叮囑了句。
單明旭也沒轍,只好悶聲吃東西。
另一邊,殷時修大致說了一下天津港事件當晚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的說著武耀救了自己,而後自己聯繫到Eric去了英國秘密接受治療的事。
聽得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說的實在太簡單,可有的時候,並非說的輕描淡寫,就能讓旁人好受一些。
腦補的想像要比實際可能來的更誇張。
見殷家二老聽得面色蒼白便知道了。
「爸,媽,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武榮已經被逮捕,不日檢察官就會對他犯下的罪行進行公訴,容家這會兒也不好過,容靖也已經被帶去問話。」
「……」
「局裡有白小舅親自把關,武榮也好,容家也好,接下來都不會好過的。」
「好了,別說了。」
殷紹輝抬手,他和妻子眼下哪裡在乎武榮和容家人是否會的到懲罰,二老心下惦念的不過是殷時修的身體罷了。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怎麼可能抹消掉孩子這段時日裡受的苦?
夾了點菜放殷時修碗裡,
「吃,吃點兒……你岳母的手藝,相當不錯的……」
殷時修看著碗裡的菜,笑著應道,
「恩,在外頭就惦記著家裡的飯菜。」
「我們……再買個大院子吧……」
許久沒有說話的周夢琴,突然開了口。
在座的倒是都愣了一下,目光無一不落在周夢琴身上,只聽周夢琴啞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聲,勉強的說著,
「老四能回來,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老四打小就不讓人操心,一個人在國外念書,後來念完了書就開始創業,國內國外的跑,卻是鮮少回家,後來娶了小萌,性子倒是定了不少……」
「但……時間還是太少了……」
「老四現在這樣兒,需要人照顧,我雖一把年紀,但……給老四做點吃的,熬點藥還是行的。」
周夢琴說到這,其實大家也都明白了老太太話里的意思。
兒子死而復生,老夫妻倆只想能在這剩下的生命里能多看看這個兒子。
這個房子雖然大,但到底住不下這麼多人。
「哪怕是個破院子,只要夠大,咱們再把房子蓋起來,就像老宅一樣,挑個地段好的,時蘭時樺要是想一起住,就多蓋兩間……」
「媽,不用。」
殷時修輕笑道。
然而聲音剛落,老太太就重重的駁了一聲!
「用!」
一個字,飽含老太太心裡過多的悲痛。
「媽活不了幾年了,你就不能讓媽媽多看看你……」
「……」
殷時修表情略僵,頓時心痛不已。
「你出事之前,可有考慮到我和你父親?你最後一次來看我和你父親是什麼時候?你走後,我和你爸連哪一次見面是訣別都不知道!說的是什麼話,你穿的是什麼衣服……」
周夢琴這麼一說,氣氛頓時便又沉重了下來。
好在蘇小萌和殷時修也壓根沒抱希望於,這個夜晚真的就能充滿著他死而復生的喜悅而不帶有沉重的悲痛。
「媽……別哭了,醫生說了,您這眼睛要是再哭,真的會哭壞的,到時,您可真就看不著老四了。」
殷時樺忙安慰道。
周夢琴一手抹著眼淚,一手捶著自己的心口,哽咽道,
「我兒受苦,娘……心痛啊……」
一句話,讓多少人紅了眼眶。
優雅從容的殷老夫人,一輩子倔強堅韌的老太太,年歲垂暮之時,終於還是被小兒子所受的苦難打擊到認輸,打擊到軟弱。
殷時修身體直起,微微向前,伸手越過一旁的煌煌和蘇小萌,握住周夢琴的手,
「媽,我是說不用再買院子,不是說不用住在一起。」
「……」
「再住回殷宅就好了嘛!君苑,樺南苑,蘭苑,還有爸媽的殷家正苑,後院閒置的二哥的那一幢也可以打掃起來,等夢夢成了家,如果不想去藺家住,就住原來二哥的那一幢。」
「小叔!」
殷夢臉驀地一紅,殷時修話里的信息量其實特別大,聽者各有心思,聽到的信息也就各有側重了。
「怎麼?你還不好意思?你能拖,人藺少將不得急瘋了?」
「小叔!!」
被殷時修這麼一調侃,殷夢一張臉紅的更厲害了。
「小叔人在外,這耳朵可是留在家裡的。」
殷夢低著頭,也不回話了,只怕是話回的越多,小叔的話也就跟著多起來,到時……
不過……
雖低著頭,但殷夢那雙精明的眼睛還是一眼就瞥准了蘇小萌,滿滿的怨氣。
這不用想,也知道她和藺新鴻那點兒事,都是從小萌這漏給小叔聽得!
小萌忙避開殷夢的視線,而後擱哪兒偷笑。
「再住回殷宅……是什麼意思?」
殷紹輝楞了一下,殷宅被殷時青拿去拍賣,而後便落入不知名的買者手中……
二老幾乎已經對收回殷宅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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