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5 膝蓋著地,伏腰道歉(2/2)
「……」
「一,容氏集團和殷氏達成企業併購協議!」
「……」
「二,有關殷時青的事,你們要知無不答,答無不細。」
「三,容靖必須得配合我接下來做的任何事情。」
「三個條件,只要有一個沒達成,容靖的事,還請容叔容姨不要再在我這下功夫。」
容司的臉色依舊難看的緊。
容老夫人一聽殷時修鬆了口,頓時那滿面的愁容便消去了一層……
「答應,我們都答應!」
殷時修還是看著容司,這容家當家的不吭聲,就算容老夫人在一旁喊破了喉嚨,殷時修只怕也不會完全鬆口。
「前兩個條件,我都可以做主答應,但是要靖兒完全配合……卻是我們老夫妻倆一時間不能保證的。」
「……」
容司嘆了一聲。
殷時修輕笑,
「容叔不必再試探,容靖在看守所期間,你們是無論如何都見不到他人的。」
「……」
容司抬起頭,眉頭皺緊。
「話我會替你們轉達,容靖那邊我會親自過去一趟,只是我今天把條件放給你們看,就是要二老心裡有個明帳,若是容靖不肯配合,那小侄自然也就沒有保他的必要,屆時,二老也就不必在我這多費口舌。」
殷時修淡淡道。
容司的拳頭又暗暗攥緊,不自覺的便輕哼了一聲,
「到了這一步,還在防著我們呢!」
「容叔,容姨,我客客氣氣招待你們,行的是中國人的傳統待客禮節,並不代表小侄就忘了現在坐輪椅,連站立都困難也是託了二老的福。」
鷹眸中劍光閃過,
「容叔就不要得寸進尺了。這已然是小侄看在殷家和容家過去也曾有過一段表面上關係還不錯的時候的份上,做出的最大讓步。」
「不然……」
殷時修劍眉橫著,眼底是森冷的寒光,逼在容司臉上,
「我殷家上下受的苦痛,你們容家人不僅不會少嘗一分,還會百倍千倍的嘗。」
「……」
門開了,送完雙雙和煌煌去學校的白思弦和晨練結束的殷家二老都回來了。
進屋換了鞋,看到廳里,殷時修和蘇小萌正和容家二老面對面……不由都露出幾分詫異。
殷紹輝和周夢琴互相看了一眼,緊接著二老的目光便和容家老夫妻倆遇上……
一時之間,氣氛尤為尷尬。
「萌萌,你們還沒出門哪?」
白思弦先開的口,小聲的問了一下小萌。
「恩……出門的時候,容老夫人和容老先生來了,所以就……耽擱了。」
「……哦。」
沒人開口問容家二老為何來此。
反正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是容靖人被拘留在看守所接受調查審問,主動權都掌握在殷時修的手上。
容家二老來這會為了什麼,也就不難猜了。
「是想為你兒子求情?」
殷紹輝和周夢琴身上穿著的運動衫此時還透著點汗意。
殷紹輝手裡頭拄著拐杖走到容司跟前,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很是不客氣的問道。
容司抬眼,對上殷紹輝森然嚴厲的目光,深吸口氣忙站了起來賠笑道,
「老哥……」
「老哥?呵,容司,你對我殷紹輝做的事情可讓我擔不起你的這一聲老哥啊!」
「周姐,我和老容今天過來就是想給你們賠個不是,我和老容已經知道——」
「可以了,容夫人,不用再說了。」
容老夫人話都沒有說完就已經被周夢琴冷聲打斷。
容老夫人這話還在嘴邊掛著,想說又說不出口,吞又不捨得給吞下去,一時間表情尷尬。
周夢琴看向蘇小萌,
「他們過來是給容靖求情?想讓老四撤銷對容靖的起訴?」
蘇小萌抿了抿唇,點了點頭,「是。」
「媽,這件事你們不要插手了,我和小萌有自己的考量,會妥善解決。」
殷時修對周夢琴道,然而這話說完,周夢琴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她依舊看著蘇小萌,
「這兩人過來是不是只有這事?」
「……是。」
「行了,你不是要去公司?去吧,老四不是還得接受例行治療?」
「恩……」
蘇小萌沉吟著應了聲,神情有些猶疑的看了眼殷時修……
殷時修約莫也猜到了會有這麼個結果,倒是輕輕的嘆了一聲,揉了揉眉心。
再抬眼倒也沒再去和父母說話,而是逕自對容家二老道,
「容叔,容姨,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們就先回吧。」
容司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
就像他和妻子能為了僅有的兒子向殷時修下跪,拋棄所謂的身為容家人的尊嚴。
殷時修也是殷紹輝和周夢琴優秀的兒子……
能和殷時修談條件,但殷家二老呢?
「既然這樣,那我和你容姨就先走了。殷老哥,改日我再登門拜訪,向你們一家誠摯致歉。」
殷紹輝和周夢琴都憋著一股子氣,若是容家二老就這麼走了,他們也沒打算發作。
偏偏這容老夫人心下實在太過惦念容靖,臨走前還有些不放心的向殷時修確認,
「時修啊,方才你說了會保靖兒,可千萬不能反悔啊,容姨可是——」
殷時修眉頭驀地收緊,正想開口打斷這個嘴快的容老夫人,那邊周夢琴已經眯起了眼,
「你剛才說什麼!容夫人?」
「啊?」
容老夫人愣了一下,對上周夢琴一雙冷冽的眼……
她支吾著沒回答,然周夢琴卻並非這般好糊弄,一聽容夫人這話,便知道殷時修對他們心軟了。
「不管你們達成什麼條件,我都不同意!天津港事件,任何參與其中陷害過老四的人,都必須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
周夢琴斬釘截鐵道,語氣強硬的似是不容一絲一毫的質疑和否定。
容夫人一聽周夢琴這話,頓時就慌了,忙道,
「時修已經應了我們,會保靖兒安然無恙,時修,你方才已經應了!可不能反悔!」
「容姨,您就和容叔先回去吧,行麼?」
「時修,你想反悔?」
殷時修頭疼啊,一旁的蘇小萌看的都著急,這容夫人真的是有些迂了。
「容叔,您還不帶容姨趕緊走?」
容司比妻子要看得清情勢,拉過妻子的手便道,
「時修既然答應了我們就不會食言,我們先回家——」
「看來我剛才那話說的不夠清楚!」
周夢琴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優雅的老太太,哪怕是到了晚年,依舊是一個知書達理,充滿智慧和貴氣的老太太……
有嚴厲的時候,但像此刻,情緒一瞬間就失控,出口的聲音很是尖銳刺耳,這一生也難有。
「殷時修,蘇小萌,你們夫妻倆和容家達成了什麼條件,我不管。」
「是和企業利益相關也好,讓容靖安然無恙,不追究他的法律責任,我不同意,你們父親也不會同意,整個殷家上下,你們叔伯姑嬸統統都不會同意!」
「容司,我告訴你,除非容靖也斷掉雙腿,被炸藥炸成重傷,不然,你們休想容靖能從監獄裡出來!」
「你們找錯人了,這個家,還沒到殷時修和蘇小萌能做主的地步!」
「我兒受的苦,你們一句道歉就能解決?!」
「我兒幾番死裡逃生,無人可依,大大小小的手術將他折磨成這樣,讓他有家不能回!殷時修這個名字甚至成為了一個死人的名字!」
「我兒受的種種……」
周夢琴言辭激烈,情緒激動,話至此突然哽咽住了。
每每想到都心痛的難以呼吸,每每想到都心痛的沒法閉眼……
「怎麼?你們現在就知道疼了?那容靖還沒怎麼樣呢!你們的兒子缺胳膊了麼?斷腿了麼?坐在輪椅上站不起來了麼?」
「呼吸都得靠著日復一日疼痛難忍的治療!你們能想像得到麼?!」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啊?!」
「……」
蘇小萌看著周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