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我有證據(1/2)
書房裡安安靜靜的,在蘇小萌一字一句艱難卻勇敢的將那晚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出來後。
殷時修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給予儘可能的安撫。
那傷口還在淌血,如今又要撕扯開來給他們看。
她的小拳頭攥的很緊,很緊……
周夢琴看著蘇小萌傷心的模樣,心下動容。
但她更明白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已經發生的悲劇中,於現時無補。
「萌萌,抬眼,看著我。」
蘇小萌吸了下鼻子,抬頭看向殷媽媽,一雙大眼已經哭到紅腫,而那又長又黑的睫毛上還掛著兩滴豆大的淚珠。
周夢琴深吸一口氣,想要嚴肅而認真的借這樣的機會給她好好上一課。
想讓她在最痛苦的時候,還能挺直腰杆,堅強勇敢……
可到了嘴邊的話,在對上蘇小萌哭花了的面孔時,又吞了回去。
她輕嘆一口氣,話轉個彎,她沖她伸出雙手,
「來,媽媽抱抱。」
「……」
掛在睫毛上的兩滴眼淚掉了下來,她起身走到殷媽媽身邊,撲進殷媽媽懷裡……
「媽媽……」
周夢琴沉著眼,眼裡有一絲愧疚和後悔。
也許她錯了,這個時代和他們所處的那個時代終究有所不同,隱隱之中,她似乎給了蘇小萌太大的壓力。
「你和老四結婚的時候,老四沒有和你說麼?進了殷家的門,就不能出戶。」
「可媽媽,我……」
「為妻不守婦道者,受三杖,逐出戶……可你不守婦道了麼?」
蘇小萌緊咬唇,「……沒有。」
「既然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你還是我的媳婦兒,還是時修的妻子,還是瑾兮懷瑜的母親。」
「……」
蘇小萌悶在周夢琴懷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典雅恬淡,讓人心安。
「你覺得對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殷媽媽一邊問著她,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是身體?是楨襙?」
蘇小萌沒有點頭,但她更沒勇氣去否認。
「丫頭,這些固然重要,但絕比不上尊嚴和生命。我和你公公自然是老了,稍微遲鈍一點就跟不上這時代的更迭……」
「但縱然我們是老古董,也不是不辨是非的老古董……」
「你母親,你外公把你交給時修,交給我們殷家,你就是殷家的孩子……」
「這世上沒有父母會在自己的孩子受傷的時候還去苛責她。」
「媽媽……對不起……我應該說的……」
「不用道歉,無需對不起。該道歉的人不是你。」周夢琴撫著她的頭髮,嘆了口氣。
「……」
「若親家知道了,不知道該心痛成什麼樣……」
「……」
「你也沒告訴你爸媽是不是?」
蘇小萌點頭。
「誰都不說,就自己壓著,心理能不出問題麼?怕說出來,我會趕你走?怕時修嫌棄你,怕孩子們也討厭你?」
「……」
「就這點事兒……有什麼大不了的,恩?難道天塌了麼?」
蘇小萌鼻子陣陣泛酸,她點頭,用力道,
「塌了……我覺得天都塌了!」
周夢琴輕打了一下她的背,「天塌了,有人給你頂著!可你要什麼都不說,誰能幫你頂?」
「……我說不出口,嗚嗚……」
「說不出口?可現在不是說出來了麼?」
「……」
蘇小萌無言以對。
「殷家的家規不是針對嫁進來的你,而是約束著每個殷家人,當初你和老四結婚,我極力反對,怕的就是有一天你受不了這豪門生活,想要逃。」
「我和你公公對老四有多大的期待,就會對老四的妻子有多大期待……」
「我不信你能承受的起這份期待……但你說你會努力,好,那我就信你。」
「可你也該相信我,相信老四,是不是?」
「事件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都不為自己辯解,如果你自己都放棄,旁人出再大力,也不過是拳頭砸在棉花上。」
「我辯解了……可沒人相信我……」
「怎麼沒人信?老四不是信了?我不是信了?」
「……」
周夢琴讓蘇小萌抬起頭來,
「你該相信你的丈夫,相信你們結婚的時候,他說的那句不離不棄,也該遵守你自己對他的承諾。」
「若是今天你說出實情後,老四因此嫌棄你,厭惡你,拋棄你,第一個打斷他腿的人就是我!」
「……」
蘇小萌瞪大了眼睛,為周夢琴說的這句話……
人都說,這世上沒有不護短的父母。
可她知道,眼前的老母親,她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她做的出來。
周夢琴抽過一旁的紙巾給她,
「去,去洗手間洗個臉,洗完臉回來,然後不許再掉一滴眼淚。」
「……」
蘇小萌接過周夢琴遞過來的紙巾,起身出了書房……
周夢琴深吸一口氣,而後看向殷時修,
「她遇到這麼大的事,你都沒察覺?」
殷時修閉了閉眼,而後直接對母親道,
「任懿軒對她下的不是「春藥」或「秘藥」,而是毒品。」
「……什麼?」
「小萌剛才在樓下說的證據,就是她事後去做的血檢單,我打斷了她。這容家人要的就是她身敗名裂,名譽掃地,如果她再提什麼毒品,只怕一張嘴會越說越亂。」
「她當時並不知道任懿軒對她下了什麼藥,不敢輕易給雙雙和煌煌餵母乳。所以去做的檢查。」
「那任懿軒到底什麼來頭?有這麼大的膽子?」
「任家和蘇家關係很好,他們一起長大……如果沒有我,他們大概會走到一起。」
周夢琴看了他一眼,
「聽起來,你心裡不大平衡。」
殷時修對上母親,神情略有苦澀,「沒辦法,太喜歡她了……」
「發生這種事情,她也不願意。」
「我知道,我只是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甘心,不甘心她遇到這麼大的事卻沒有告訴我……寧願自己在那死撐,也不肯告訴我。我不知道……她究竟對我有幾分信任……」
「你要聽實話麼?」
周夢琴看著他,淡淡道。
殷時修眉頭輕輕蹙著……等著她的下文。
「作為母親或是一個旁觀者,我希望她能開誠布公,無所畏懼,有什麼說什麼,信任長輩,信任丈夫。」
「可同作為一個女人,我想我能理解。」
「……」
殷時修愣了一下。
「你們是夫妻,本應同甘苦,共患難,理所當然的,她應該對你百分百信任,理所當然的,無論遇到什麼,你都會對她不離不棄……」
「可老四,這是最理想,最讓人欽羨的狀態,可不好的呢……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不是不信你,她是不信自己有這麼幸運,有這麼特別。」
「這世上究竟有幾個男人能在自己的女人和別人發生關係後,依然一心一意,不改初衷?」
「太少,太少……少的可憐。」
「人心善變,何況這世上本就痴情者少,負心者多,更別說對多數男人而言,向來有太多的東西比所謂的愛情更重要……尊嚴,面子,驕傲……」
「你那麼優秀,而她自認普通的仿佛一粒塵埃,她自己都嫌棄自己,自己都噁心自己,她有什麼理由相信你不會嫌棄她,噁心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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