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講理(1/2)
柳福兒緩步來到台階之下。
未到近前,便先拱手。
眾人雖沒有力氣,卻還余骨氣,紛紛冷哼避開。
兵士氣不過,按著佩刀,要給他們些顏色看看。
柳福兒按住,笑道:「我知道,諸位是怪我等攻城,害得城中大亂。」
「這錯,我認,是我設想不周。」
眾人沒想到柳福兒認得這麼幹脆,紛紛看來。
「但我不悔。」
柳福兒昂首挺胸,半點不畏懼的與眾人對視。
「我有過,我認,但我想問,這事起由又是誰之故?」
眾人抿住嘴,氣哼哼的不理。
「為解百姓之苦,為迎先皇重拾昔日榮光,這些年來,不論是我柳家還是梁家,一干將士皆夜不敢寐,甲不離身。」
回想當初的幾經生死,柳福兒帶出些情緒。
「一晃十幾年,終於四海得以平定。」
「我嫁做梁家婦,當以梁家人為重,所以我在第一時間整理兩家名冊田畝,並派專人以快船送來蜀中,」她環顧周圍,「我敢問,在場諸位。「
「若你們易地而處,有誰能做到此地步?」
眾人皆沉默的低下頭。
這些年來,戰事一直綿延。
期間,不論損耗多少,唐皇和朝堂皆不曾撥下一粒米一塊鐵。
甚至,在他們心裡,那些都已跟他們無干。
別人的地盤,隨便他們去爭,去搶。
可最後,人家卻把用血肉堆積出來的成果送來。
若一切隱在台面之下,倒也能閉著眼,當做不知道。
可現在,人家明晃晃的拿出來說。
便是縱橫朝堂幾十年,自詡厚到無可附加的臉皮也隱隱發熱。
「我們本以為,這該是本朝撅起,是先皇告慰先祖,名揚天下之時,」柳福兒長吸了口氣,又緩緩嘆出。
「然而,我沒想到,這卻成了先皇的催命符。」
眾人面色微變,有些與朱家交情不錯的,嘴巴翕翕,想要分辯。
柳福兒勾了嘴角,在那人開口之前先道:「我已查明,先皇是死於食物相剋,且只他一人中了此毒。」
「先皇當時是在朱賊嚴密的保護之下,聽內侍講,便是喝什麼漿,朱大人都要過問的。」
說完,她看眾人。
大多數皆聽出柳福兒的言外之意,顯出驚訝。
只有一兩個面上帶著些猶豫。
柳福兒微笑,「敢問兩位大人可有異議?「
「或者我把先皇當日菜譜呈上,兩位依次去別處確認?」
突然被點名,兩人忙環顧。
見昔日同僚皆望來,忙搖頭。
「柳城主既然已經查過,我等再查,該是一樣。」
柳福兒笑了笑。
「誰查都一樣,」柳福兒道:「只要對吃**通些的,大抵都能知曉一二。」
兩人見柳福兒如此鑿鑿,便不敢再堅持。
畢竟,他們也只是聽朱大人說過,具體如何,他們也不知曉。
「我等攻城,其意本是想擒拿朱賊,逼問出究竟。」
「不想那廝實在奸狠,見力不能敵,竟直接棄城而逃。」
「半點也不交代的就丟下唐皇一人。」
「結果,內侍不明究竟,竟為一點財帛,下了毒手。」
「待趕來之時,唐皇已然賓天。」
柳福兒哽咽,掩面泣道:「我也是悔之晚矣。」
「然,我不是那等推卸責任之人。」
「錯了就是錯了,我一人領受就是。」
柳福兒霍然轉身,抽了兵士腰上的佩刀。
「城主不可啊,」眾人唬了一跳,兩個反應快的忙阻攔。
但柳福兒已把刀橫在頸上。
眼見就要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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