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生死懸於一線(1/2)
包娘子道:「若這副藥能在起效,我有把握搶下謝長史性命,不然……」
柳福兒精神一振,一把握住包娘子的手道:「就拜託你了,若謝大郎能痊癒,我便上表,定給你和陳郎君求得個一官半職。」
柳福兒說這話是有根據的。
在這個時代,一旦翻繩瘟疫便等同於一場災難,動輒萬餘條性命。
而今經過全城郎中的努力,到目前為止,也只死了不到千餘人的樣子,這在目前的記載當中已算是奇蹟。
而其中,包娘子和陳郎中出力最多,柳福兒以為,就該為兩人請功。
但對此包娘子很不以為然,她抽回手道:「你先別高興太早。」
她道:「我這也只是估算,這藥到底太猛,若他自己撐不過去,旁人也無能為力。」
柳福兒連連點頭,又道:「你需要什麼藥材,過兩天劍南過來的船就到了,裡面有半船都是藥材,想要什麼,就讓人去取。」
「知道了,」包娘子應了句,轉眼見陳郎中將湯藥倒出來。
她柳眉登時豎起,道:「時間到了嗎?你就把藥倒出來。」
陳郎中端著藥罐,道:「這個藥性太強,再熬,謝長史怕是坑不住。」
包娘子輕嘶一聲,朝柳福兒示意了下,氣勢洶洶就往陳郎中那邊去。
陳郎中忙擱了藥罐,朝柳福兒略一點頭,端著藥碗,一溜小碎步的跑了。
包娘子哎了聲,拎著裙擺就去追。
柳福兒站在那裡,瞧著兩人渾然忘了這邊還有個活人,搖搖頭走了。
接近宵禁,柳福兒回到府里。
赤槿迎她進裡間,盥洗完畢,赤槿幫她通發,道:「十娘子適才來了,坐了會兒才走。」
柳福兒閉著眼,道:「她可有說什麼?」
「什麼也沒說,」赤槿道:「不過兩眼發青,像是幾天沒睡好的樣子。」
柳福兒淡淡嗯了聲道:「明天讓重槿燉些補養的送過去。」
赤槿擱了梳篦,道:「娘子,我看十娘子是真的上了心了,謝長史那邊,真的不行嗎?」
柳福兒睜開眼,從鏡中看赤槿。
赤槿忙垂下眼,道:「是我失言了。」
柳福兒微扯嘴角,道:「這事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解決的事,待我問過謝長史,再與大兄商議過後再說。」
赤槿忙點頭應是,攏好她輕薄的裡衣,扶她上床。
夜半,柳福兒猛地驚醒。
赤槿從腳踏起來,點了燈,撩開帳幔,道:「娘子,可要喝些水?」
柳福兒定定看她片刻,醒悟剛才只是個夢。
謝大前來與她告別之事,並不曾真的發生。
只是那夢真的十分真實,就如才剛發生一般。
柳福兒呆坐片刻,忽的撩了被子,從床上跳下來,道:「給我更衣,快。」
赤槿不知發生何事,呆了一瞬,急忙去床圍拿衣裳。
兩人一個套,一個系,很快將衣裳打點妥當。
柳福兒提腳就往外去。
赤槿急追道:「娘子,這會兒小心,還是讓常叔送你吧。」
柳福兒此時心急得厲害,片刻也等不得,便道:「去叫孫禮,先去坊市叫門。」
赤槿忙披上半臂,緊跟著跑出去。
柳福兒則從角門過夾道,直奔外面。
一路小跑的來到城西,才一進到病患歇息的營地,就見謝大所住的帳篷里點著燈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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