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生死懸於一線(2/2)
一路小跑的來到城西,才一進到病患歇息的營地,就見謝大所住的帳篷里點著燈燭。
柳福兒疾奔過去,正好與從裡面出來的小丫頭撞了個正臉。
她拉住人道:「裡面如何?」
「不太好,」小丫頭隨口回了句,便衝去爐火上拿藥。
柳福兒撩著帳幔,往裡看。
謝大眼睛緊閉,無知無覺的躺著。
陳郎中半抱著他頭,正強行灌藥。
只是謝大牙關緊咬,湯藥能入口的只有少許,大半都灑在陳郎中和床單之上。
包娘子眼睛望著,手還在用力按壓他穴位,根本無暇顧及。
眼瞧著兩人臉都急變了色,柳福兒轉眼,見小丫頭正在倒藥。
她抿了抿嘴,將口罩戴好,衝進去道:「我幫你。」
她說話時便繞去謝大另一邊,單膝跪在床上,一手扒開他嘴唇,探進手指,硬生生的把他牙關撬開。
牙齒開合,咬在她指頭上。
「城主不可,」陳郎中和包娘子皆驚得大叫。
柳福兒翻了個白眼,道:「別廢話,趕緊。」
小丫頭端著藥碗急忙忙跑進去。
陳郎中接過,試了試溫度,便托著謝大的頭,繼續強灌。
略微有些熱的湯藥順著她的手指流進嘴裡。
謝大舌頭僵直,動也不動一下。
陳郎中手法熟練的摩挲謝大喉嚨以及胸腹,讓湯藥得以順利入腹。
一輛灌了兩碗,陳郎中方示意柳福兒把手指拿出。
包娘子扯了柳福兒直奔帳篷外。
她吩咐小丫頭再熬了兩服藥,而後尋了個燈火明亮的地方,細細端量她的手。
反覆看了兩遍,見只有兩個不算太重的牙印,她才鬆了口氣,道:「你也太莽撞了,你可知曉,你這手若是破了皮,再過幾天你就得躺在這兒。」
「沒事,」柳福兒笑道:「我皮厚著呢,再說我每天都喝藥預防,好歹也能管點用。」
包娘子瞪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帳篷里,陳郎中聲音忽的拔高。
包娘子斜她一眼,甩了句「別進來,」便趕忙回了帳篷。
柳福兒這才伸出手,瞧上面的牙印,心裡一陣接一陣的後怕。
她不是不知道後果的嚴重,只是在那時,腦子裡只想著不能讓謝大就這麼死了,一個衝動便沖了上去。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把手伸進他嘴裡。
那會兒再把手拿回來,也晚了。
帳篷里,包娘子很快從裡面出來,她揚聲叫小丫鬟去那些米油,轉而快步來到柳福兒跟前,道:「謝長史醒了。」
「真的,」柳福兒彎了眼笑。
包娘子道:「適才那些藥都吐出來,還得繼續熬,這裡有我們兩個看著,你先回去吧。」
柳福兒點頭,轉身要走。
包娘子叫住她,拿了兩包藥來,道:「回去立馬煎服,片刻也不能耽擱。」
柳福兒笑了笑,接過來,道:「放心,我也怕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