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心思(2/2)
簡單收拾了下行囊,便叫來書吏,告知自己要離開。
「這就走?」
書吏很驚訝。
柳福兒點頭,道:「這裡的事情大抵落定,家裡還有事需得我處理。」
翌日,柳福兒乘船離開。
兩天後,梁二才得了消息。
他呆坐半晌,才低低哦了聲。
鄭三實在瞧不過去,便道:「你不是過去尋她了嗎?怎滴談得不順?」
梁二抿著嘴,拒絕回答。
鄭三嘆了口氣,搖頭走了。
冬日,南地變得濕冷難熬。
便是強壯如梁二也要多加盆炭火,烘烤被褥。
臘月時,江陵送來兩船夾了薄薄棉花的夾襖。
梁二摸著觸手細軟的布料,想起曾經,兩人遊戲與田野間,柳福兒指了一片才剛發出新綠的莊稼,與他說,總有一天,她會把這些東西派上用場。
那時的她笑顏如花,對他只有滿心滿眼的信任和依賴。
但是現在……
想起那日的決絕,梁二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身側,鄭三已經撈上一件,套上身。
沒等系上帶子,便覺直往骨縫裡鑽的濕冷已然消失。
他呵呵笑道:「大郎就是有法子,這衣裳還真暖和。」
「把衣服都分下去,」他大掌微微握緊,將衣裳攥在手裡,轉身走了。
對他三天兩頭的陰陽怪氣,鄭三已經習慣。
他招呼著人把衣服分了,又轉頭去尋梁二。
「大郎給咱們送來這個,你不去信感謝一下?」
「她應該不想看吧,」梁二看他一眼,耷拉下腦袋。
她可是說了,兩人只做表面夫妻的。
鄭三瞪他道:「女人心海底針,你怎知她怎麼想?」
「這兩船衣裳,可要費不少功夫,你就這麼悶不吭聲的收了,便是尋常朋友,心裡也會犯嘀咕吧?」
「再有,她看不看是她的事,寫不寫可就是你的事了。」
「這要是我,就算不看,可知道你寫信過來,起碼也明白你的誠意。」
「那我寫?」
梁二振作精神。
鄭三假假扯了下嘴角,往外走。
梁二已咧著嘴,攤開信紙,著手寫信。
只有鄭三的神情,他根本就忽略過去。
時近年關,忙活完節禮及年下事宜的柳福兒接到梁二來信。
看完之後,她清淺的吐了口氣。
再說了那些話之後,她就已經做好了兩人再不往來的準備。
畢竟她說的那麼過分,可以說,就是梁二把她休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但現在,他又送來這麼一封字裡行間都能讓她生出暖意的信來。
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正在動搖。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柳福兒糾結著,不知不覺便到了臘月的最後一天。
司空八郎跑去書院陪著離鄉背井的知交知己守歲去了。
臨走前,他交代孟氏,帶著孩兒來陪柳福兒和幾個小子。
柳福兒則想到謝大還在陝州,就叫了司空十娘母女一道過來。
幾個女人帶著大大小小几只,坐了兩桌。
做又沒有男人,孟氏便讓老常拿來壇燒酒。
待到孩子們下桌,圍著火爐烤栗子時,三人對桌小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