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罪名如何,以後再議(1/2)
傍晚,梁二從校場歸來。
柳福兒將當初與朱家借糧,並將朱家引薦入徐家一事講了,又道:『沒想到短短几年,朱家就成這樣。』
梁二哼了聲,本想譏諷兩句,但看柳福兒面色黯淡,甚為自責的模樣,只得道:「人吃五穀,哪能沒有個病症,你也莫要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柳福兒淺淺的扯了下嘴角。
道理她也懂,只是想到朱家之所以背井離鄉,都是因為信了她,信了徐家之故。
而今一家只有朱小郎一人,她心裡怎能好過?
她嘆了口氣,問赤槿,朱小郎可醒了。
聽說還在睡,她有些擔心,問:「陳郎中可去了?」
赤槿點頭,道:「說只是睡著了,不過他心脈有些弱,想是憂思太重,傷了心神。」
柳福兒又長嘆道:「與陳郎中說,朱小郎那邊就有勞他費心了。」
「若是缺什麼就與我說。」
赤槿想起庫房僅剩的那點家底,微微點頭。
翌日,將近正午。
朱小郎終於醒了。
柳福兒過來時,他正端著碗喝藥。
看他眉頭也不皺的一口乾了,柳福兒抿了抿嘴。
還記得初一見面之時,他跟前的蜜餞果子都是用厚厚的蜜糖漬過的。
朱小郎擱了碗,笑著請她落座道:「你不來,我也正想去尋你。」
他道:「我這人閒不住,你還給我點事做吧。」
柳福兒將蜜餞遞過去,問:「你想做什麼?」
朱小郎搖頭,道:「隨便,你看著辦。」
柳福兒笑道:「說實話,我跟前確實缺人,尤其缺你這樣的,只是現在我卻不能安排。」
「為何?」
朱小郎擰眉。
柳福兒道:「你瞧瞧你現在的模樣,瘦得出去都能嚇壞幾個,我若讓你在外做事,豈不是讓人以為我江陵城無米下鍋?」
「那我就在府里做事,不出去,」朱小郎道。
柳福兒搖頭,按住他道:「聽我的,好生養幾個月,把你從前的風貌養出來,我會要你去做更重要的事。」
朱小郎看著她,道:「我能問問是什麼事嗎?」
柳福兒挑眉,略帶些調笑,道:「當初你我相見,你在作何?」
朱小郎眼睛微微斜挑。
當初兩人在樓子裡相遇,胡姬翩然起舞,他恣意的玩樂著。
片刻,他神情一黯。
柳福兒便知,他定是想起了朱三金。
她拍拍他肩膀,陪著靜坐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朱小郎到此時才抬頭望她背影,拳頭緩緩的捏緊。
骨節隨著他的力道顯出一抹刺眼的白。
朱小郎緩緩低下頭,掩住眼底的波瀾起伏。
另一邊,郡守府的側邊角門,一艘平底的客船正停在那裡。
一些婦孺和幾個漢子搬抬著各式各樣的物什從船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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