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奶娃子也有脾氣(1/2)
東南的春天來得比北方早上許多。
尚未到中元,已是春花怒放,桃樹結苞,柳枝抽芽了。
柳福兒微喘著坐在半山腰的亭子裡。
王二將拎著的食盒擺上,拿出甜漿和吃食。
柳福兒喝了兩口溫熱的漿,覺得氣勻了才轉眼望山下。
陽光晴好,暖暖落在樹梢花頭,明媚又愜意。
王二跑去邊上的石階邊,仰頭望了望,道:「阿姐,上面還有好一段,要不咱們去看看?」
柳福兒擺手道:「我在這兒等你好了。」
王二呵呵的笑,並沒有爬山,而是坐到她身邊,道:「阿姐,那天你說的我後來又想了。可我還是沒弄明白,到底誰是咱們的敵人呀?」
柳福兒微笑,「你猜。」
王二瞪她。
他都猜了好久了,就是猜不到,才來問呀。
柳福兒側眸,目光在一處停了一瞬,便扶桌起身。
王二跟著望去,道:「來了。」
柳福兒攏了袖口,來到亭邊,待馮節度使臨近便拱手行禮。
馮節度使回了一禮,略微喘息的道:「柳城主好興致,竟來此遊覽。」
柳福兒呵笑,引他落座,道:「早聽聞此山積石有如削成,煙嵐氤氳,如彩霞籠罩,甚是瑰麗。」
「我早有心一觀,奈何離此甚遠,如今有機會,正好登高一望。」
馮節度使喝了些漿水,緩過些氣來,才道:「傳聞不假,只是柳城主也該聽說,此山山路陡峭,且霧氣瀰漫,地面濕滑,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誤了卿卿性命。」
柳福兒呵笑,心說她有二郎在,又怎麼可能有事。
至於馮節度使的安危,那可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馮節度使到底是久經官場的油條,抱怨一句過後,便笑著轉到正事。
他也同意柳福兒的提議,只是需得過些時日,待有成效,再行效仿。
柳福兒呵笑,心知這就等於是徐家的態度。
不過她所做又不是為了這個。
她重又拿出對付侯泰的說辭應對。
馮節度使微訝。
他本以為柳福兒如此是想聯合各地掌權者,一同抵禦朝廷與世家等的壓力,同時也讓其承認自己的位置。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如此。
馮節度使轉眼看她,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
柳福兒一直笑吟吟的,直到離開也都沒提什麼要求。
待到回到船上,王二道:「阿姐,既然咱們也不用他們幫忙,那為何還要來這一遭?」
柳福兒笑道:「我說為了來買絲織和瓷器去賄賂,你可相信?」
王二搖頭。
在他看來,阿姐從來都是運籌帷幄,能人所不能。
又有誰能值得她去討好?
柳福兒道:「好吧,那你可以認為我在為你姐夫拖延時間,捎帶為自己揚名,讓人家知道江陵城已經換主了。」
王二點頭。
這個理由可以接受。
打發了王二,柳福兒幽幽嘆了口氣。
為什麼她說了實話,大家都不相信呢?
她這次過來,真的有一半原因是想買些拿得出手的物什,好等謝大去山南之時送人啊。
又行幾日,船從尋陽郡邊緣北上。
趕在十五當天夜裡,回到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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