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貪官得酷吏,可還有下限?(1/2)
內侍望著他背影遠去,微微搖頭。
曾經縱橫疆域,令契丹突厥聞風喪膽的梁帥也老了。
偏殿裡,朱小郎跪在地上。
唐皇道:「剛才梁老將軍所言,你聽到了?」
朱小郎點頭。
唐皇道:「你以為如何?」
朱小郎道:「蜀地占據天險,易守難攻,便是只用金吾衛,也足以將亂軍抵擋與外。」
「至於梁家軍,」朱小郎笑道:「那些失了管制的地域,正缺一干悍勇之人將其重新納與聖人掌控。」
唐皇露出一點笑容,又道:「太想當然。」
「你可知打仗每日耗費幾何?如今國庫空虛,已無力支撐大軍出征。」
朱小郎立刻明了唐皇的意思,他砰砰連磕三個響頭,道:「聖人垂青蜀地,是蜀地之福。小子定盡心竭力的籌措軍資,以為聖人分憂。」
唐皇這才笑了起來。
命朱小郎起身,他和顏悅色的道:「若此事能成,朕定不會虧待你。」
朱小郎正色道:「聖人莫要如此。」
他平和而懇切的道:「我拿聖人當至親,便是肝腦塗地,亦是心甘情願。」
唐皇很是感動,好一會兒才輕拍他肩頭,將他扶起。
秋風吹熟了莊稼,沒等再照拂一二,便被凜冽的寒霜驅散一空。
白日正午,陽光輕撒,曾經熱鬧進出的江陵城們卻有些寂寥。
幾個身著甲冑,卻有些不倫不類的兵士隨著個頜下生著兩撇小鬍子模樣的中年男子出了城去。
約莫兩個時辰左右,幾人回來。
守城兵士見有人推著糧食,有人搬抱著被褥,不由皺眉。
一個衣衫單薄,身形消瘦的佃農滿臉哀色,手緊扯著中年男子的袖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求你開開恩,再容我們些時日吧。我老娘還病著,不能受涼啊。」
「不行,我已經寬限一次了,」男子不耐煩的想要把袖子扯回來,不想他力氣沒有佃農,便只得拖著佃農向前。
佃農的膝蓋隨著他的動作摩擦著地面,很快身後地面留下兩道異樣顏色。
正跟著一眾哭天抹淚的婦孺見狀,忙撲過去,道:「當家的,你快鬆手,再磨下去,你的腿就廢了。」
佃農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城門,死咬著牙不肯放手。
守在城門邊的兵士實在瞧不過眼,便道:「破被子能值幾個錢,與他們就是了。」
「你說得容易,」中年男子瞪起了眼睛,「幾個錢也是錢。郡守限我這月收足兩千貫,如今還差著大半,不這麼計較,你給我?」
「我憑什麼給?」兵士嗤笑,咽下了那句又不是我送女出門子。
男子也沒再說,只讓跟他同去的兵士幫忙,把人弄開。
兵士眼瞧著他們進了城門,忍不住鄙薄的啐了一口。
城牆上,陳大緩步下來,看著哭成一團的佃農一家,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情形在馬府開始追討賦稅之時,便接連上演。
而今他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場了。
他摸摸袖口,拿出幾個錢,遞給邊上的兵士,示意他送去。
兵士接過來,小聲道:「領隊,你的兩個月的月例怕已經不剩什麼了吧。」
「快去,」陳大側目,拿眼示意。
兵士不敢違逆,過去把錢給了佃農。
佃農一愣,帶著娘子和孩子們感激的磕頭。
「別,」兵士趕忙閃開,指了陳大,道:「要謝謝他。」
佃農一家便調轉方向,朝陳大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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