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但有所求,必無不應(2/2)
她梗了下,眼睛微紅,道:「我是個當娘的,十月懷胎,他就是我心頭肉。」
「你可知道當我看到我兒那般,我心裡是有多恨?」
「我真是,真是連生吃了馬穎的心都有。」
柳福兒的聲音隱帶哭意。
徐四的頭頓時埋得更低了。
柳福兒緩了口氣,道:「好在康兒總算活下來了,我也跟著撿回一條命。」
她看了眼徐四,道:「現在你卻要我去幫馬家,你覺得這說得過去?」
徐四攥緊筷子,白玉般的臉頰羞窘得紅如朝霞。
這些他不是沒想過,只是陰差陽錯之下,把他與崔十二攪和到一起。
明明是小弟的妻室,如今卻成了他的。
他這心裡實在是虧欠小弟良多。
而今小弟唯一的心愿便是拿下江陵,他身為哥哥的,怎能不成全?
徐四深吸口氣,道:「大郎,這事算我求你的,日後但有所求,我必全力以赴。」
柳福兒問:「所有事都行?」
徐四點頭。
柳福兒閉了閉眼,良久道:「我只幫你出謀,至於其他,就看馬家自己的運道。」
徐四點頭。
柳福兒道:「這事我不想馬家人知曉,尤其是馬穎。」
「可以,」徐四隻求柳福兒肯幫忙,這些小節都無關緊要。
「如此,就等徐家定下發兵時間,你再來通知我吧,」她道:「我胃口有些不適,少陪了。」
她起身去側間。
徐四望著擺動的竹簾,心微微沉了沉。
只怕這次的事情了了之後,兩人的交情也會到此為止了吧。
司空八郎微微搖頭,道:「徐四郎啊徐四郎,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徐四轉眼,倒了杯酒灌下,道:「這事是我冒失,但我實是沒有辦法了才來相求,還請八郎幫我多多寬慰大郎,莫讓她想左了。」
「這個自然,」司空八郎點頭。
既然柳福兒已經答應了,他也只能從中調和。
徐四拱手,起身離開。
司空八郎去裡間,見柳福兒正笑眯眯的逗梁康,便道:「你沒生氣呀?」
柳福兒看他道:「我為何生氣?」
司空八郎微張嘴。
柳福兒道:「徐四的人品我知道,他成了崔家郎子,給自己親弟一個沒臉,他心裡定會愧疚。徐九被馬穎攛掇著一心奪取江陵,他來尋我,也是想來彌補。」
「那你,」司空八郎想起剛才那一幕,他可是被她說得眼圈都發熱了。
柳福兒道:「我好端端的跑來這裡,徐四會不去打探因由?」
「我和馬穎的恩怨,汴州城裡都傳遍了,這會兒我若輕鬆答應幫忙,徐四怎會不懷疑我另有目的?」
司空八郎瞭然。
所以她的確是抱有目的?
汪氏瞪了眼兒子,微微搖頭。
論處事,兒子也許還算有模有樣,可論謀慮,跟福娘一比,真是沒眼看。
晚上,三人用了晚飯,柳福兒便道:「阿娘,過些日子我會去鄂州附近,明早你和義兄帶著康兒坐船慢行,先行去江城安頓,之後我來尋你們。」
「你一個人怎麼行,」汪氏萬分的不放心。
「沒事的,」柳福兒道:「徐四是個重信諾的人,且如今正是用我之時,我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他絕不會輕忽。」
「只是徐九跟馬穎關係親近,我在營中難免與他照面,萬一他不留神說漏了嘴,馬穎定會想法尋到你們,以作威脅我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