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借兵(1/2)
邠寧汪府,汪三郎嘴角含笑的進了書房。
奉茶的小廝上完茶,退下時忍不住瞄了眼,心裡頓生一奇。
要知道,從打年下開始,老爺的臉就繃著。
且一日比一日繃得厲害。
本以為是府里要出什麼大事,他還琢磨著是不是趁著還沒發生,先提前告個假。
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多想了。
小廝躡手躡腳的退去廚下,將消息告知同樣噤聲謹行的同伴。
汪三郎並不知小廝所為。
他合上房門,從袖管里抽出柳福兒來信。
重又細細看了兩遍,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半月之後,柳福兒抵達河中與邠寧的一個小集。
才剛把船挺穩,汪三郎便踩著搭板上來。
船夫急急上前阻攔。
汪三郎抬了抬幕笠,低聲道:「帶我去見柳城主。」
船夫呆了一瞬。
汪三郎左右望了望,從懷裡摸出一黃銅牌子,「拿給城主。」
船夫接過來,瞄了眼上面的字跡,便急急往上面跑。
其後,兩穿著常服的兵士一左一右的靠了過來。
兩息過後,船夫從上面一路疾奔下來。
待到跟前,他恭謹的將牌子交還,道:「城主在上面等你。」
汪三郎點頭,信步上了二層。
兵士跟船夫交接了下,重又散開。
樓上艙室,柳福兒提了燒得正滾的銀瓶沖茶。
淺綠色的茶片隨著水流在暗紫色的茶壺裡翻花,氤氳的熱氣隨之擴散開來。
柳福兒將小巧的圓蓋扣上,熱氣頓時一滯。
門在這一瞬被叩響。
她站起來,將門拉開,微笑的退後半步。
「你來了。」
汪三郎唔了聲,跨進門裡。
柳福兒將門關上,看他把幕笠拿下,道:「怎麼?最近跟河中關係不睦?」
「從來也沒好過啊,」汪三郎撇嘴。
「程震就是朱家的提線木偶,還不是朱家怎麼說怎麼是。」
「人家好歹也是一方大員,讓你這麼說,就成了死物,」柳福兒含笑坐他對面,將餘下的一點熱水澆到茶壺外面。
「他也就比死多口氣,」汪三郎接口,等柳福兒放下銀瓶,便捏起小壺,將已成橙綠色的茶水倒進小巧的杯里。
柳福兒捏著其中一隻,慢慢的品了口。
汪三郎給自己倒了杯,喝了小半杯,道:「你這次來是為了幽州吧?」
柳福兒點頭,道:「我那邊兵力有限,只能顧顧兩頭,北邊我已無能為力。」
她看汪三郎。
意思十分明顯。
汪三郎摸摸鼻子,「你不行,不是還有梁家?」
「梁家怕是有心無力了,」柳福兒道:「這些年,梁家軍里一小半人都解甲歸故里,餘下的也有些年紀。」
「除開派去淮水的,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柳福兒道:「不然以梁帥的性子,一早就發兵了,怎會拖到這個時候還沒動靜。」
汪三郎抿嘴,道:「我也不瞞你,我確實有兵,但我不能給你。」
柳福兒微微蹙眉。
汪三郎道:「突厥這些日子很不安分,我估計不出三個月,他們便會有所行動。」
「你確定?」
柳福兒微微側頭。
「八九不離十,」汪三郎道:「去年春夏氣候還好,可是入秋之後,霜降得太早,冬天更是冷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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