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借兵(2/2)
「八九不離十,」汪三郎道:「去年春夏氣候還好,可是入秋之後,霜降得太早,冬天更是冷得離譜。」
「咱們這邊吃得都已糧食為主,影響不大,但突厥和契丹就不行了。」
「天冷得太早,他們根本沒備夠牛羊吃得草料。」
「牲畜冷得厲害,又沒有足夠的吃食,凍死了不少。」
「所以,契丹人才會在大年下的跑去攻城。」
柳福兒眉目凜然。
如此,也就解釋得通了。
想到此,柳福兒幽幽嘆氣。
這些年,全四四處派送探子,但也只是在徐家劉家等地。
至於北邊,因著他們與梁家和她的關係,全四半個人也沒送來。
這就導致她對北地情況的陌生。
汪三郎哪裡能看她這樣。
在心裡盤算半晌,又算算自家兵力,他沉吟了下,道:「最多我只能出八千人,多了我是真不成。」
「夠了,」汪三郎孤身一人在汪家,那些族老,個個都不是善茬。
柳福兒知曉他難處,道:「你就出人,其他的不用你。」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能打的人。
至於糧草輜重,想法子從別地方摳出來就是。
「那行,你先走,我回去準備準備,兩天之後,他們就來追你。」
汪三郎說著,站起身要走。
「多謝你,」柳福兒起身相送。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汪三郎將茶一飲而盡,目光炯炯看她養得白皙許多的臉龐。
歲月似乎格外的優待她,一別經年,她似乎還如當初一般,只是昔日的一點青澀已轉為雍容和淡雅。
讓人見之便不能忘懷。
汪三郎眼底閃過一絲微光,只片刻便黯淡下來。
柳福兒並沒有留意,她正探手去拿擱在邊上的幕笠。
「小心點。」
她優雅的遞了過去
「好,」汪三郎接過來,咧嘴一笑。
幕笠扣在頭上,輕紗落下,遮住他臉。
送他出了門,柳福兒重又坐定。
沒多會兒,船輕輕一震,離開阜頭。
柳福兒沉吟片刻,吩咐,「去汾州。」
汾州地處昭義和河東交界,那裡地勢平緩,土地肥沃,糧食的收成從來都還不錯。
這些年,別處硝煙四起,唯有這裡,在田家和梁家的庇護之下,不但過得安逸舒坦,就連糧食也不用再送去蜀地。
這餘下來的,自然也就被這裡的郡守據為己有了。
柳福兒心裡打定主意,遂放鬆了心情。
一晃就是小半個月。
船進了汾州,柳福兒出艙室,轉眼四顧。
汾州郡守得了守城報信,急急迎去府衙邊上的阜頭。
剛好與才下來的柳福兒打了個照面。
汾州郡守不由暗自心驚。
要知道從卡口到府衙的水道是繞著城走的。
一般的船少說也要行小半個時辰才能到。
兵士從城門是朝著近道,一路疾奔過來的。
他接到消息,再出來也就一刻鐘工夫。
這麼一算,柳家這船足足快了近一刻半的時間。
這時間這麼看是少,但要是放在別處,那可就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