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來意為何?(2/2)
柳福兒這會兒根本食不下咽。
但見館吏小心翼翼的立在門外,不時拿眼睛瞟過來,便知定是田大郎有交代。
為了不讓人難做,她只能捏著勺子,胡亂喝了幾口,又吃了半塊甜糕,方才擱手。
館吏瞟了眼幾乎沒動的菜色,斟酌著道:「不知大人喜歡什麼口味?咸香還是甜鮮?」
在他想來,柳福兒常年居在南地,口味肯定也被同化不少。
「挺好的,」柳福兒淺笑道:「我胃口小,吃些便飽了,今日已經多吃一點了。」
館吏如釋重負。
屋裡隨著小廝帶著碗盤離開,恢復平靜。
柳福兒揉著額角,在屋裡來回的踱步。
半晌,她叫來館驛,言明明日要走。
「明天就走?」
館吏一臉驚訝。
柳福兒點頭。
館吏退去外面,一邊命人準備出行的吃食,一邊奔去田府,將柳福兒要走的消息告知。
田大郎正跟田節度使細說跟柳福兒見面的事。
田節度使聽完,道:「所以,她這大老遠的過來就是為了告訴咱們這事?」
田大郎搖頭,道:「我猜她是想引兵北上。」
父子兩對望,皆沉默不語。
門外,僕從來稟,館吏有事來報。
田大郎看了眼阿耶,「讓他進來。」
很快,館吏跟著僕從過來。
見了禮,便趕緊把柳福兒的原話轉述。
兩父子再次對望,田大郎擺手讓他下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田節度使嘆息道:「梁家,果名不虛傳。」
田大郎面上閃過一絲難堪。
田節度使瞄見,道:「你也不必如此,這事是我定下了。」
「咱們家就這麼點家底,總要顧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有餘力才能幫人。」
「這世上可沒得幫人守地盤,反倒把自己丟了的道理。」
田大郎笑了笑,快速收攏情緒。
田節度使拍了拍他,道:「既然她要走,你就好生送,另外送她五百石糧,算是咱們的心意。」
田大郎起身見禮,往外行去。
田節度使望著兒子遠去,輕輕嘆了口氣。
適才他說那話未嘗也沒有羨慕的意思。
梁帥慧眼,超他良多。
同樣是兒媳,人家如何,自家如何。
兩廂一比,如同天地之別。
館驛邊上的夾道,小廝們來回穿梭,將成筐成袋的吃食送去角門。
由人力從那裡搬挪上船。
田大郎先是過去看了眼,見什麼都不缺,才拐去柳福兒的院子。
柳福兒正背著手看種在在院子邊上的花樹。
見田大郎過來,她道:「這可是果樹?」
田大郎這一路走得急,這會兒有些喘。
「正是,」他放緩了腳步,平息呼吸。
「北地不同南地,花期只在春夏,天一涼,葉子就落了。」
「所以這裡的人家多種果樹,如此便是只剩光禿禿的樹枝,也有景可看。」
「除了看,還能吃,」柳福兒笑著轉頭道。
田大郎沒想到柳福兒能說這話,頓時呆了下。
柳福兒呵呵的笑,看著才得燦爛的蘋果花,道:「看這個我就想起當年,也是這個時候,我跟著人力壓糧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