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階級的懸殊如同天塹(2/2)
柳福兒嘆了口氣,左手捏著右手食指,搓呀搓。
說話這會兒工夫,騎兵就近了許多,錢老四手按佩刀護在柳福兒車邊。
柳福兒從車裡出來,眯著眼望那隊騎兵。
雖然一路煙塵飛揚,可也能估摸出來,來人最多十餘人。
劉護衛從後過來,道:「郎君,是領隊來接我們了。」
「真的,」柳福兒一喜,問他,「你如何知道?」
劉護衛笑道:「我跟隨領隊多年,怎會不識領隊模樣。」
柳福兒長吐了口氣,跳下車子。
待到騎兵再近些,便能看出,甲冑的確是徐家的。
柳福兒上前兩步,遠遠就笑吟吟拱手:「多謝領隊來迎,柳大受寵若驚。」
王領隊勒住韁繩,一躍而下,眼見柳福兒謙遜溫和,不但半點菸火氣的笑臉,也不好再翻舊帳,便道:「不過是分內之事,倒是你,短短一日不到便能籌得糧草,倒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柳福兒挑眉,笑道:「多謝領隊高看。」
兩人說著話便往糧車去。
朱三金和朱小郎忙過來迎接。
柳福兒道:「這是朱家父子,糧食、車隊和押運之人都是他們所出,嚮往淮南之心已然可見。」
朱三金和朱小郎趕忙長揖一禮。
王領隊斜著眼,冷淡一掃,便轉開往糧車而去。
態度之傲慢,前所未見。
柳福兒眨巴下眼,轉臉看朱三金。
卻見他並沒有什麼異樣,反而好似習慣一般。
王領隊大略的看了糧草,便過來道:「郎君還在前面,咱們儘快趕上吧。」
柳福兒點頭,往前去。
朱家父子也轉頭上車。
王領隊看了眼馬車,皺了下眉頭,但看到柳福兒也在踩著腳凳上去,便忍了話頭。
車隊重又走了起來,王領隊帶來的騎兵護在車隊旁邊,以作呼應。
柳福兒坐定,這才發現朱小郎沒跟他過來,想來是被朱三金拽走了。
王領隊帶著車隊一路疾行,很快來到駐紮的地方。
徐四聽說柳福兒當真帶了糧回來,喜得從帳篷奔出來。
柳福兒忙快步來到跟前,並將信物奉上,道:「郎君,某幸不辱命。」
「大郎辛苦了,」徐四抬手將她扶起,手指順勢捏了捏她細瘦的腕骨,皺了皺眉道:「大郎這身子著實太弱,待回淮南,需得好生補養。」
柳福兒呵呵笑著,等徐四拿了印信便收回手。
王領隊遠遠一拱手,便去張羅清點數量。
柳福兒叫了朱家父子過來,道:「郎君,這些糧草都是朱家所出,兩個糧倉盡數在此。」
徐四笑意淺淺的頷首,淡淡道:「兩位高義,徐家不會忘記。」
說完,他轉身回了帳篷,
朱家父子忙長揖及地,再起身時喜不自禁。
朱三金又拉著兒子給柳福兒作揖,道:「多謝郎君提攜,」態度亦是恭謹許多。
柳福兒實在不太習慣這樣,忙將兩人扶起,未等說話,就聽徐四喊她。
柳福兒歉意一笑,便入了帳篷。
徐四道:「我接到消息,大兄要來,你準備一下,與我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