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最美就是躺著,還有人按摩(2/2)
徐四見她就是不肯,便不強求,轉而道:「我帶了些孤本典籍,大郎可要一讀?」
柳福兒下意識搖頭,但想到她與老常的對話,她硬生生掰道:「安處淨室,靈台空靈,方能將道理銘記於心,此時此地,便開始看了也如過眼雲煙,實在辱沒前人心血。」
徐四挑眉,琴棋書畫,畫此時是畫不成的,他倒是帶了把琴,只是是放在後面的,此時拿需得停車。
柳福兒見他眼睛略微的下滑,就知道他還要繼續折騰,忙抱住軟墊就勢一倒,道:「四郎見諒,我平日歇息十分有規律,少睡一點,腦子都混漿漿的。」
她道:「這一路保不齊怎麼樣,四郎還是容我補上一覺吧。」
徐四斜睨她,這般的憊懶,哪還有點讀書人的樣子。
柳福兒才不管那些,矇混過關才是首要。
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閉上眼假寐,篤定徐四不會把她踹下去。
徐四默了片刻,就讓童兒出去,又把嵌在車板上的桌几卸下,如此車裡的空間就大了許多。
柳福兒從善如流的把腿伸過去,打著斜的蜷成一圈。
童兒坐在車轅旁,扭頭見她這般沒有規矩,實在不忿,便趁著拉上車門的機會悄悄掐她一把。
柳福兒哎呦一聲,如鯉魚打挺的撲騰一下,手上軟墊飛出,險些打到徐四的臉。
徐四嚇了一跳,忙道:「怎麼了?」
柳福兒揉著腿肚子,告狀,「童兒掐我。」
徐四冷睨小童。
小童囁囁的垂下腦袋。
徐四道:「回去自己去戒律院領罰。」
小童低應了聲是。
柳福兒是躺下的,從她這角度能看到小童的臉色十分難看,顯然那個戒律院不是什麼好進出的地方。
柳福兒掃了眼小童腦袋上的丫髻,搖頭。
不過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要是打壞了可怎麼辦。
她一骨碌爬起來,道:「四郎認真了,不過一玩笑,哪裡用罰。」
「不行,家有家規,怎可亂了規矩,」徐四很堅持。
柳福兒乾笑,商量道:「你看他掐的是我,疼的也是我,該怎麼罰是不是應由我定?「
徐四道:「你想如何?」
柳福兒捶了捶腿道:「這兩天走得路有點多,我這腿呀,疼得緊,要不就讓他與我按摩一番,待我滿意了,這事就算完?」
徐四冷聲道:「還不謝過大郎。」
「多謝柳大郎,」小童拱手,綁著頭上髮髻的鈴鐺的綾帶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聲脆響。
柳福兒笑著擺手,重又窩回剛才的地方睡了起來。
車裡重又安靜下來,小童偷覷著徐四,一點點挪到柳福兒跟前,舉著白嫩的小拳頭一下一下的捶著。
還別說,他這力道剛好合適,沒幾下就讓柳福兒覺得輕快不少。
她也不客氣,伸腿搭在小童膝頭,示意他繼續。
小童一頓,拿眼瞪她。
柳福兒一咧嘴,眼睛一斜。
小童看了眼閉目假寐的徐四,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