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98】(2/2)
風絕宣猛地一拍書案,橫眉立目,語氣冰冷地說道:「親人?你瞞著朕將南悠的手下放在皇后身邊,讓她時時刻刻陷在危險之中,你這是拿朕當親人嗎?」
「奴婢只是一時糊塗,求皇上不要趕奴婢走,不要…」
凌渝知道,此刻無論她說什麼都是蒼白的,她給皇后娘娘帶來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娘娘的身體卻不如從前了。可是她想留下來,哪怕是讓她替娘娘去承受這一切,她也願意。
須臾
風絕宣仍是非常堅定,冷聲對凌瀚說道:「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些將她送出宮,難道是想跟她一起走嗎?」
「是,屬下這就送她出去。」凌瀚俯身拉著凌渝的手臂,說道:「走吧,皇上決定的事情一般是不會變的,別跪在這惹他生氣了。」
凌渝不停地抽噎著,躬身磕了三個響頭,哭訴著,「凌渝謝過皇上多年來的培養與照拂,今日就此別過心中甚是悲痛,若是將來皇上有用得著凌渝的地方,只要您一聲令下,凌渝萬死不辭!」
末了
凌渝微微挪動雙膝,轉向顧許,亦是磕了三個響頭,「娘娘,是凌渝對不起您,凌渝恨不得替您承受這些苦,只是凌渝沒這個機會。這些年來,您是唯一一位能入皇上眼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位能夠配得上皇上的女子,凌渝打心眼兒里敬著您。」
「阿宣,渝兒她也是被蒙在鼓裡,不然的話就…」
風絕宣揮手打斷了顧許,搖頭說道:「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夠被原諒,讓她自己也長點記性。」
最後,凌渝還是被凌瀚帶離了宮殿,一路向著宮門口走去。
顧許伸手捏著風絕宣的手臂晃了晃,嘆了口氣說道:「阿宣,你看我現在不是又生龍活虎了嗎?而且渝兒她只是信錯了人,她並未害我。」
風絕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眸中儘是疼惜,他要怎樣和她解釋。
宮門口
凌瀚講一個很大的包袱塞到凌渝的懷中,心疼地掐了掐她的臉蛋,說道:「渝兒,在外邊安頓好之後記得給哥來個信,好讓哥能放心,這麼多年你都沒怎麼離開過我身邊,哥擔心你。」
抱著沉甸甸的包袱,凌渝紅著一雙兔眼點頭,哽咽著,「我會的哥哥。」
「走吧。」
望著三步一回頭的凌渝,凌瀚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摳著,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發作,否則這丫頭走的不會安心的。
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凌瀚才肩膀一垮紅了眼眶,既然長大了,有些路就自己去走吧。
突然有肩一沉,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凌瀚轉頭一看驚訝地問道:「祁大人,夜已經這麼深了,您怎麼還沒回府?」
祁重嘴角一抽,心中早已將風絕宣給問候了百八十遍,回府?他現在就是免費的勞力,事情沒處理完,風絕宣那個王八蛋能讓他回府?
「顧七月還沒有抓到,我暫時還不能回去,還要麻煩你帶兩隊人馬繼續在皇宮中搜搜。」
「是!」
凌瀚剛要走,祁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勸道:「凌渝的事情你也不必太過憂心,說不定皇上哪天想明白,就把她招回來了。」
長嘆一口氣,凌瀚輕點了下頭,但願如此吧。
另一頭
顧七月躲躲藏藏地偷跑著,不知不覺竟是來到了祁星阮的住處,她眸光一閃,這不是與珏王爺相好的那個女人的住處麼,據說小皇子和小公主平時由她帶著。突然眼前一亮,計上心來。
輕點著步子走了進去,正好看到祁星阮正在逗弄著懷中的孩子,樣子甚是開懷。
祁星阮也注意到了她,問道:「七月,你怎麼過來了,今夜不應該是渝兒過來陪我嗎?咦,你的臉怎麼了,還有你這一身傷…」
顧七月假意地沖她笑了笑,幾步跑到床榻邊,抱起另外一個孩子晃悠了幾下。
「小公主真是可愛的很呢。」
祁星阮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她竟從顧七月語氣中聽到了咬牙切齒的感覺,難道說她又出幻覺了?
眼見著顧七月抱著孩子要往外走,祁星阮發現不對勁了,忙喊道:「七月,孩子才剛剛吃飽睡下,你要抱她去哪兒啊。」
顧七月才不會理會她,抱著孩子小跑起來。
這下可把祁星阮給嚇壞了,將懷中的孩子交給身旁的嬤嬤,抬步追了上去,邊跑邊喊道:「顧七月快停下,你這樣跑容易傷到孩子的,她的骨頭還軟,禁不起這樣顛簸啊!」
顧七月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月越跑越快。
「來人啊!有人挾持了小公主!」祁星阮見形勢不好,忙大喊出聲,引來了正帶兵搜查的凌瀚。
幾十人將顧七月團團圍住,她瞬間抱著孩子剎住了腳步。許是動作太大,許是太冷,她懷中的孩子醒了過來,嚎啕大哭起來,聲嘶力竭,甚是可憐。
這時祁星阮也追了上來,心疼壞了,「顧七月,你快將她還給我,她一定地凍壞了。」
這時
風絕宣也帶著一隊人馬趕了過來,冷聲道:「顧七月,你到底想怎麼樣?」
見他來了,顧七月瞬間將手掐在女嬰的脖子上,既然一個個都不想讓她好,那就破罐子破摔吧,反正擺在她面前的就是一條死路,說不定搏一搏還能活著走出去。
眼看著她掐著自己女兒的脖子,風絕宣忙放低了聲音說道:「顧七月,你想要什麼儘管跟朕說,不要傷了孩子,她是無辜的。」
「我要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跟在你身邊這幾年,我不信你一點兒都看不出來,顧七月想要的就是你啊!你能給嗎?」顧七月苦笑出聲。
風絕宣沒有出聲,只是皺著眉看著她。
顧七月笑出了淚水,這孩子無辜?天底下哪有無辜的人,她投生為你風絕宣的孩子,就不無辜,她憑什麼天生有這樣好的命,她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