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尋找(2/2)
一炷香後
顧許帶著孩子和邢軒一起走進了縣衙。
剛一走進縣衙,顧許便將遮臉的面紗摘下,驚得趙極下巴都快合不上了,這…這…這才一晚上的功夫,小娘子就和這笑面煞神走到一起了?
不過心中這樣想,他嘴裡只是不敢這樣說的,走下台階忙不迭地來到邢軒面前,深鞠一躬,諂媚地說道:「王爺,您今兒個怎麼有時間到下官這兒來?」
邢軒哪有心思理會趙極,他的所有注意力全在顧許身上,眸中閃動著異樣的光。
「咳咳…王爺?」趙極輕咳一聲,提高音量。
邢軒面無表情地看向趙極,涼涼地開口,「聽說你現在都開始亂抓人了,本王心中甚是擔憂,所以過來看看。」
「……」
趙極險些一口老血將自己噎死,呸!擔憂個屁,保不齊就是為了這小娘子來的。昨天邊青鎮來了兩名女子,定是在一夜間傳開,軒王他封地就這麼大點兒,總共統領三個縣,每個縣下四個鎮,這事兒肯定也傳到他的耳中了。
更何況,他從前錯判了兩件要案,搞得他每天焦頭爛額,幾次派人送信去請這煞神來坐鎮,人家只派人送回了兩個字「隨便」!
他才不信這煞神會關心抓沒抓錯人。
「咳咳…趙大人,這姑娘來縣衙估計是有重要的事情,你還是先可著她的事情先辦吧。」邢軒握拳輕掩一下唇角,給趙極遞了個眼色。
「下官遵命!」
趙極衝著邢軒又深鞠一躬,這才轉身看向顧許,極盡輕柔地出聲,「小娘子,你到縣衙來有何事?」
顧許見縣令終於想起她,連忙道出來意。
「趙大人,我夫君昨夜被人劫走,周圍的鄉鄰都能夠作證,還請大人做主,幫民女抓到那行兇之人,找回夫君。」話落顧許衝著趙極鞠了一躬。
「原來是那個傻大個兒被劫走了…」趙極摸著鬍子輕喃出聲。
「……」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還是被顧許給聽了個正著。
不久
趙極喚來了捕頭,顧許抬頭一看,正是昨日捉他們的男人,於是便沖他輕點下頭,「捕頭大人。」
林樹根立即咧嘴一笑,沖她露出兩排大白牙,笑眯眯地說道:「小娘子不必客氣,我叫林樹根,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成。」
「……」顧許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這裡的男人都習慣管女人叫娘子嗎?可是剛剛這軒王還管她叫姑娘,到底是為何?
不知為何,她很是排斥這些陌生的男人喚她娘子。
顧許未加思索脫口而出,「林捕頭,我叫紅娘,你也直接喚我的名字吧。」
「好好…」林樹根沒能領會她的意思,以為她對他有好感,激動地不行,連聲說好,雙手都不知該放哪裡是好。
「林捕頭,你帶著一隊人馬跟著紅娘出去,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幫她把夫君找回來。」趙極雙手負在身後,「正義凜然」地說著,末了還偷偷地看了邢軒一眼。
「本王正好也無事,就陪著她一起去找找吧。」
「……」
趙極嘴角一抽,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去你大爺的無事,各地呈報給你的公文你批覆過幾件?該你處理的政事,你全都分攤到三位縣令身上,自己倒是天天閒的鬥雞遛鳥,臉不疼心不痛嗎?
然而,這些都是趙極在心中吐槽的,他是一個字都不敢說的,開玩笑,還想多活幾年呢。
半個時辰後
一行人來到了顧許他們暫時落腳的院落,林樹根帶著手下屋內屋外一陣搜查,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未找到。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挨家挨戶地盤查起來。
問了好幾家,才從一名老伯口中得知,蒙面黑衣人挾持著韓天棄向西逃去,於是一群人開始向西邊尋找。
另一邊
韓天棄不停地掙扎著,眼睛被黑布蒙著,手腕都快磨破也沒將繩子給掙開,心中憤怒極了!真是恥辱,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暗算他,非得弄死那賊人不可。
突然,耳邊響起踏踏的腳步聲,他立刻停止掙扎,腦袋一歪靜靜地「睡去」。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韓天棄的耳朵豎的越厲害。
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他下意識地眯起雙眼,直到那陣刺痛感過後,他才慢慢地睜開眼。他這才發現,自己現在身處一個潮濕的山洞中。
站在他面前的挺拔男子,身著玄色長衫,腳踏藏青色蓮紋銀絲長靴,而他的臉上帶著一張駭人的修羅面具,只露出一雙薄薄的唇。韓天棄鬱悶地直皺眉,印象中,自從踏上清泉大陸,他好像沒與這樣打扮的人結過愁。
由於從昨夜到現在,韓天棄一直滴水未進,唇色有些泛白,就連嗓子都乾的難受,他聲音嘶啞地問道:「你是誰,為何虜我至此?」
面前男人什麼話都未說,而是伸手指了指韓天棄的身體。
不知這人是什麼目的,韓天棄垂首看了眼自己的身體,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怒吼一聲,「你大爺的!老子的衣衫和褲子呢?」
面具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腳下的一堆碎步,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
看了看地上的碎步,又看了眼男人嘴角詭異的笑,韓天棄心底一涼,這男人不會趁他昏迷的時候對他…
「收起你那副被人蹂躪的表情,我對你沒興趣。」男人冷笑出聲,抬腳踢了踢地上的碎布料,俯身抓起一把,然後將兩個饅頭丟到韓天棄面前,然後轉身離開。
「餵…你給老子說清楚…」
他的話還未說完,那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山洞口,韓天棄瞬間泄了氣,肚子也抗議地咕咕叫起來,他咒罵一聲,「叫什麼叫!我也想餵飽你,可是手被綁著我能怎麼辦?」
「咕嚕嚕…咕嚕…」
「……」
昨晚一直擔心紅娘會恢復記憶,他晚上根本沒吃多少,現在著實是餓得緊。看了眼地上的饅頭,韓天棄的眉頭皺出兩道痕,難道真的要像狗一樣地趴下吃?
掙扎許久,尊嚴和性命之間,韓天棄還是選擇了性命,費力地俯身叼起地上的饅頭。一口咬掉一大半,胡亂地嚼了幾口生生地咽下去,反覆幾次,不多時,兩個饅頭就下了他的肚。
吃飽後,他繼續開始掙扎,不停地扭動著被綁縛在身後的雙手,企圖將繩子扭松。
山洞口
風絕宣收回自己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就算你掙脫開又能怎樣,一絲不掛地在山中裸奔嗎?
傍晚
顧許一眾人找到山腳下,皆是累的氣喘吁吁,她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道:「王爺、林捕頭,要不然你們帶著人先回去,我自己上山去找吧。」
「這怎麼能行,眼見著天就要黑了,怎能放你一個弱女子單獨上山,萬一遇到毒舌猛獸怎麼辦?」邢軒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拒絕。
「可是,你們陪我挨家挨戶地問了一路,已是很辛苦,我…」
「我們願意幫你找人。」幾名捕快也一起出聲。
最後,再三勸說無果,顧許還是由眾人陪著上了山。
顧許一邊找著一邊喊道:「天棄,你在哪裡?聽到的話就回我一聲,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喊到最後,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不能有事,他一定不能有事。有時候,習慣真的很可怕,當你習慣一個人的存在,他每天都會出現在你的生活中,漸漸地他也就成為了你的親人。
任何人,都不會允許自己的親人受傷,她也一樣。
走著走著,她突然被一個東西給絆倒,爬起來定睛一看,她猛地一驚,上前拍著地上人的臉頰急聲喚道:「顧…風絕宣…風絕宣你醒醒啊!」
拍了十幾下,地上的人才緩緩地睜開眼,看見顧許,虛弱地喚了一聲,「夫人…」
「你怎麼會在山上?」顧許眸光閃了閃,不敢去看他的眼。
風絕宣的嗓子咕噥了一下,顧許還沒聽清他在說什麼,整個人昏了過去。
「風絕宣…風絕宣…」
無論她如何呼喚,地上的人卻沒有一絲要醒來的跡象。
站在顧許身後的邢軒直皺眉頭,目光在風絕宣和顧許身上來回遊移,思忖半天才問道:「紅娘,他就是你的夫君?」
顧許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
這時
分頭找人的兩隊人馬都回來,其中一人身上受了點輕傷,氣喘吁吁地說道:「老大,這山太大,我們搜了一晚上連一半都沒搜完,只找到了一些帶血的碎布,也不知是不是…」
捕快的話還未說完,他手中的碎布便被顧許奪了過去。
顫抖著雙手,顧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鼻翼不停地收縮放大,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將染血的碎布料死死地按在胸口仰頭嘶喊了一聲,「韓天棄!你快回來!」
「韓天棄你快回來啊,我和緒兒都在等你,你到底在哪兒…」顧許雙手按在胸口,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頭頂著地,任由眼中的淚水肆意地滑落。
憨厚傻呆的臉、吃醋裝傻的臉…他的無數表情不斷地在她腦中閃過,顧許的心難受極了,那個早已被她當成親人的傻男人怎麼會出事,他怎麼可以出事。
可是,布料騙不了人的,這還是她在安城的時候給他買的,絕對不會錯的。
「紅娘,衣衫能碎成這副樣子,多半是野獸撕咬的,你要節哀順…」
邢軒的話還未說完,顧許猛地直起身,一臉怒意地望著他,「你胡說!他一定不會出事,你憑什麼叫我節哀,你拼什麼說這是野獸撕咬的!」
邢軒倒也不生氣,俯身蹲到她身邊與她平視,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很是認真地說道:「紅娘你冷靜一點,你仔細想想,如果是人做的,他為何要將衣衫撕的這樣碎?」
「他…他…」
顧許哽咽著說不出話來,抬袖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抿著嘴看著對面的邢軒。
須臾
看她平靜了不少,邢軒才繼續說道:「天色太晚,繼續找下去很容易出危險,更何況大家都累一天了,莫不如先回去,明日本王再派人來找,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