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再考校(2/2)
本來把這些理論推給關樂和是比較好的,這樣比較容易讓人信服。但眼有這三人那狂熱的目光讓杜錦寧心裡發怵。要知道這些學說理論是關樂和提出的,他們定然不會回去,而會立刻收拾行裝殺往灕水縣。到時候關樂和一問三不知,這事就得穿幫。
古代讀書人最重品行,撒謊不是好孩子,到時候她在這些人眼裡就是一個滿嘴謊言的人。她還想借這個理論學說在古代立足呢。好不容易提個理論出來,不撈點好處不說,還背負個「不實誠」的壞名聲,她是腦袋被門夾了才做這樣的蠢事。
她可是背負著欺君之罪的人,多一份保障,那就多一個活命的機會。眼前有這樣的機會,為什麼要往外推呢?那自然得臭不要臉地把這些理論歸為己有啊。
所以就算這些人不信,她也得說是自己的理論,而非關樂和的。
本來陸九淵已認定這理論是關樂和提出來的了,可杜錦寧這話一出,他頓時就傻了眼。
「你、你說什麼?這些理論是『你』想出來的?」他把這個「你」字咬得特別重。
杜錦寧點了點頭,愣愣地看著他,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疑惑,似乎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怎麼這些人都是滿臉震驚的見鬼的表情。
一直沒有說話的史修輕咳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錦寧啊,你小小年紀能寫出這樣的文章,已是十分了不起了。那祁思煜在文章中推崇祁先生的學說,雖不如你,可我們也是認可的,還給他在次試中點了第三名。你這院案首也是實至名歸。只是這理論的提出,是十分嚴謹而嚴肅的事,以後你這兩篇一經傳出,會有無數的讀書人跑來跟你辯論。你要是認識不深,不光得不到榮譽,反而會獲得個沽名釣譽的名聲,你可得想清楚了。」
這話說的……
杜錦寧在心底汗了一個,目光卻迷茫地在史修臉上停留了片刻,繼而好像明白了史修的話外音,臉上露出被逼急眼的神色,語調也變得高昂起來:「這真是我自己想的。我老師就在縣裡,要是我撒謊,你們一問他豈不就戳穿了嗎?就這種文章,寫了就寫了,我有必要去撒這個謊嗎?」
說到後面,她滿臉的委曲。
「呃。」
史修和陸九淵幾人啞然。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沒有說話。
「那我問你……」趙良在一旁開了口,「你對『道在器先』這句話作何理解?」
杜錦寧最不怕的就是考校了。她腦子裡有一個完整的理論學說,今生又博覽群書,對四書五經也吃得透透的,不管別人考她什麼她都不打怵。
她當下便說起自己的看法來:「天下惟器而已矣。道者器之道,器者不可謂之道之器。無其器則無其道……」
為了不讓這些人再這樣繼續懷疑繼續考校下去,她不再像之前那般說得異常簡潔,而是長篇大論地說了一通,直說得陸九淵三人兩光放光,便是趙良也眼眸發亮,差點就背棄祁元道的學說,掉到心學這個坑裡去。
待杜錦寧說完,這屋裡能保持理智的,除了幾個下人和衙役,就只有趙良了。
趙良想了想,便又出了個題:「你以相思為題,做一首詩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