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十彩的喧譁(1/2)
海浪聲在溫馨甜膩的婚曲下低低吟唱,放眼過去碧海,藍天,白雲,或展或舒,暖風徐徐,人人喜眉笑眼,只有那個人依舊面如石雕,固執的繃著面骨的線條。
葉子安莫名的心怯,視線始終避開左側,只是看著水天相接的白浪與白雲,翻滾著,搖曳著,無盡的纏綿。
姚貝貝的思維似乎不太在常人的軌道之內,新娘這一側著淡藍衣裙的伴娘是葉子安,而李濤那一側白干安的伴郎是謝正宇、蘇逸和邢昊澤,難道伴娘與伴郎的人數不應該是相同的麼?
葉子安覺得自己像是形單影隻的藤葉掛在姚貝貝這棵大樹身側,在風中飄展,這溫和宜人的熱帶氣候里葉子安卻依舊像春日的東陽,隱隱的手腳冰涼。
說是婚禮,雙方父母祝賀只是一段VCR,除了他們一行人,並沒有所謂的高朋滿座,只有一個身穿黑袍的牧師和一群各異發色及眼眸的外國人,他們在姚貝貝的一聲邀呼下從咖啡座及小酒館中跳入這乾淨的海灘參加婚禮,呼啦啦的氣氛忽地熱鬧的不像話,你推我搡喊叫著,緊盯著姚貝貝手中揚起的捧花。
葉子安只是無奈的被擁擠著,淡淡的笑著,最後就站在人牆外看著,這才發覺謝正宇早立在那兒,靜觀而已,沒有一句話,眼神始終沒有落到葉子安身上。
「喔!」
人群一陣歡呼和起鬨聲,蘇逸的雙手機械的接住那迎面不期而至的捧花,迎接著人群羨慕及祝福的掌聲,看著人堆里笑的溫和的邢昊澤也跟著笑起來,一反常態。
蘇逸是不屑與人言笑,謝正宇則是不苟於言笑。
「PARTY、TIME!」
又是一聲高喊,姚貝貝與李濤攜著手朝突然駛至近灘的遊艇跑去,有些人跟著上了遊艇,大部分的人歡笑著回到自己的地方,而葉子安只能與同樣蒙圈的邢昊澤面面相覷,無奈又不知所以的攤手聳肩。
她昨天真的是稀里糊塗的被姚貝貝拉上了飛機,十幾個小時後到酒店躺下不到四個小時又被拉起來化妝。
「這是去哪兒?」
「我結婚啊!」
「所以說啊,去哪兒?」
「當然是酒店!」
「姐姐,這是國際航班啊,我雙手空空可什麼都沒準備啊!」
「新娘我準備好就可以啦!」
要瘋!喜帖上寫的日期不是下個月十六嗎?
葉子安的頭一陣一陣的抽痛,怎麼總覺得天旋地轉暈得慌,連邢昊澤都跟著蘇逸上了遊艇,那人早已不見蹤跡。
葉子安一個人立在空曠的花拱下找不著思緒,這婚是結完了沒,到底鬧的哪出?
「葉小姐,您的行李都在遊艇上了,少夫人讓我喊您上去。」
「啊?」
葉子安轉頭看著文質彬彬的一身黑禮服的中年男紳士,一手背腰一手指向遊艇,含著腰邀請著。
看著房間杜美萱那花哨的行李箱,葉子安又一陣頭疼,裡面整齊的碼著自己的夏季衣服,還有那礙眼的泳衣和「記得幫我帶禮物呦!」的醒目便簽紙。
外面的音樂不甘寂寞的喧鬧著,男男女女的笑聲,觥籌聲,葉子安覺得自己從一個不真實的夢境走進另一個,依舊不真實,那份十彩的喧譁叫人神經衰弱而且要得胃潰瘍。
穿過熱鬧的人群,全是陌生的面孔,及至靠近門口的吧檯有個熟悉的背影,堅挺的背脊,修長的手指間剔透的酒杯在搖曳,旁邊不時地有人經過或靠攏,搭著肩側耳輕語,或端著酒杯笑談著。
葉子安的雙手一直揪著袖子,剛平穩下來的心跳在音樂下又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來,一下又一下的有力的撞著她的胸口,像要逃出來。
「OH!Pathetic、GUY!(可憐的傢伙!)」
謝正宇在吧檯撐肘而坐,一手搖曳著酒杯,一面和人閒聊一面瞄著那人緊張又拘謹的穿過人群,那眉頭像快擰出水來似的。
「The、culprit、appeared。①(她來了。)」謝正宇舉杯徐徐的起身。
「Convict、her!②(抓住她!)」
圍著的幾人嬉鬧著,與之碰杯相祝。
暖暖的海風讓葉子安稍微恢復一些氣息,慢慢的吐出一口氣,就當自己休假好了。
甲板上也是三三兩兩的人,或坐或站,朋友或伴侶,相談甚歡,李濤環著姚貝貝,邢昊澤身側站著蘇逸。美酒爽口,有人作伴,時光易逝,而我有暖風相隨,足矣。
葉子安於背著船艙的一排躺椅中揀了張陽光正盛的位置半躺半坐,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聞著隨風而來的海水鮮咸氣味,聽著那若有若無飄蕩的音樂,消磨時光心緒亂跑。
她自己似乎不適合繁華的都市就像不適合此時喧鬧的PARTY,在駱霞這個小地方確實是安逸的夠好。
謝正宇的身邊似乎永遠不缺人陪伴,只要他願意;葉子安雖淡漠卻不代表她不希望有人能陪著她。
人吶,其實是最害怕寂寞喜歡群居的生物吧。
謝正宇在一側船艙抵背而立,聽著那淺淺的一嘆,看著杯中的酒在陽光下晶瑩透徹。
葉子安醒來,周圍安靜的只有海浪聲,那鼎沸的人聲何時散去也不知,身上多了條毯子,葉子安就著裹著半個身子,看著日頭落入海平線下。杜美萱還算貼心,除了那些衣裙總算是還給帶了件溫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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