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29.你心裡的那個人是誰?(1/2)
韋御風抬手捏捏我的臉頰,柔聲道:「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多長時間呢?」我瞟他一眼。
「一年吧,就一年。」他道,聽起來,他像是給自己下達了一個任務又或者是制定了一個目標。
「好呀。」我鬆開他,一手拿過一旁的包包,一手拎上一早就準備好的禮品,「走吧,初次去你二叔家,我不能遲到了。」
「你還挺客氣的。」他揶揄我。
「我愛你啊,所以,一定要愛屋及烏。」我把禮品塞到他手裡,「有點重,你拿。」
他看我一眼:「你今天不太對勁,想什麼呢?」
「就是突然發現自己二十八了,再不嫁就老了。」我嘆口氣,「你可不懂女人有多苦,一輩子都在跟時間賽跑。」
他沒說話,只是把禮品和我的包包一起接了過去,騰出另一隻手拉過我的手。
冬天天黑得早,才六點多,天就大黑了。冷風刺骨的,可憐我為了漂亮還穿了雙高跟鞋,冷得我真是一個大哆嗦。
韋御風也感覺到了我冷,他鬆開我的手:「回去換上雪地靴,穿上羽絨服。」
「不要。」我也不知道自己發什麼神經,在這一刻,我就想和他作對。
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拖過我,然後將我拖回了房間。把禮品和包包扔到地板上後,他蹲下身就把我腳上的高跟鞋給扒掉了。
「換上。」他把雪地靴扔到我腳下,起身後,他又快步進了裡面房間,從我衣櫃裡拿了件長款的羽絨服出來。
我站著不動,只是看著他。
「怎麼了?」他不解的樣子,說著把羽絨服披到我身上。
「你心裡的那個人是誰?」我脫口問道,這幾年來這個問題一直深埋在我心底。他說過,他不會愛人,他是愛無能,他也說過他是不婚主義。一個人,如果只是因為童年的不幸他不至於這麼強烈地牴觸婚姻,況且他童年接觸到的陰暗面也不涉及家庭暴力,甚至,他從出生到成年都沒有父母在一起生活過。按理說,他缺乏家庭的溫暖會極度渴望才對。他不渴望,也許有兩個人原因,一個是因為過度渴望而變成極度牴觸,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曾經有過很不幸的感情經歷。
我認為是第二個原因,從他的歌聲,他曾經說過的話,他對我的最初的暴戾到後來的反覆試探嘗試接受,這些都是有痕跡的。
韋御風幫我把羽絨服穿上了,再次蹲下來把雪地靴也給我穿好了。
「走吧,時間不早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我已經沒有勇氣問他第二次了,就這麼沉默地跟著他出了門,上了車。
一路上,我都側頭看著車窗外。
韋御風專心地開著車。
我無法抑制的胡思亂想,如果旁邊坐著的人是柳又平,我肯定是有恃無恐的。人在愛欲中,果然是犯賤的。先愛且多愛的那個人總是小心翼翼又卑微。
「她已經死了,十幾年了。」韋御風終於開了口。
這是我最恐懼的結果,誰敢與死人爭?我想笑,但完全笑不出來,就那麼坐著,連姿勢都沒有力氣去換一個。想著能這麼一味的沉默下去也好,好像不說話,我就贏了似的。
「你問我喬雨眠是誰,是她的妹妹。」他又說。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當年會讓人對我弟下狠手,然後有人假借他的手,乾脆的將我弟活活打死。我一時間,悲從中來,心底噴發起對自己的強烈厭惡。他是我的仇人啊,我怎麼能愛上他?他愛我嗎?愛吧,也許愛。畢竟我是活人,他愛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都是害怕孤獨的,尤其是他,他那麼急切的想抓住一點東西,想要證明自己是活著的。我就是那個東西,他抓著的東西。這麼多年下來,他從一開始勉強自己,到後來慢慢的接受我,習慣我,現在開始說服自己愛我。
可真難為他了。
「停車。」我低聲說。
「采采。」他喊我,帶著幾分壓抑。
「停車。」我提高聲音。
他只好靠著邊慢慢地將車停了下來。
我打開車門,他伸手過來將我拽住,我用力掰開他的手。跨下車後,我甩上了車門。他追下來,將我困到車門上。
「采采。」他的聲音低啞,抓著我的雙手微微顫著。
「我殷采采絕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我昂著頭,倔強地看他,拼命的忍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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