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50.好一張利嘴(2/2)
我把今天的情況簡潔地跟她提了一下,末了,我說:「劉女士,我知道,對你來說,我這樣的人根本就算不上人。所以,昕姐帶我去求你,在你看來就是一個笑話。今天,如果韋御風這一關熬不過去,那麼,我肯定也不會再活著。當然,在你看來,我死不死的跟你也沒有屁關係。但我告訴你,我殷采採在死之前一定會將你的名字貼在我腦門上,我變成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劉麥笑出聲來。
我因為憤怒雙手不停的顫著,聽見她的笑聲,我更加的怒不可遏:「很好笑嗎?對噢,你們是忠實的唯物主義擁護者,你不信有鬼對吧。那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一朝君王一朝臣……」
「殷采采。」劉麥一字一句的打斷我。
她並沒有很大聲,但聲音有一股不怒自感的感覺。
我頓時就慫了,然後就閉上了嘴巴。
「嘴倒是挺利的。」她淡淡的,「我這幾天忙著照顧我外公,讓我小助理去處理的這事兒,很遺憾結果是這樣的。」
我跌坐回椅子,遺憾有個屁用。
「這事兒我現在知道了,我這邊還在忙,先掛了。」劉麥掛了斷電話。
我呆呆的坐著,除了等待,我再無他法了。
這場手術,持續了四個多小時,我又怕又餓又累,靠在等候區,昏昏沉沉,半夢半醒。護士又來催我繳費,我在恍惚中又給阿離打了一次電話,他好像又罵了我,我聽得不太真切。
後來,手術就結束了,有醫生出來,說韋御風的手機結束了,但是必須在ICU里觀察幾天,如果他能熬過來就能活命。
我跟著韋御風又到了ICU病房門口,這裡連休息椅都沒有,我只能靠著牆站著。站了得久了,我的雙腿也麻了,我順著牆根坐到地上。
天似乎要亮了,我冷得難受,抱緊雙臂,我將頭埋進臂彎里。
手機響起來,我拿起來,胡亂就接了起來。
「你現在在哪裡?」阿離喘著氣的聲音傳來。
「ICU。」我有氣無力的。
阿離跑起來,呼呼的風聲。沒多一會兒,那聲音就近了,然後一道身影跑到了我面前。那個人把我從地上拎了起來,我睜開眼睛勉強看了他一眼,阿離來了。
「風哥呢?」他問我。
「你,瞎嗎?」我吃力的揮了揮手,我快要困死了,只想能眯一會兒。
他拖著我走到ICU門口,盯著裡面看了半天,我靠著他的肩膀竟然就睡著了。
這一覺真是睡得昏天暗地的,這麼長時間,我還沒睡得這麼踏實過。夢裡有鮮花有美酒還有山有水,真想在夢裡永不醒來。
哪有那樣的美事兒?
我從美夢中醒來了,昏暗的光線,厚重的窗簾,柔軟的大床,還有掛在對面牆上的電視機。這裡是酒店房間嗎?
我撐身體坐了起來,晃了晃頭,我確實是在酒店裡。
韋御風呢?我的心漏跳了一拍。阿離把我送到這裡來的吧,我睡了多久了,韋御風會不會已經死了?我趕緊下了床,衝到房門口才發現我身上的衣服皺得跟鹹菜乾一樣。
可這裡沒衣服給我換,不管了,還是先去醫院吧。
我拉干房門就跑了出去,下了樓後,我披頭散髮的就跑出了酒店大堂,還好,這裡離人民醫院很近。
我跟個瘋子似的,一口氣跑回了醫院,又一口氣跑到了二樓。ICU病房門口,一個人也沒有。我衝到玻璃前看了看,韋御風還躺在那裡呢。
看起來,他還沒醒,也就是說他還沒死。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退到一旁後,我慢慢的冷靜下來。我這才發現,我腳上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也不知道阿離去哪裡了?我都快餓死了,得讓他帶我去吃飯。
「殷采采。」阿離的喊聲遠遠地傳來,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阿離。」我欣喜的抬頭,然後我又閉上了嘴。阿離身邊跟著個男人,那男人大約四十上下吧,渾身上下散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你……又被人打了?」阿離看著我,嚇一跳。
「沒有啊。」我看著那男人居然和韋御風有幾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