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人—這是神曲的一節。
「我會滿懷欣喜地送你上路。我想做的是守墓,你若有了別的目標就去實行吧!這不是我能決定或阻止的事。」
「謝謝!哥哥果然很了不起。完成祭司的工作後,也要遵守與大家的約定,繼續守護墓地呢!我太任性了……對不起啊,哥哥。」
「沒什麼好道歉的。你是你啊!」
弓月點頭。
狹野方因為安心而笑容滿面。眼眶發熱,只好遮住雙眼。
弓月見狀遞給狹野方折得整齊的布。
接下布覆蓋在眼睛上後……感覺有東西跑進眼睛裡。拿下一看,是一根長過手臂的髮絲;捲起來挾在布里。擁有如此長度頭髮的,只有一個人。
狹野方心一驚,看向安心喝著水的弓月的背影。
汗濕的脖子上,亦黏著一根長發。
(難不成……)
狹野方因無法置信而全身戰慄。
之前就察覺到弟弟身上有股酸甜的味道,不同於男人的體味。
屋子突然搖動起來,發出卡嗒卡嗒的聲音。
久違的強烈餘震襲來,裝飾的花桶倒地;水灑在鋪在兩人之間地板上的毛皮上。
「啊啊—真糟糕。是因為花少,瓶子太輕了嗎?」
弓月迅速地扶起桶子。
隔天。
弓月又出門了。
狹野方假裝頭痛,表情很暢快似的。
原先變得寡言的他,突然笑容滿面地打招呼。狹野方卻覺得像是蓋了一塊看不見的布,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為什麼會這樣?是知道我會殺掉早名的事嗎……不,那不可能。若是那樣應該是有更激烈的反應,漠視我才對。)
無法平靜地環顧屋裡……注意到落在花桶旁的小木塊。將它拾起,瞭解它代表的意義後又丟出。
(剛剛的頭髮也是……弓月肯定一直待在早名的身邊。弓月也到這個年紀了……)
狹野方初次對一直以來深信不疑的職責感到罪惡。
自己心底也有個無法填埋的洞。那裡曾經小心收藏的初戀回憶,即使它現在已被捨棄。
(我在十五歲時也已死男人。是男人,不是小孩。)
儘量不去意識到那個洞,更甚至無視於它的存在。要是覺得對不起弓月,祖先代代傳續累積的意志便會崩毀,失去意義。
這肯定比傷害弓月還要罪孽深重。
(去確認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吧!說不定是弓月自己單戀,很乾脆地被甩了也說不定。
身為「早名」被養育成人,心應該不會脆弱到被男人吸引……)
(不會,我相信不會。)
但仍會害怕。早名與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雖然懷著相同意志,卻有些不同;總無法契合。
我們兩人明明是擁有同樣刺青、身為殺人與被殺者的組合。
弓月離開後,等了一些時間,狹野方接著外出尋找。
不止早名,弓月也送食物給蝮。狹野方迷惘了一會兒,決定將早名的住所排在後面。
在親眼見證事實之前,為了做心理準備要先深呼吸一下。藉著一口氣將力量存在腹底……狹野方嘲笑著如此被驚嚇的自己。
(無論如何儀式都要舉行。明明這個結果是怎樣都改變不了的。)
首先到達蝮的住處,往崩壞的塔下前進。
傳來弓月的聲音,狹野嚇了一跳。他放鬆肩膀的力量,躲入草叢中觀察,看見弓月與蝮並坐在住所的門口,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這是為了保護早名而鍛鍊的手臂!」
蝮向弓月展示露在衣服外面的胸肌及上臂。
「早名的隨從該是什麼程度的勇者,你大概無法理解吧!」
弓月的眼睛發亮,「多跟我說說旅行的見聞嘛!」撒嬌地說。
「好,早名的事嗎?」
「……不是啦!」
「是嗎?我怎麼覺得如果沒提到早名,你就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我都說沒有那回事呀!」
生氣的弓月,鼻子到耳根都染上紅潮。蝮苦笑,喝了口酒。
「那個……蝮你為什麼不跟早名待在一起呢?早名很寂寞耶。」
「是她把我趕走的,她說酒臭會污辱神像。」
「早名才沒這樣說,她很擔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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