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早名才沒這樣說,她很擔心你呢!」
「……你要是擔心的話,就代替我照顧早名。」
「可以嗎?嗯,我會這麼做的喔!」
蝮很刺眼似的看著堅定的弓月。狹野方的內心深處,竄著微微痛楚。
「你哥哥呢?不會生氣嗎?」
「哥哥那邊,我會說服他。」
「他可能會很失望呢~~弟弟最重要的人不是他。」
弓月低下頭。將日覆上胸前木雕的魚,一臉乾脆地說:「哥哥是很堅強的人,不需要擔心,也不討厭早名或蝮,已經不生氣了……若還有怒氣,我也會先跟他道歉。」
「拜託你了。我沒辦法好好賠禮。」
「嗯,交給我吧!」
態度那麼差的傢伙,弓月居然不知何時跟他變得這麼好。弓月與蝮繼續談笑,時間長得讓狹方愈來愈煩燥。終於等到弓月舉步往早名住處。
明明母親的墓就在附近,弓月只往那瞄了一眼,便往早名那兒去。
(不久之前還在墓前哭泣的弓月,居然會把上墳的事擺在後面……)
狹野方感到眼前一黑,呼吸困難。
害怕走向早名的住所、害怕看到某個畫面。無法克制地恐懼著。
—哥哥是很堅強的人—這是弓月從小的口頭蟬。
為了不背叛弟弟的尊敬,一直努力扮演一個堅強的人。只要表現出寡言有耐性的樣子,弟弟就會隻眼發光,很感動的樣子。
—哥哥,很堅強—對,不堅強不行。
(不親眼證實的話……這份難以忍受的恐懼便會持續。在見到之前都無法停止。)
撥開樹藤,狹野方忍受著身上各處傳來的痛楚,追上弓月,躲進最靠近早名住所的廢屋裡。
早名在屋子旁的工作場雕刻女神像。舉起讓弓月看的那個作品,進度已到能想像完成後的容貌。約有男人的上臂那麼大,與真人很接近,具象化的神像。
弓月沒有詢問便將手伸向早名,幫她重新插好髮簪;早名未露出嫌惡或驚訝的樣子,只露出害羞的笑臉任弓月動作。
接著兩人的臉靠近,互相凝視著。
(啊啊,還是看到了。)
兩人的態度過於光明正大且視密,使得狹野方並未有因偷窺而生的罪惡感。
沒想到早名會是個被異性吸弔、心志有著弱點的軟弱少女……狹野方只失望地如此想著。
早名對異性產生興趣—一旦對異性具意識,她四周的空氣便帶著艷麗氣息。
側面看去早名頸項與額頭的白皙肌膚、美麗的鼻樑、豐潤的唇,在在震撼著狹野方。
弟弟如此接近看著那樣的早名,堅信只有自己是被允許的。
(早名命定的對象明明是我……)
瞬間激動起來。但馬上又為這樣的自己感到丟臉,狹野方緊咬牙根。
早名揮動著手不知在對弓月說什麼,弓月很開心地點點頭。大概是要他幫忙吧!
(若是我能早點說服弓月的話……要是我沒受傷的話……不對,為什麼那兄妹倆會對弓月卸下心防呢?儀式的規定里明明是不允許的。)
儀式的當事者應以職責所在立場與他人接觸,不懷有多餘的感情,亦不抱持疑問。
如同狩獵時殺害獵物一般。這是規定。
(快把弓月弄離開這……啊!)
早名她們遵守規定之一「不將真相告知無關的人」,所以弓月才能那麼愉快。弓月打算在「早名返回故鄉」的時候,一起跟著回去。一定是這樣。
這麼一來,在儀式結束之前,弓月都不可能離開。想必期望著能幫上忙或見證儀式。
(早名,你要如何向弓月說明?你到底在想什麼?)
想要確認問題的答案;狹野方因焦急而再度感到呼吸困難。
弓月開始清洗獸毛。
早名忍耐著欲哭的心情。
假裝低頭專心雕刻著,但小刀或鑿子都只是划過表面,木屑都沒削出。
弓月依照早名的請求,正在清洗獸毛並去脂,用來製作上色用的筆。類似狐狸的毛;也有兔毛。身為道具之一,在早名被選為「早名」之時,即選擇好毛皮的品質並準備好了。
為了刻制神像的木材也是一樣,在那時便以占卜決定,砍倒後進行乾燥。不能使用其他的木材。
弓月蹲在離早名稍遠處的水瓶前,用桶子清洗獸毛。
不論是半側的背影、發流的線條,抑或那緊實的肩至背,望著便讓早名想哭。要是被弓月那微淺的瞳孔凝視著,會更加忍受不住。
為什麼胸口會如此疼痛呢?自從在神籬之水旁擁抱之後,一直如此。
唯一能想得到的,就是在那個地方被不知名的東西附上了吧!
克制不住,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