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輕鬆了。
「閉起嘴,配合我數的拍子,用鼻子緩緩地呼吸。一、二、三……」
意識漸漸回復,有如被大石壓住的胸痛亦已消失。
「哥哥,謝……啊!」
睜開眼睛,近在眼前的是弓月的臉。早名揮著手,低下頭。
正好讓視線落在完全外露的兩腿;左腳更是到大腿根部都曝露在外—弓月慌張地拉布來遮住。蜷起身。
「腳的血色正常多了,已經沒事了唷!」
弓月純真的笑臉,擺在早名眼睛的高度。他彎下身看著早名……胸前的綁帶微微鬆開。
「啪!」地一聲,早名的手在弓月的頰上擊出響亮的聲音。
「滾、滾出去!」
被打而跌坐在地的弓月,有些不明白。
「叫你出去!」
早名自地板上抓起小東西,直往弓月的眉心丟……他一邊閃躲,兩手掐住耳朵。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應該的事?」
「別裝傻了!」
「若我犯錯,我可以道歉……你在生什麼氣?那個,我……是頭一次跟同齡的女孩子說話……這個村落的小孩幾乎都離開了。」
弓月為了安撫早名,慎重地接近她。感覺他好像找到一隻離開父母親身邊、傷痕累累的小動物一樣。
但沒有伸出手。
(幼兔要是沾上人類的臭味,兔子就不肯養育了……是哥哥說的吧?在我還很小的時候……
對,就像弓月現在這種感覺,慢慢接近我跟幼兔。還未成為食物的小兔子很稀罕;本來動物就不太常見,都是黑暗的森林。)
回想起奇妙的畫面,早名的警戒降低。
弓月沉穩地說。
「好好說明,讓我理解的話,我可以道歉到你滿意為止。」
「……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啊?」
弓月眨著眼,將握在手中的東西遞出。
「這是髮簪吧?你剛丟的。是你自己做的對吧?」
是出發出前做的,刻有綻開的櫻花枝葉、固定髮絲用的細簪。為了在旅途中能想起故鄉的櫻花—提醒自己時時刻刻都別忘記,那股欲達成目的並返回故鄉的決心。
「……還給我。」
正想整理頭髮,才發現應該先將胸前綁帶系好。
「你雕刻技術很好呢!屋外也有雕刻到一半的木橡呢!真想看你雕刻的樣子—」
「別管我!叫你出去就出去!」
背向弓月,將凌亂的頭髮及衣裝整理好。在動作完成之前,弓月只是坐在那兒等著。
「為什麼不出去?」
「因為我還沒有聽到你的說明。」
「這種事也不懂嗎?」
早名口氣一差,弓月的眼底終於燃起微微怒氣。
「就是不知道才問的啊!女孩子都是這樣的嗎?兇巴巴的,真奇怪。」
「什麼奇怪……!」
早名又舉起了手。但在打下去之前,被弓月抓住手腕。
「你就那麼討厭我?為什麼?」
弓月語調強硬地問。
「因為你太遲鈍了!什麼都不懂;以為裝傻就會被原諒,以為老實地問就沒事!」
「這樣不行嗎?」
「若世上的事都那麼簡單,大家就都可以幸福了!放開我啦!」
「不要。」
早名努力甩動被握住的手腕,弓月用兩手將早名的手掌包裹住,緊握著。
早名感覺到弓月的手;比自己大了許多、比較厚實,手指也比較長。
「我沒辦法丟下你不管呀!都是我才害你受傷,還讓你這麼生氣……甚至讓你受驚了。」
「多管閒事,反正你是代替狹野方照顧我而已!」
「當然啊,不然還有別人嗎?」
放開緊握的手,弓月在離早名兩個拳頭遠的地方坐下,背靠著牆……明明距離兩個拳頭遠,早名卻感覺到弓月的體溫,好像連心跳都聽得見。
男人,真有存在感。
「說到女孩子……我總覺得,不碰觸你的話,即使站在那兒,也無法相信你真的存在。弄不清楚在想什麼……握你的手倒是感覺到你脈搏很快、出汗,還有你的恐懼。」
「什麼恐懼……」
好可怕。心跳變快,胸口又悶了起來。早名壓住胸口。
「不舒服嗎?」
點了點頭,弓月又伸手要碰。
「不可以。你呀,碰觸女孩子的身體、看到胸部或腳的肌膚什麼的,都沒感覺嗎?」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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