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起風了,明天起就是秋天了。」
狹野方不禁低語。
不論人在不在此生活,季節依舊更迭。
頭髮被微微吹亂,早名的視線追著花瓣的蹤影。
兩手疊在胸前,包覆住陰月的箭簇。
花瓣被吸往天空,早名回過神才發現兩兄弟似乎在旁邊。
早名有些焦急地往原先也是花田,現在位在墓地與塔的廣場中的茂草里躲藏。
「為什麼那麼明顯地避免接觸呢?」
弓月對早名很在意。
「好像一跟我們說到話,就會被抓來吃掉、還是會發生什麼壞事一樣……她沒有摘花呢!她是不好意思摘嗎?
要是有花在,心情能變得平和,煩躁也會漸漸消失吧?「
「分給她一些吧?」
—弓月語氣輕鬆地說著,往茂草處靠近。
狹野方也追上。
在早名剛才站立的地方停下,弓月打聲招呼。
「那個……這是剛開的野菊,是春菜的花唷!送給你!不用這麼害怕我們吧?」
打算將淡紫色的野菊放在腳邊,弓月撿起某物。是枯枝。
枝上隨筆似的刻著有五片花瓣的花朵,以及細細的莖與葉。
「早名,你木雕雕得很不錯呢~~」
早名從茂草中衝出,搶回枯枝。弓月快速地拾起差點被踩到的野菊,寒進她手中。
「合去吧!裝飾在家裡很不錯唷!」
早名一臉像被趁虛而入似的。
剛剛還被弓月凝視著的她,瞬間轉身逃走。動作很敏捷。
弓月無奈地目送早名的背影遠去。
接著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繼續將花摘起放進籠子。狹野方也幫忙摘取。
「哥哥,你有好好吃飯嗎?」
早名在倉庫外面大喊著。
「哥哥!還在睡唷?快起來!」
從木板及壁材相疊的縫隙中,射入細細的光線,刺激蝮微張的眼。
「哥哥真是的?」
早名不停大喊,蝮只好勉強坐起身。頭撞上了檔門棒,不知道翻了幾次身,已睡到寢室的角落去了。
他匍匐著爬到門口,稍稍掀起門帘,只伸出臉。頭陣陣刺痛,大概是因為酒質的關係吧?
刷一聲門帘被整個掀開。早名帶著弩氣,手抱籠子站在眼前。
「哥哥你是怎麼了?太難看了吧!」
(沒幹勁了……老實說出來好嗎?)
但說不出口。
從懂事以來,除了要去沙南之外,沒想過別的目標。
然後目標已達成。
早名待在身邊,就覺得身體裡有著多處空洞;有股想將它填滿的衝動,自腳尖不斷傳來陣陣的焦躁感。讓
蝮選擇逃離。
緊張的原因已不在,蝮有這樣的的自覺。
感覺非常地悲傷、身體沉重;身體內側有一個個的小洞,正漸漸地從內部侵蝕著。
雖然職責尚未全盡,即使最重要的儀式還沒有進行……還是覺得好空虛。
(所以說到底還是與那男人初遇時的那場地震、海浪的錯!)
被陽光照得目炫而背過身,感覺陰影移了來。早名彎下腰,將手放上蝮的額頭。
她身後的草叢,被乾燥的風吹得沙沙作響。
「沒有發燒……哥哥是疲勞過度吧?畢竟之前一直保護著我嘛!吃下這些,好好休息唷……臉色很差呢!剛才對你那麼大聲,抱歉喔。」
早名推近的籠子裡,有煮熟的榛果與板栗果實。應該是剛撈起來的吧?還帶著水氣。
妹妹從應是待捕獵物的兄弟倆那裡,取得食物……!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