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不死怪物大遊行（2/2）

「謝啦。」

我把喜不自勝地收下報酬的愛麗絲扔在一旁。

馬上就被食物引誘的阿忠，開開心心地沖向老爺爺身邊──

4

──今天是不死怪物祭典第三天了。

雪諾至今仍然不肯還錢，似乎還吵著要請律師。

早已將這個國家的法律全部默記在心的愛麗絲，就號稱自己是律師。

由於她幹勁十足地準備鑽法律漏洞，那個守財奴應該很快就會獲釋。

至於變成老爺爺家人的阿忠，我看祭典期間內是不會回來了。

所以剩我一個人閒閒沒事做。而我則是──

「客人，你也很奇怪耶。發生過那種事，你還想買我家的串燒啊。由我來說這種話是有點不妥，但我真的嚇了一跳。」

「喂，我不會發脾氣，告訴我這是什麼肉吧。我真的超在意耶。」

我在之前雪諾索取賄賂的神秘烤肉攤前，聞著串燒的香味。

聞起來是沒什麼可怕的味道，但我還在煩惱這能不能吃。

不過，這顆行星的人也會吃莫吉莫吉跟跳跳蛙這種奇怪生物。

搞不好這種肉只是一種文化上的差異，或許我能吃……

「我姑且問一下，這應該不是人肉吧？」

「這位客人，你在說什麼啊。這怎麼可能呢？」

看到老闆大感意外的態度，應該能撇除這種最糟糕的預想。

既然如此，在地球上野外求生時，將各式各樣的東西吃下肚的我，如今吃什麼都不成問題了。

當我準備大口咬下串燒──

「人肉哪有那麼容易取得啊……」

「大叔，你剛剛說什麼？」

正當我停下將串燒放進嘴裡的動作──

「找到你了，隊長！真是的，這陣子也不來幫我的忙，上哪兒溜達去了！」

即使現在時間還早，氣呼呼的格琳還是嘎嘰嘎嘰地推著輪椅而來。

格琳看了我手上的串燒一眼。

「你之前說過會幫忙，我還請你吃飯了吧！而感覺能幫上忙的蘿絲和雪諾，我怎麼找也找不到！」

「啊！」

格琳一邊發牢騷，並一把搶走我的串燒。

然後……

「再說，我之前也講過，管理不死怪物祭典是由國家指派的工作！與其說是交派給我，應該說是交派給隊長引領的小隊！」

「「哦哦……」」

格琳當著我和老闆的面大口咬下串燒。

雖然是品種不明的神秘肉品，但總之似乎沒有毒。

「……呃，我會把剩下的串燒都買給你。就先吃這個緩和一下心情吧。」

「哎呀，謝謝你。隊長，你怎麼了？現在才察覺到我的魅力嗎？」

只是請她吃免費串燒而已，格琳的心情馬上就變好了。

這個女孩鬧男荒，光是被男人請客，似乎就開心得不得了。

不久後，這個戰略核武等級的地雷女好像會錯意，詭異地扭動著身子，還恐嚇我。

「吶，隊長。我可以再跟你去約會，所以你差不多該幫我了吧！」

說話的同時還洋溢著滿面笑容。

「夢話等睡著之後再說。」

「是呀，這次的約會行程，就先在河濱小路上散步……」

聽到我的秒速回答，格琳似乎還沒意會過來，又說了好一陣子夢話……

「為什麼！這麼優質的好女人說要跟你約會耶！不是應該要順勢答應嗎！」

「你哪是什麼優質好女人，是喜歡釣男人的在室浪女！……啊，你想幹嘛？住手，別扯我的皮帶！」

──被迫跟格琳一起行動的我，如今推著輪椅走在河濱小路上。

「吶，隊長。我們這樣一起散步，看起來像不像一對戀人？」

「看起來只像一個男看護在照顧氣色不好的病人而已。」

格琳對立刻給出答案的我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從以前就覺得，隊長的傲嬌程度已經直逼雪諾了。她是原本對男人就有對抗意識，所以沒辦法，但隊長到底為什麼這麼不坦率？」

「我哪有不坦率。如果是個好女人，無論對方是誰，我都會樂呵呵地倒貼過去。值得一追的話，就算她有點無理取鬧，我還是會順從她。要是不值得追，或是女人魅力不夠，才會被我拒絕。」

格琳將手放在扶手上，微微歪著頭微笑起來。

「隊長，你果然很不坦率呢。那我換個說法吧。吶，隊長，要不要為我的工作盡一份力呢？工作結束後……我們晚上再到街上逛逛？」

「要是不值得追，或是女人魅力不夠，才會被我拒絕。」

「這麼棒的女人都以約會為報酬求你了，你還抱怨什麼啊！知道了啦，就去之前去過的那間店，我請你喝最貴的香檳啦！」

被泫然欲泣的格琳哭著這麼哀求，我就迫不得已要幫忙了……

「真要說的話，你怎麼會找上我？是不是哪裡弄錯了？我先聲明，我對這個國家的常識和法律一竅不通喔。」

「放心吧，我本來就對

這方面不抱期望。我是看中隊長的武藝，才想請你幫忙。」

對這方面不抱期望，還跑來找我啊。

「包在我身上吧。那我要跟誰干架？」

「我沒有要請你做那種危險的勾當！正好相反，我想請隊長維護城鎮的治安。防止返鄉的幽靈們到處惡作劇，也包含在不死怪物祭典的管理業務之內。」

維護治安可說是我的拿手絕活。

大家可能會覺得很意外，但維護殖民地的治安，也是戰鬥員的工作之一。

維護治安和後續的殖民息息相關。

只要好好維護治安、活絡經濟市場，誰是殖民者對居民來說就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而且……雖然我講過很多次了，但不死怪物祭典的情況真的不太對勁。正常來說不會引發這麼多問題才對……」

格琳喃喃著令人有些在意的話語。

「問題？」

對我們來說，糾紛也算是一種商機。不過很遺憾，這裡並不是日本。

格琳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我收到一大堆奇怪的報告。比如說……布偶忽然在眾人面前燃燒起來，或是每逢深夜就有詭異的黑色人影往王城移動。比較小的問題，是有人在鬧區四處敲人竹槓……」

她說的每件事我都心裡有數。

「另外還有類似都市傳說的事件發生……放在布偶前作為供品的肋眼肉塊，居然一眨眼就消失無蹤。還有販售神秘肉品的恐怖攤位等等……」

關於這些事，我也都有點頭緒。

「最重要的是，我還收到了布偶會加害於人的報告。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將布偶交給幽靈時，我都有確實讓它們簽署誓約書。」

我想起先前被名為阿忠的布偶用擒抱衝撞的事情。

「格琳，這些問題就隨他去吧，沒事的。」

「為什麼！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雖然每件事聽起來都像鬧劇，但的確釀成了實際災害啊！我怎麼可能說謊騙你！」

格琳並沒有說謊，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一點。

「這樣啊，今年的不死怪物祭典真不順利。其實我昨天跟愛麗絲接了些打工，有拿到一筆小錢。看你平常這麼努力，今天我就以隊長身分請客吧。」

「幹嘛忽然說這些？只要被男人溫柔對待，我就會身陷其中，所以請你別這樣好嗎？」

格琳一陣慌亂。我推著輪椅繼續說道：

「在河濱散步完之後，你想做什麼呢？格琳有想去的地方嗎？」

「居然連口氣都變得有點溫柔！那、那個，在河濱約會之後，我想試試看在公園吃便當……」

公園已經變成我們的臨時基地了。

「因為我沒有準備便當，公園路線就不列入考慮了。現在我手頭還算充裕，買一條項煉給你好了。要不要去飾品店？」

「要……」

格琳不知為何地變得百依百順。於是我推著輪椅往前走去。

5

因為心情愉悅，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格琳說：

「吶，隊長？我之前就一直在想，隊長意外地很會照顧人呢。而且對我和蘿絲這种放棄人類身分的人，也不會有差別待遇。我覺得這一點真的很棒。」

「是嗎？你可以再繼續誇我喔。」

現在聽到我說這種話，格琳也毫無動搖。

「我覺得，隊長這種充滿自信的地方也很棒。實力高強、可靠、謎點重重又充滿神秘感……啊，雖然不太能接受有點好色這一點……但你畢竟是個男人，這也沒辦法。而且你常常對我性騷擾，是因為你把我看成魅力十足的女人吧？」

「那個姊姊的奶子好大……嗯？哦哦，是啊沒錯。呃，你剛剛在說什麼？」

我推著輪椅，眼神到處亂瞄，格琳便輕笑著說：

「隊長，你在害羞嗎？居然裝作沒聽到。這種青澀的反應也很可愛耶，超棒的。」

「打從在這個城鎮以拉煉俠聞名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被人用可愛一詞形容過了。」

至於是被人指著哪裡說好可愛，這一點我實在不想深究。

「沒想到會跟隊長發展成這種關係……第一次見面時，你就掀了我的裙子。當時我還氣個半死，心想這個人怎麼會在初次見面時做出這種事……」

「是你自己想讓我看內褲吧？我才沒錯呢。」

「呵呵，我當時也不是真的要讓你看啦。啊，我先聲明，我可不是會隨便讓別人看內褲的輕浮女人喔！只有被隊長偷看過而已！」

格琳連忙說了些看似藉口的話。

這傢伙從剛剛開始就在發什麼神經啊？

格琳要不要讓其他人看內褲，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隊長，這間店不錯！」

格琳帶我來的這間飾品店，陳列著價格不貴的各種飾品，應該是以年輕情侶為客群吧。

如果是雪諾，就會逮住這個大好機會狂買高價商品……

「可以去更高級一點的店喔，因為我現在手頭還挺充裕的。」

應該說，這傢伙收到的種種民怨，幾乎都是我們造成的，所以我想好好補償她。

但格琳卻莫名紅了臉頰。

「可、可以不要這麼寵我嗎？我不想讓你認為我是個拜金女……而且我知道自己是個很沉重的女人，如果對我這麼體貼，我真的會變得無藥可救喔。」

「我倒覺得你這個女人早就無藥可救了。」

如月里雖然有很多怪咖，但幾乎沒有這麼雷的女人。

聽了我的吐槽後，格琳的臉變得越來越紅，接著在輪椅上抱膝縮起身子。

「在店門口打情罵俏的兩位客人，你們在這邊做這種事會妨礙本店營業，還是先進來店裡吧！」

看到我們站在店外的店員，忽然上前招呼。

聞言，格琳狀似羞赧地抬頭不停偷瞄我。

「嗯～～真的很討人厭耶！兩位客人今天想買些什麼嗎？」

始終保持微笑的這位店員講話酸溜溜的，讓人搞不懂他幹嘛來這種店工作。

格琳低下頭，用杳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著：

「那、那個……我們要買項煉……」

「哎呀呀呀，項煉啊！受不了，真希望你們被澤納利斯大人降下詛咒！啊，我說溜嘴了。真是太好了，請兩位一定要幸福喔！」

雖然我剛剛聽見了邪神的名諱，但格琳似乎沒聽進去。

不過，有件事令我更加在意。

「吶，格琳。只是買項煉而已，這個人幹嘛這麼大驚小怪？」

「「……」」

兩人無言以對。不知為何，連正在觀看飾品的其他客人也對我們行注目禮。

「…………客人，因為你和這位小姐是戀人啊。」

「啊啊？她只是我的部下而已，部下。因為我給她添了點麻煩，所以想買點飾品當作賠禮送給她。可是送戒指會讓她會錯意嘛，我才想送她項煉。」

聽到我這句話，格琳頓時停止呼吸。

6

抱膝坐在輪椅上鬧脾氣的格琳，集所有路人的視線於一身。

「吶，格琳。別因為你有不死體質就忽然翹辮子啦，很嚇人耶。拜託你注意一點，好好活下去。」

「也不想想是誰害我心跳停止啊！我本來很高興耶……打從收到兒時玩伴的情書以來，我就再也沒有被別人喜歡過了……！直到現在我也很珍惜那封情書喔。結果你居然讓我受到這麼大的打擊！」

我記得要讓格琳復活的時候，那封情書就已經被蘿絲拿出來供奉了耶……

情緒還很激動的格琳說著這種話，並一直撫摸著掛在脖子上的那個東西。

因為掛在她脖子上的那條便宜項煉，路上的情侶都用壯烈無比的眼神盯著她看。

「你差不多該氣消了吧。我說過自己對這個國家的法律和常識一竅不通了。你不也說對這方面不抱期待嗎？什麼嘛，誰知道項煉就是婚約的證明啊。」

「真沒想到隊長是這種呆頭鵝！因為項煉帶有『一見傾心，為你套上項圈永遠專屬於我』這種涵義嘛！大騙子！隊長果然是個毫無自覺的大騙子！」

咦咦……

「我又不打算騙你。是你太容易暈船吧。」

「這是什麼話，你剛剛還對我那麼溫柔體貼！而且你還說，給我添了點麻煩所以想補償我？的確，你在酒吧里讓我瘋狂請客，搭訕其他女人後就拍拍屁股走人，給我添了不少麻煩！但這又不是必須買項煉送我的大事！隊長果然是個大騙子！既然不想負責任，就不要對我這麼溫柔嘛！」

我說的添麻煩，不是指那些事就是了……

「

哎唷，對不起啦。那把項煉給我，我拿去換成其他飾品。」

「隊長你在說什麼啊！不只讓我大受打擊，連項煉都要拿走嗎！我本來想把今天當作第一次收到項煉的紀念日，晚上好好慶祝一番，但連這麼微小的夢想都不被允許嗎！」

到底要怎樣啦，你很難搞耶！

「如果十年後我還單身，我會接收你啦。快點轉頭看我。」

格琳在輪椅上別過頭大鬧脾氣，我抓著她的頭讓她轉向我。

「接收是什麼意思，你以為你是誰啊！而且還說十年！你就這麼想嗆我結不了婚嗎！請你確實立一張契約書，證明十年後還單身的話就會跟我結婚！」

「你真的很難搞耶！就是這種地方讓人覺得沉重啦！」

格琳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張紙，開始在上面寫了起來。

這傢伙真的要立契約書喔？

我實在很好奇她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於是定睛細看，發現輪椅旁邊掛了個置物袋。

仔細一看，裡頭裝了早已署名的結婚證書──

「……我先說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你別抱太大希望。」

「明明就有心上人了還來撩我？隊長，你到底哪根筋不對啊？但是沒差，隊長一定會被甩掉。」

我要不要呼她一巴掌？

「好，在這裡按下血印吧……吶，十年會不會太長了？要不要縮短一點？」

「不要。你就是因為會毫不猶豫地按下血印，才沒有桃花運啦。」

老實說，若她沒這麼饑渴，不亂詛咒或給人負擔的話，我覺得她就是個普通的好女人。

「我才不是那種想隨便找個人結婚的輕浮女人，是因為不討厭隊長才會這樣。我之前也說過，你會把蘿絲當成一個人類看待，這一點在我心中有很高的評價。好了，在這裡簽名按血印！」

「碰上跟蘿絲有關的事，你明明就可以展現出好女人的模樣，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維持啊……」

格琳執拗地想逼我按下血印，我沒理她，只在契約書上簽了名。

「好啦，這下你該氣消了吧？差不多該去維護鎮上的治安了。」

「不想按血印這一點讓我不太服氣，但是算了。你要是敢毀約，我會詛咒你喔。那我們去一一解決接獲陳情的案件吧。」

聽到恢復平靜的格琳這麼說，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格琳帶我來到我們暫居的那座公園。

她環視周遭後，似乎感應到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先從這裡開始吧。好像有布偶在這附近突然燒起來。照理來說不可能會有這種事，但既然發生在不死祭典期間，我就能猜到是怎麼回事。應該是生前擁有強大魔力的人變成幽靈，然後……」

「那是穿著布偶裝的海涅。魔王軍四天王海涅穿上布偶裝，跑到這附近來了。我們想壓制她，她就放出火焰，忽然燒了起來。」

…………

「這種事你早說啊啊啊啊啊！我還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簡直像個白痴！」

「誰知道啊，是你擅自營造出這股氣氛的耶！你反而該稱讚我們阻止海涅潛入城鎮的壯舉吧！」

格琳在輪椅上拚命跺腳，但不一會兒就冷靜下來了。

「也、也對。你這麼一說，隊長確實有在維護著城鎮的治安呢……算了，到下個地方去吧！」

說完，我們便前往下一個事件現場──

──接著格琳帶我來到的地方是……

「就是這裡。在這座宅邸，放在布偶面前的肋眼肉塊，好像不知不覺就會憑空消失。」

如我所料，是蘿絲目前暫居的老爺爺家中。

格琳走向宅邸前的門衛並問道：

「我是負責營運不死怪物祭典的格琳。聽說這間宅邸出現了難以解釋的靈異現象，所以前來調查。」

「哦哦，恭候大駕！來，快請進吧。雖然老爺說那就是阿忠吃掉的，絲毫不以為意，但用常理思考的話，布偶不可能張口吃東西吧……」

門衛在解說的同時引領我們走進屋內。只見有隻布偶像貓咪般蜷縮在沙發上被老爺爺撫摸頭部，並滿心愉悅地對老爺爺撒嬌。

見狀，格琳的臉頰抽搐了幾下，並低聲呢喃道：

「……蘿絲？」

「唔唔！」

布偶渾身一震，彷佛在犯罪現場被逮個正著似的。

大概是從布偶的反應察覺到我們進房了，對蘿絲百般寵溺的老爺爺說：

「哎呀，有客人啊？哦哦，那位先生是上次的……！」

「你們居然認識啊！吶，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啊。」

可能是從我的回答立刻掌握了事態經過，格琳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兇險。

「是蘿絲吧！我跟你認識這麼久，別想騙過我的眼睛！……等等，就算你四肢趴地裝成寵物也沒用！」

蘿絲在老爺爺身邊展現絕妙的演技。格琳對她大吼道：

「真是的，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這是對死者的褻瀆！快過來，別做蠢事了，我們回家！」

「你是什麼東西！忽然跑到我家來對阿忠做什麼！」

老爺爺挺身擋在想要逼近蘿絲的格琳面前。

「阿忠是什麼鬼啊！趴在那裡的是我們家蘿絲！」

「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如果不是阿忠，那身蠻力又要怎麼解釋！我家的僕人們雖然也起過疑心，但他們全都被阿忠的擒抱術一舉撂倒了。不管其他人怎麼說，阿忠就是阿忠。這孩子就是我們家的阿忠！」

蘿絲原本就是爺爺帶大的，在這裡似乎也受到無比寵愛。只見她聽到這番話後便站了起來。

接著，她轉向格琳──

「呀！等、等一下蘿絲，你想幹嘛！你這麼做又能怎樣……好痛！痛痛痛，我知道了阿忠！你就是阿忠，不是蘿絲！我不會再多嘴了，快放開我！」

被阿忠猛烈擒抱再施以絞技後，格琳終於向阿忠投降了。

看來在祭典這段期間，她還是會繼續扮演阿忠。

每天吃飽就睡，還能被老爺爺百般寵愛的生活，似乎讓她十分滿意。

從蘿絲手中掙脫的格琳繞到我身後。

「蘿絲，走著瞧！等不死怪物祭典結束後，我會對你降下一整天無法進食的災……只是玩笑話，我是騙你的！隊長，快到下個地方去吧！」

為了逃離忽然猛衝過來的布偶，格琳驚慌失措地這麼說。

──離開老爺爺的家後，我們來到王城……

「每逢深夜就有詭異的黑色人影潛入王城──」

「啊啊，那是我們的戰鬥員。前陣子在戰鬥員之間很流行潛入緹莉絲房裡但不能吵醒她的遊戲呢。」

格琳向我投來狐疑的眼神。

「……我說隊長，雖然目前的事件都是熟人所為，但你對其他陳情事件還有任何頭緒嗎？」

「我只知道雪諾在剝皮酒店事件中被當作主嫌逮捕了……喂，不要睡在這種地方啦，至少在輪椅上睡。」

格琳渾身無力地從輪椅跌落到地面上。

「這是怎樣？我到處奔波努力收拾殘局，結果都是自己人幹的好事……！該不會連販賣神秘肉串的詭異攤販也是……？」

關於這件事，你早就已經吃過那個神秘肉串了──我本來想告訴她這件事，但她應該會大發雷霆地罵我沒有早點說出口。

「所以我才買項煉跟你賠罪啊。我看你剛開始也挺開心的，這些事能不能一筆勾消？」

「當然不行啊！早知道你對我做了這種事，我應該逼你買更貴一點的東西！」

就在格琳氣呼呼地頂撞我時。

周圍的布偶彷佛要將我們團團包圍般，逐漸拉近距離。

「你看！這些孩子似乎和我有同感！要在你身上施加抗議的壓力了！」

「從來沒看過這麼夢幻的抗議行動。我才不會屈服於這種玩意兒呢。應該說……」

我環視布偶一圈，準備開口說話時，格琳剛剛坐的那張輪椅發出一陣巨響被轟飛了。

怎麼回事？我這麼心想，並看向該處──

「吶，隊長。是誰在布偶裡面？我不會生氣，告訴我吧。」

「這、這次連我也不曉得。我才沒有這麼夢幻的朋友呢！」

眼前出現了一個手持金屬棍棒的貓型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