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VS泥之王！（1/2）

1

採集完空之王的大便後，又過了三天。

「做得好，莉莉絲大人。這是你來到這顆行星後第一次做出成果耶。」

「等等，應該不是第一次吧。我不是擊敗了森林裡那隻大蜥蜴嗎？還發現了神秘的地下設施。」

用了愛麗絲研發出的特殊農藥後，就算放蔬菜當餌食誘捕，天上的魔獸也沒再過來了。

這個國家隨處可見的神秘水泥建築似乎數量有限，如果能在室外耕作，糧食問題就能獲得改善。

蔬菜和穀物量增加後，也能飼育大型家畜。

換句話說，之後就不必再吃會講話的智慧生命體了。

就算我會提防不讓自己吃到，但還是不習慣眼睜睜地看著夥伴們吃半獸人肉。

雖然批評其他國家的文化有些荒謬，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廢除這個飲食文化。

「但莉莉絲大人的表現比想像中還要不起眼耶。我原本期待你會更精湛地運用科學之力大興土木，或是用一兩個了不起的技術讓原住民大吃一驚呢……」

利用技術移轉和內政外掛大開無雙，讓大家稱讚莉莉好棒棒的計劃觸礁了。

話雖如此……

「沒辦法，莉莉絲大人。這顆行星的科學技術確實毫無進步，但他們有魔法啊。」

「就是那個啦。什麼魔法啊，少瞧不起人了！想跟科學吵架是吧！」

難怪莉莉絲會忿忿不平，說出這種愛麗絲會說的話。

這個國家的科學技術之所以不發達，似乎是魔法技術引發的弊害。

比如從現在與本國交戰中的鄰國——托利斯輸入的水精石。

當水精靈從其他地方喚來水源時，似乎要以此物作為代價。

……沒錯，水精靈。

「受不了，什麼精靈嘛！就算是奇幻世界也該有個限度吧！我把打火機拿給這一帶的居民看，本來想讓他們大吃一驚，結果他們說用火精石比較方便！火精石是什麼鬼啦！」

「雖說是魔法，似乎也並非萬能。我有個部下名叫格琳，之前我拜託她用魔法的力量幫我做出一個美少女，她也叫我不要小看魔法。」

聽到「格琳」一詞，莉莉絲不悅地皺起臉。

「格琳……格琳啊……是報告書上那個可疑的女人嗎？」

「可疑是可疑啦，但被一天到晚穿白袍的莉莉絲大人這樣批評，她應該會哭出來吧？」

與此同時——

《惡行點數增加》

「……哦？」

「……六號，難道你的惡行點數也增加了嗎？」

看到我露出不解的神情，莉莉絲也用相似的表情這麼問。

點數仍持續增加，語音也持續傳入腦海。

「是啊，不知為何忽然傳來語音，現在點數也在持續增加。難道莉莉絲大人也是？」

「嗯，我的點數也在陸續增加……這是怎麼回事？不把原因搞清楚的話，感覺不太舒服……」

在我們深感疑惑的這段期間，點數增加的語音仍沒有停歇。

繼續置之不理的話，感覺我的點數負值問題馬上就能迎刃而解。

「不只是我，連莉莉絲大人也一樣，真令人在意。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我的台詞吧。我在這顆行星還沒做出任何事，所以大概是日本發生了狀況吧。比如我和你像這樣打情罵俏的場景傳到阿斯塔蒂那裡，傷了她的心，就被歸結為惡行點數？」

那個超級傲嬌的上司應該沒這麼可愛吧……

「她是不是也裝了竊聽器？我們再繼續打情罵俏試試看吧。」

「哦，敬謝不敏……喂，你的手在幹嘛？要是對我性騷擾，我也有我的考量喔。」

……當我對莉莉絲伸出手，作勢要抓捏的時候——

「隊長，不好了！這個城鎮恐怕被魔王軍的間諜入侵了！」

剛剛的話題人物格琳隨著這句話一同現身。

格琳走下輪椅，光著腳在公園的草皮上走過來。

「……咦？怎麼回事啊，隊長。我才把目光移開一會兒，你的紅粉知己居然又增加了？你感覺沒有很受歡迎啊，為什麼艷遇這麼多啊！」

看到站在我身旁的莉莉絲，格琳毫不掩飾不悅這麼說道。

我指著莉莉絲說：

「這個人是我的上司莉莉絲大人。她是如月的最高幹部之一。」

「咦！」

聞言，格琳才恍然大悟地捂住嘴，隨即端正姿勢……

「初次見面，莉莉絲大人。我是與這位戰鬥員六號締結婚約的格琳·格里莫瓦。小女不才，還望莉莉絲大人給予批評與指教。」

格琳往公園的草皮上一坐，並伸出三指低下頭去。

「……六號，過來。你過來一下。」

莉莉絲朝我招手並離開原地，示意要我過去。

我乖乖地走向她後……

（婚約是哪招啊？你真的要在當地娶老婆嗎？你在地球時還會跟阿斯塔蒂打情罵俏，現在是怎樣？）

（不是在當地娶的老婆啦。我們只是約好，如果十年後彼此還是單身就結婚而已。而且我哪有跟阿斯塔蒂大人打情罵俏。）

（那根本就是婚約了好嗎？你跟阿斯塔蒂也甜蜜得很。）

我瞄了格琳一眼，發現她盯著在遠處竊竊私語的我們，並將手交疊置於腹部前，露出滿面笑容。

莉莉絲一臉無趣地走向格琳。

「算了，姑且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莉莉絲，是秘密結社如月的最高幹部之一。也是所有怪人與戰鬥員之母——黑之莉莉絲！我跟這個男人合作很久了，要說的話就像家人一樣。我們家六號似乎受你多方照顧了。」

她把手插進口袋，對由下往上盯著自己的格琳說道。

至于格琳本人則對上司這般小混混的態度無動於衷。

「母親大人，快別這麼說！反而是我經常受到六號大人的關照！」

「真的。我常常幫你推輪椅，碰到有高低差的地方，還要搬著你走過去，真是累死我了。而且稍不注意，你還會馬上死掉。」

聽我這麼說，格琳氣得鼓起雙頰。看到老大不小的女人做這種動作，讓我一把火都衝上來了。

莉莉絲與氣憤的格琳完全相反，一臉驚訝地喃喃道：

「……咦？她剛剛叫我母親大人嗎？」

格琳沒把嚇到呆滯的母親大人放在眼裡，繼續鼓著臉頰說：

「就算你這麼說，但我不能穿鞋子啊，這不能怪我吧？我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喔，所以才總是請身無分文的隊長吃晚餐。」

「這是兩碼子事。愛麗絲給我零用錢那天，我也會回請你吃飯吧。還有，你別再嘟嘴了。看到老太婆裝可愛，我覺得很不舒服。」

老太婆一詞可能觸犯了她的禁忌，只見格琳不發一語地撲過來。我正在與她過招時，莉莉絲再次低語道：

「喂，她剛剛是不是叫我母親大人……」

格琳不顧神色有異的莉莉絲，齜牙咧嘴地說：

「對喔，隊長為什麼要跟愛麗絲拿零用錢啊！你只要依賴我就好了！如果你願意跟我結婚，我會對你百般寵溺！」

這樣跟她結婚或許也不錯——雖然湧現出這種心情，但長年戰鬥員生活培育出的本能對我發出警告：唯獨此事萬萬不可。

「老實說我也挺猶豫的。但你剛剛是不是有事找我？」

聞言，格琳才猛然回神，終於想起原來的目的。

「對，現在沒時間悠悠哉哉地寒暄問候！魔王軍的間諜似乎潛入城鎮裡了！沒錯，就像不死怪物祭典時那樣！」

聽到「間諜」一詞，我和莉莉絲不禁互看一眼。

「……這可不能置若罔聞呢。恐攻和破壞行動是我們的專長，這件事就交給我們處理吧。」

「沒辦法，老是讓你請客嘛。期待今晚能品嘗到美酒喔。」

見我們爽快答應，格琳安心地展露笑顏。

2

我們被格琳帶到事發現場。

「發布避難警報！火焰能有效打擊泥之王！讓居民們避難之後，把所有火精石都拿過來！」

「油！快潑油！泥之王有智慧，被潑油後就會怕火不敢靠近！」

看著眼前淪為地獄般的光景，我們僵直了身子。

「莉莉絲大人，我心裡只有不祥的預感。」

「真巧啊，六號，我也打算直接離場。」

幾天前莉莉絲裝設了挖掘機後就放著沒管的那座枯井，不停湧出那個黑色的史萊姆。

「……怎麼想都是莉莉絲大人造的孽。」

「等一下，

六號，先別急著下定論。應該經過充分驗證，導出正確答案才對。」

話雖如此，直到剛剛為止，我也把莉莉絲裝設挖掘機一事忘得一乾二淨。

現在我真想假裝此事與我無關，直接回基地觀察橘色螯蝦。

可是……

「莉莉絲大人，我的惡行點數從剛剛就一直不停增加耶。」

「是嗎？可見這被歸類為你的罪行了。太棒了，六號，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壞事。」

…………

「臭丫頭，幹嘛若無其事地把錯推在我身上啊？你的惡行點數也在增加吧！怎麼辦，又要欠緹莉絲一份人情了嗎！」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嗎！啊——對啦，都是我的錯！因為我是邪惡組織的高階幹部，才會下意識到處破壞、胡搞瞎搞！沒辦法，誰教我是邪惡教主嘛！還真是對不起喔！」

「這傢伙居然惱羞成怒！我明明是請求援軍，結果這個該死的上司老是出包！喂，不准捂住耳朵，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正在思考如何對付這個死不認錯、惱羞成怒的臭丫頭時，格琳不解地問道：

「你們從剛剛就在吵什麼呢？如兩位所見，這是泥之王。我現在要降伏它，請你們幫個忙吧。」

格琳的話中時不時會出現「泥之王」一詞，由此可見，她似乎知道這個史萊姆的真實身份。

「那個泥之王是什麼啊？跟這坨黑漆漆的東西有關嗎？」

「對了，隊長是外國人嘛。這個黑色史萊姆——泥之王，是被封印在葛瑞斯王國地底下的巨大魔獸。因此這個國家才長年受水源不足所苦。」

……奇怪？

「喂，對這個國家的居民來說，這算是常識嗎？」

「要說是常識也行，但我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一般老百姓。對生活平凡的居民來說，就算知道自己腳下封印了這種存在，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吧？」

不對啊，既然有這種東西存在，那雪諾為什麼……？

況且那傢伙似乎也不知道這個黑色史萊姆到底是什麼東西……

「除了口風不緊、腦袋不靈光、會為了錢販賣情報的人之外，替國家服務的職員們基本上都知道這件事。隊長也銘記在心吧。」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換句話說，腦袋不靈光、收受賄賂後就會隨便脫口而出的人，就無法得知這項情報了。

……就在此時。

「戰鬥員六號，這種時候我們就該挺身而出。我已經申請了速干水泥，把這個麻煩的史萊姆重新封回地底下吧。之後再來抓闖出這種禍端的犯人！」

「了解，莉莉絲大人。這次恐怕是魔王軍幹部海涅幹的好事。那傢伙在不死怪物祭典時，也曾穿著布偶裝入侵這座城鎮。」

「原來如此。雖然我對她一無所知，但既然你這麼說，犯人肯定就是她沒錯。可惡的魔王軍，我絕不輕饒……！」

我們對卑劣魔王軍燃起熊熊的正義之炎。格琳則百般不解地歪頭看著我們。

《惡行點數增加》

——一小時後。

「這顆行星是怎樣啊！之前只聽說這裡文化水平不高，又沒現代武器，現在有種被詐騙的感覺……！我好歹也是幹部，居然會像色情遊戲一樣，被這種黏體生物般的東西玩弄！」

莉莉絲這麼說。她像是要湮滅證據般，用速干水泥連同挖掘機一併將水井埋起來。

或許是自豪的金屬觸手很難對付液體史萊姆，莉莉絲被史萊姆弄得渾身骯髒，最後一臉疲憊地垂下頭。

「報告書上的內容都是真的。除了偶爾會出現比較棘手的敵人，基本上都是些雜兵而已。絕大部分的魔獸憑我們這些戰鬥員就能壓制了。」

莉莉絲渾身沾滿黑色黏液。被格琳勤快地擦拭臉部的同時，她不服地開始賭氣。

「總覺得我老是被迫遇上那些棘手的傢伙。盤踞在森林裡的大蜥蜴、空之王，最後還來個泥之王。我真心認為，是不是我前來支援之後，你們逮住這個大好機會，故意把強敵都推給我處理。」

不愧是自稱頭腦派的天才，腦子並不笨。

「母親大人，您消消氣吧。拜您所賜，真的幫了我不少忙呢。」

「你又叫我母親大人！這次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從剛剛開始到底是怎樣？我是六號的上司，不是他的老媽！根本沒理由被你問候！」

這位年紀比我還小的母親大人滔滔不絕地埋怨。

「可是，母親大人！」

「不准叫我母親大人！」

配上那副小不隆咚的長相，被格琳用毛巾擦臉的莉莉絲怎麼看都比較像女兒。

「你在這個國家收的部下到底是怎麼了？本來以為合成獸是女孩子，結果卻是男的。原以為那個女騎士是寧死不屈的人，結果居然下流到連我都倒退三尺的地步。最後還來個明明行動自如，卻坐在輪椅上的無恥偷腥貓。如月本來就有一堆奇葩了，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毫不遜色，有夠可怕……」

那位合成獸男孩不是我的部下啦。

「請等一下，上司大人，我坐輪椅是有原因的！當時我與畢生勁敵決一死戰，遭到詛咒反噬才會如此……！」

聽到格琳說出「詛咒」這個關鍵字，莉莉絲有了反應。

「詛咒啊……雖然報告書上也有提及，但是就如愛麗絲所說，只是一種惡質的催眠術罷了。」

「那個不肯認清現實的小不點說的話，請您千萬別當一回事。前陣子我正在跟認識的幽靈閒聊時，他差點被愛麗絲帶來的奇怪機器吸進去呢。」

奇怪機器是指吸塵器嗎？

這麼說來，前陣子愛麗絲似乎受到一部老電影的影響，氣沖沖地背著吸塵器，打算驅退那些造假的幽靈。

……這時，或許是意識到莉莉絲那股打量可疑人士的眼神，格琳連忙解釋：

「等等，我看過這種眼神！就是跟那個小不點一樣的懷疑眼神！……很好。既然你們成功抵禦魔王軍解放泥之王的恐怖攻擊……我就讓隊長和上司大人看看，平常我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格琳對我們這麼說，並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3

當天晚上。

我和莉莉絲在打頭陣的格琳帶領之下，走在郊外的某個巷弄中。

「吶，格琳。這附近是怪怪大叔跟色色小姐住的地方吧。我大概猜到你平常都在做什麼了。」

「隊長，你在說什麼啊，才不是那種可疑的勾當。真要說的話，這一帶算是貧民窟。我們的目的地是貴族街，但走這裡比較快。」

每當我經過時，站在路邊、身穿薄紗的大姐姐就會對我頻送秋波。但格琳抓著我的手不放，不讓我靠近她們。

「……這裡林立著許多便宜的酒吧，聚集了販賣一夜春宵的女人們。離家的人們也會在此互相挨著身子睡覺，可說是這個國家的黑暗面……」

格琳的表情隱含一抹莫名的陰鬱，並悄悄把一枚金幣放在睡在這一帶的流浪漢枕邊。

大叔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睛後，格琳就對他柔柔一笑。

大叔拿取放在枕邊的金幣後，來回看了看我和格琳……

「又見面了，小哥。怎麼，要給我零用錢啊？」

「嗨，大叔，又見面了。這傢伙是我的部下啦。不知為何，她好像想給陌生大叔零用錢。你別客氣，收下吧。」

看到我和大叔交情甚篤的模樣，格琳和莉莉絲都啞然無語。

「掰啦，大叔。別因為最近晚上也很暖和就感冒嘍。要睡覺的話，還是回家睡比較好。」

「我把老婆的私房錢花光光了，想回也回不去啊。對了小哥，你不也睡在公園裡嗎？別感冒嘍！」

大叔笑容滿面地說完，就緊緊握著格琳給的零用錢，興高采烈地離開現場。

格琳無語地目送大叔離去的背影，接著問：

「……吶，隊長。你認識那個流浪漢嗎？」

「我對那個大叔的來歷不太清楚，但偶爾會在這附近一起喝酒。他嗜賭成性，經常輸到口袋見底，被老婆痛罵一頓。」

我話還沒說完，格琳就推著輪椅加速往前沖。

「那個男人給我站住！既然你有家有老婆，就把我的錢還來！不要睡在這種會讓人誤會的地方！」

發現格琳追上來後，大叔身手矯健地翻過牆，沒一會兒就消失無蹤了。我目送大叔離去時，莉莉絲開口：

「吶，六號。雖然我說過好幾次了，奉勸你還是慎選部下跟朋友比較好。」

邪惡組織的最高幹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啊？

——看著大叔離開後，我們又走了一會兒。最後格琳帶我和莉莉絲來到的那個地方

則是……

「這是貴族的宅邸嗎？上面寫著『待售中』耶……」

通過貧民窟後，矗立於整潔地域的這棟建築物看起來確實很像一座宅邸。

莉莉絲雖然試著讀出看板上的文字，但我根本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

愛麗絲的翻譯僅限口譯。

她也曾經要我努力學習這個國家的文字。

我連英文讀寫都快不行了，學習異世界語言簡直難如登天。

這種動腦的工作交給聰明伶俐的夥伴就行了。

「這裡原先是本國擔任參謀的男人居住的宅邸。以前魔王軍不是曾大軍來襲嗎？當時擔任參謀的男人忽然某天遞出辭呈，就此斷了音訊。攀上如此高位的男人居然要辭職，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在那之後，就流傳出這種售出的宅邸中有陰魂作祟的恐怖謠言……」

聽完格琳的說明，莉莉絲饒富興味地點頭。

「原來如此。所以你要來除靈是吧？我最喜歡看這種超自然現象節目了。把加工過的合成照片寄給節目組，看那群可疑的傢伙一臉嚴肅地進行解說，我就興奮難耐……！」

這個人一點也沒變，還是有如此優良的嗜好啊……

……正當我對莉莉絲這般小家子氣的惡行深感佩服時——

「——哦？這不是莉莉絲大人、六號跟格琳嗎？居然會在這種時間巧遇。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愛麗絲？這是我的台詞吧！你為什麼老是出現在我眼前啊！」

眼前正是對超常現象深惡痛絕的仿生機器人。

不曉得她三更半夜跑來這裡想幹什麼，只見她背著一台業務用的大型吸塵器。

愛麗絲對從輪椅上走下來的格琳說：

「你終於現身啦，詐欺師一號。」

「誰是詐欺師一號啊！我再問一次，愛麗絲為什麼會在這裡？又想來妨礙我工作嗎！」

這傢伙剛剛用了又這個字，可見愛麗絲經常如此。

「我才想抱怨你妨礙我工作。這棟宅邸的前置作業好不容易才告一段落，房價也開始跌了。除靈這件事我來就好，你可以回去了。」

被狠狠排除在外的格琳氣得臉部抽搐時，愛麗絲將背上的吸塵器放在地上。

雖然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搭檔似乎每天都過得很充實。這樣就好。

「在我不知道的這段期間，你玩得挺樂的嘛。」

「哦，六號。這個詐欺師一號一直在妨礙我的炒地皮副業。參謀名下這間宅邸的謠言也傳得繪聲繪影，是時候該買下來了。所以最近這一帶赫赫有名的『弒魂者』愛麗絲小姐才像這樣前來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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