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VS泥之王！（2/2）

「哦，六號。這個詐欺師一號一直在妨礙我的炒地皮副業。參謀名下這間宅邸的謠言也傳得繪聲繪影，是時候該買下來了。所以最近這一帶赫赫有名的『弒魂者』愛麗絲小姐才像這樣前來出差。」

雖然不知道參謀是誰，但這傢伙居然不知不覺間有了這個外號。

「喂，愛麗絲。我也想要一個比『拉鏈俠』更正常的外號。」

「那你要不要一起來擊退幽靈？現在可以加入我的陣營喔。」

「等、等一下！你剛剛說什麼？我聽到你說『謠言也傳得繪聲繪影』……」

……啊啊，原來如此。

我明白愛麗絲最近為什麼會發糖果給附近的小孩了。

「不愧是長年任職於如月的員工，連六號也馬上就懂了。」

「等等，怎麼回事？也跟我解釋一下啊！」

莉莉絲代替愛麗絲，對不明所以、驚慌不已的格琳說：

「也就是說，她和那些被收買的孩子們一起在被拋售的物件前大聲叫囂，說在宅邸中看到詭異的人影，或是有個滿臉鮮血的大叔站在裡面等謠言。之後等負評廣為流傳，房價下跌時……」

如果只有一個孩子說看到幽靈，恐怕誰也不會相信。

但如果是很多孩子都看到了，那就不是小孩的惡作劇，而是會變成謠言……

……聽到這裡的格琳放聲大喊道：

「根本就是自導自演嘛——！」

沒錯，再來就是如月最擅長的慣用手法了。

「等等，愛麗絲。你居然逼小孩子說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而且這樣對被迫賤價出售的賣家太過分了吧！」

聽到格琳激動地破口大罵，愛麗絲搖搖手指，咂了咂舌。

「我只會對品行有瑕疵的賣家殺價。絕大多數的賣家都像那個參謀一樣黑心無良。況且我並沒有逼孩子說謊。如你所見，我也是個可愛的小孩子呢。」

「最好是有這麼壞心的小孩啦！」

這時，我又注意到一件事。

「啊啊，原來如此。如果你自己就是散播謠言的罪魁禍首，那你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裡沒有鬧鬼，也就變成能完美驅魔的除靈師了。最近這一帶赫赫有名的『弒魂者』，就是這樣來的。」

「正是如此。順帶一提，我可沒說那些孩子在撒謊喔。反正逼他們說謊，也會馬上露出馬腳。所以我才用事先準備好的投影裝置，讓因為糖果群聚而來的孩子觀看3D投影，藉此威脅他們。」

「等到謠言四起，你再若無其事地問『需要為各位除靈嗎？』。這樣既能收取除靈費用，名聲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我和莉莉絲圍在愛麗絲身邊，興沖沖地大讚特贊。

「聰明，不愧是我的搭檔，太有智慧了！」

「愛麗絲真棒，不愧是我的傑作！」

「「不愧是愛麗絲！愛麗好棒棒！愛麗好棒棒！」」

「喂，『愛麗好棒棒』這句話感覺不像是稱讚耶。」

我和莉莉絲摸摸愛麗絲的頭。

「什麼愛麗好棒棒啊，吵死人了！啊啊，看來是真的……這棟宅邸根本沒有不死怪物的氣息嘛！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裡……！」

仰頭看向宅邸的格琳頓時跌坐在地。見狀，或許是心生愧疚吧，莉莉絲開口說：

「愛麗絲，雖然我也是科學至上主義者，但出手可以不用這麼狠吧。她也是如月的部下吧。」

「莉莉絲大人，恕我直言，這是我的自我認同感使然。舉凡神、惡魔或精靈等奇幻因素，我都會一併殲滅。」

她是集現代技術精髓而成的天才，應該無法容忍超自然現象的存在。

……很好。

「莉莉絲大人，我沒辦法動用惡行點數，請給我跟愛麗絲一樣的吸塵器。」

「咦……你該不會也想跟著做蠢事吧？……好吧，那我也以上司的身份奉陪！連同我和六號的份，請本部送兩台吸塵器過來！」

「不愧是莉莉絲大人。這種容易跟著起鬨的個性，我不討厭喔。」

……當我立刻背起本部送來的吸塵器時，格琳哭哭啼啼地摟著我的腰。

「隊長，你不是我的夥伴嗎！快住手！都已經老大不小了，別玩這種愚蠢的遊戲！」

什麼愚蠢的遊戲，太失禮了吧。我跟莉莉絲都超愛這一味，興奮得不得了呢。

這時，格琳似乎發現我跟莉莉絲都露出滿意的神情。

「……這樣啊。很好，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考量……」

格琳打著赤腳走下地面，徐徐地仰頭望天——

「今晚正好是久違的滿月呢。和我過去召喚出惡魔的時候一樣，月亮來到了最棒的位置……」

格琳仰望天際，宛如勝券在握般笑起來。

「對非人者而言，滿月之夜可說是意義非凡。聽到別人叫我詐欺師，我也覺得刺耳！今天我就要讓那個小不點瞧瞧我的真本事！我會動念召喚出終極大惡魔，讓她嚇到尿出來！」

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後，格琳從懷中拿出一張畫著魔法陣的紙，在我們面前展開。

「喂，格琳，不要衝動！只要你撂下這種開場白，每一次都會搞砸啊！」

「雖然跟她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也知道，絕對不能埋下這種伏筆啊！」

聽到我和莉莉絲拋出憂心之言，格琳氣得齜牙咧嘴。

「閉嘴！既然那個小不點的自我認同感是不承認神秘的事物，那我的自我認同感，就是專注地向神靈祈願！」

格琳仰望高懸於天的月，宛如要泣訴般將雙手交握。

「沒錯，我只剩下這一途！這是我的唯一執念！其他殘存在我身上的……就是超越平均值的美貌，以及穿衣意外顯瘦的這副身軀！還有努力積纂的結婚資金、家事萬能的手藝，以及只對一人痴心思慕的深切愛情！」

除了向神祈禱一途，似乎還擁有許多事物的格琳，仰望著閃耀金煌光芒的月，悲痛地大喊道。

與她方才說出的那番話恰恰相反，那雙眼眸就像純真的孩童般，直盯著天空——

「吾名格琳·格里莫瓦！既然已經被逼到這般絕境，我已經不奢求帥哥和富豪了。只要能全心全意愛我一人，那就夠了！我想結婚！如果能實現我的願望，無論是邪神或惡

魔都無所謂！請回應我純粹的想望，求求您降臨於世吧！」

與先前不同的是，就算這次沒有供品等物，描繪在紙上的魔法陣也散發出雪白的光芒。

那道光芒變得比召喚惡魔時更刺眼，仿佛有人對這名毫無退路的單身女子感到憐憫，回應了她的心愿似的。

「六、六號！愛麗絲！這是怎麼回事？雖然報告書上說這是詐騙手法，但在我看來，卻不像廉價的CG或3D投影啊……！」

莉莉絲焦急地驚叫起來，同時從白袍底下伸出觸手，進入警戒狀態。那道光芒實在太過耀眼，連附近的住家都騷動起來。

不久後，當光芒逐漸消散，回應這名可悲剩女的執念而現身的是——

4

「吶，隊長，怎麼辦……我的心愿太過純粹無瑕，居然召來了天使……」

親口說出純粹和無瑕兩個詞時，她竟然毫無反省之意。

「呃，既然要讓愛麗絲和莉莉絲大人見識你的力量，召喚天使總比惡魔或幽靈好多了吧？而且外表還是個漂亮大姐姐，到底哪裡不好？」

回應格琳心愿的是擁有純白髮絲和羽翼的天使。

正如「莊嚴」一詞所示，這位天使的神聖氣息讓人光看就想向她懺悔過去的惡行惡狀。

一襲純白衣裳的天使，頭上還飄著一輪閃亮的光環。每當背上的羽翼展翅時，四周就瀰漫起光之粒子。

被格琳召喚而來的這位天使似乎仍摸不清狀況為何，只見她緩緩地四處張望。

就連我身旁的莉莉絲都因為難以接受這出乎意料的進展，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我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可是你看，我不是澤納利斯教徒嗎？而且我們還被其他人視為邪神。我個人也不認為召來天使會比較好……」

「怎麼想都不行吧。你不是掌管不死與災厄嗎？應該召喚幽靈或惡魔，跟天使誓不兩立吧？而且你還是夜行性，完全就是黑暗勢力啊。」

聞言，格琳瑟瑟發抖地躲在我身後。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碰上這種超自然現象總要挑起戰火的莉莉絲居然也難得表現出膽怯的模樣。

「怎麼，莉莉絲大人？就算神靈在你眼前降世勸諭，你也會挖著鼻孔不當一回事吧？」

「你在說什麼，我才不會挖鼻孔。靠本能就能察覺了吧，這不是人類足以抗衡的存在……」

從外表來看，這位自帶羽翼的大姐姐，臉蛋美麗到令人心底發寒。

雖然這位天使像個沉默又面無表情的冰山美人，但她沒有特別做什麼，就只是站在原地而已。

「……是說，你從剛剛開始也抖個不停啊。」

聽到面色膽怯的莉莉絲這麼說，事到如今，我才發現自己也渾身發顫。

啊啊，原來如此，這就是畏懼的感覺吧。

恐怕世上所有生物都不得不臣服在眼前這位天使腳下吧。

證據就是，格琳那張原本就慘白的臉如今已經超越蒼白，變成印堂發黑的將死神情，全身止不住震顫。

該如何是好？乾脆對她虔誠膜拜一番，說不定還能獲得庇佑。

「你怎麼偏偏召來了這種東西啊？」

「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沒想到會叫出這種東西啊！都是我的心愿太過純粹了！」

以宗派立場考量，她應該是我們之中最有生命危險的人，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悠哉的。

「總之，六號。雖然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說話，但我們不要過度刺激，靜靜地送她離開吧。」

我和格琳都點點頭，同意莉莉絲說的話——

但我們完全忘記現場還有一個人，對這般異常存在毫不畏懼。

「喂，你幹嘛在頭上頂個螢光燈啊？」

拜託你手下留情吧，愛麗絲小姐！

「……Ω？ee、aa…………咦？啊……嗯，這顆行星的語言是這一種吧。」

「說、說話了……！」

看到天使忽然說出一口流利的話語，莉莉絲驚聲尖叫。

「莉莉絲大人，她頂著一個人類的頭，當然會講話啊。」

「欸，愛麗絲，說話客氣點！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來歷嗎！」

面對這位動作時就會散發出耀眼光芒粒子的天使，愛麗絲無動於衷地說：

「就是俗稱COSER的生物吧？每到中元節或年末，就會在同人展大量出沒的那種人。」

「別把COSER說成雨後春筍那樣！對、對了，愛麗絲，別對這位做出失禮的舉動。你好乖，快過來這裡！」

莉莉絲躲在我身後，拼命地對愛麗絲這麼說。

「你從剛剛開始就在怕什麼啊？莉莉絲大人也會做戰鬥服和幹部服，跟這種人很像啊。」

「聽話！愛麗絲，聽話，快點過來！算我求你了！」

拼命訴說的莉莉絲從白袍底下伸出了金屬制的觸手。

……但愛麗絲躲開朝自己伸來的觸手後，深感好奇地走到天使身邊。

「……哦？好像跟這陣子格琳讓我看的3D投影不一樣呢。」

在這世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搭檔猛地抓住天使的胸部。

雖然是為了確認天使有沒有實體，但是愛麗絲似乎對這股觸感很滿意，毫不客氣地揉個不停。

莉莉絲和格琳都一臉馬上要昏倒的表情，眼前繼續上演著金髮少女搓揉白髮天使胸部的詭異光景。

該怎麼說呢，雖然我也對雪諾做過類似的行為，但我的搭檔實在太猛了。

至於被抓揉胸部的那位天使，竟對愛麗絲這些行為無動於衷，態度悠然地開口道——

「…………人類女孩啊。」

「我不是人類女孩，是機械女孩。她開多少錢雇用你？既然你有這麼棒的外表和演技，跟我搭檔會比較賺喔。」

搭檔，就算天不怕地不怕也該有個限度吧。

（畢竟是莉莉絲大人做出的仿生機器人搞出這種事，要是她們大打出手，就麻煩你善後了。）

（的確是我製造的沒錯，但她會變成這副德性應該歸咎於你。要是她們大打出手，我要腳底抹油先溜。）

當我們正在竊竊私語、互相推卸責任時，愛麗絲還在揉天使的胸部。

「人類女孩，你似乎會錯意了。我是受到純淨無瑕的意念與心愿牽引，才降世於這片終末之地……」

「就說我不是人類女孩了，你這COSER女。別跟我說那些超級中二病的設定，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打哪兒來的！」

怎麼辦，身為搭檔，我是不是應該阻止愛麗絲比較好？

……雖然天使的神情始終不變，但看到一直揉自己胸部的仿生機器人，她也不免流露出困惑。

「……人類女孩啊。臣服於我，傾耳傾聽我的話語……好、好痛……！你也該放手了吧！」

「你才煩人呢，就說我是機械女孩了。想被我扯掉胸部嗎，混帳東西。」

胸部被拉扯到極限後，高冷的天使忽然放聲大叫起來。

當天使從愛麗絲的魔爪中掙脫後，她整個人懸空而起。

「我是司掌慈愛與緣分的熾天使，埃爾……」

「為什麼你頭上的螢光燈會浮起來啊？用了強效性的磁鐵嗎？還有從剛剛開始，你振翅的時候就會飄出類似頭皮屑那種亮晶晶的東西。要記得清乾淨一點。」

愛麗絲小姐，你是不是該閉嘴了？

……這位報上名號時被打斷的埃爾什么小姐，雖然臉上毫無表情，但已經全身發抖了。

「我只是一時興起，才降世於這片終末之地……很好，我會讓你切身體會，忤逆天庭御使是什麼滋味。萬物歸於原所……汝之魂魄將歸於神靈懷抱……住、住手！」

指著愛麗絲，正對著她說話的埃爾什么小姐，其中一片翅膀被愛麗絲的業務用吸塵器前端吸住，讓她發出哀號。

「你一直囉哩囉唆的很吵耶。你跟格琳玩的那種中二病遊戲，我可不想奉陪到底，像白痴一樣。」

「不要……！快、快住手，真的求你別吸我的翅膀！光是保養就要耗費五個小時耶！」

剛才的威嚴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埃爾什么小姐被愛麗絲的吸塵器這麼一吸，便淚眼汪汪地拼命抵抗。

「喂，格琳。那是你召喚出來的天使吧？負起責任想想辦法啊。」

「才、才不要。你知道剛剛那位天使想對愛麗絲做什麼嗎？萬物歸於原所，汝之魂魄將歸於神靈懷抱……換句話說，那位天使發動了瞬殺攻擊啊！雖然不知道愛麗絲為什麼還能活蹦亂跳，但我絕對不要介入其中！」

瞬殺攻擊是什麼啊，超可怕的。

不過，我大概猜得到愛麗絲為何平安無事。

畢竟那傢伙是仿生機器人嘛。

「快住手！好好好，我要回去了！拜託你別再吸我的翅膀了！」

「我在幫你把滿是頭皮屑的翅膀清乾淨耶，你應該跟我道謝吧。」

「那不是頭皮屑，只是我的神氣化為粒子外溢而出！這可是很珍貴的東西耶！」

被吸塵器到處吸過一遍後，翅膀變得蓬亂不堪的埃爾什么小姐說：

「我是感受到專一不二的心意才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把我召喚出來的那個女人呢！」

「噫！小、小的在！」

翅膀被折騰得凌亂不堪的埃爾什么小姐依舊浮在空中指著格琳說：

「特地把我召喚出來，卻對司掌慈愛和緣分的我做出這種事，你好大的膽子啊，邪神澤納利斯的使徒！既然你這麼想單身，我就實現你的願望！」

埃爾什么小姐的雙眼綻放出奕奕神采，逐漸醞釀出威嚇感十足的神秘氣勢。

「咦？等、等一下！我才不想單身！我只是把你召喚出來而已，又沒對你做什麼事……！」

只見天使對拼命解釋的格琳說：

「邪神澤納利斯使徒，格琳·格里莫瓦。我要……詛咒你未來只會遇上有問題的男人！」

「不要啊啊啊！」

聽到埃爾什么小姐的詛咒，格琳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響徹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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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嗚、嗚呃……呃呃、呃咕……！」

埃爾什么小姐對格琳降下詛咒後就回到天上去了。目送她離去後……

「別再哭了啦。你想想，你的體質本來就容易吸引怪男人。知道以後只會有怪男人找上門的話，不是很方便嗎？」

我們陪在輪椅上鬧脾氣的格琳一起走回基地。

「哪裡方便啦！……是啊，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只會吸引有問題的男人上門！但讓我懷抱一絲期待不行嗎？說不定這個人非常完美，毫無怪異之處——不能讓我心懷這樣的美夢嗎！從今以後，我都不能對邂逅的男人懷抱任何期望了耶！」

對我抱怨這些有什麼用。

「反正之後遇到的每個人，都會有奇怪的性癖或超級雷人。雖然明白這一點……可是……居然連諸如此類的微小期待都不能擁有。就算遇到超級大帥哥，我也要懷疑他可能是女人要設局騙我。即使遇到超級暖男，也得質疑他是不是只覬覦我的財產……從今以後，我連這種成熟的愛情攻防都做不到了！」

這個剩女漸漸不想自己動手推輪椅前進，似乎開始自暴自棄了。

我幫這個麻煩的部下推起輪椅並說道：

「說穿了，誰教你每次跟愛麗絲對抗的時候，都要召喚奇怪的傢伙出來。上次是惡魔，這次居然是天使。你不是掌管不死怪物的邪神司教嗎？」

「不准說澤納利斯大人是邪神！」

坐在輪椅上放聲大吼的格琳忽然驚覺到一件事。

「……對啊，我還有信仰一途可走！就是澤納利斯大人！沒錯，我所信奉的澤納利斯大人是個超級美男子。雖然我身受詛咒、泣不成聲，卻依然唱頌著咒詛之詞。然後澤納利斯大人看著於心不忍……」

「依我看，你那位神明大人八成是個女神。」

「為什麼連最後的希望都要排除啊！什麼嘛，隊長，你就這麼見不慣我碰到好男人嗎？那隊長就把我帶回去啊！」

因為你死掉的時候，好像被自稱澤納利斯的女人念了一頓，叫你不要因為愚蠢的死法殞命啊。

我繼續推著自暴自棄的格琳，莉莉絲則在我身後教訓愛麗絲。

「愛麗絲，你給我聽好。你是仿生機器人，可能無法理解，但人類心中有本能這種東西。那是人類絕對無法忤逆的存在。挺身面對強者的確很勇敢，但唯獨那個絕對不能招惹。」

「是啊，莉莉絲大人說得沒錯。那我可以先回去了嗎？我想研究一下從那個COSER身上採集到的頭皮屑和羽毛。」

「當然不行！還有，別把那種物質說成頭皮屑！」

我的搭檔接二連三地收集了驚人的素材，真令人擔心。

不過在這個世界中，原來天使落下的羽毛是實質存在的物品啊……

「吶，隊長，你有在聽嗎？說穿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唉聲嘆氣嗎？因為隊長完全沒有要送我項鍊的意思嘛……」

「不，我真的有準備。可是在莉莉絲的作戰計劃中，被空之王搶走了。」

我不以為意地回答。聞言，原本在輪椅上生無可戀的格琳停下了動作。

「……真的嗎？隊長說這種話只是在激發我的期望，再任憑我兀自空想，最後大失所望對吧？我也是會記取教訓的。你想說些好聽話，把責任推到空之王身上吧？我早就猜到了，才不會這麼輕易被你矇騙過去。」

她嘴上這麼說，卻在輪椅上抱膝而坐，還不時往我這裡偷瞄。真是有夠煩人。

……怪了？

話說回來……

「吶，愛麗絲。從天使身上採集到的素材，可以分一點給我嗎？」

「你在說什麼啊，莉莉絲大人。剛才在那個女COSER面前，你不是怕得要死嗎？想要的話，就對我使用敬語。」

「雖然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算是你的媽媽耶！」

跟空之王交手過後，我好像忘了某個人的存在……

「吶，隊長？往後我再也無法擁有美好的邂逅，難道你樂見其成嗎？你稍微安心了嗎？從今以後就不會再有臭蟲來黏著我了……老實說，隊長這份心意讓我有點開心。但我們只是彼此暫時的婚約對象，管得太緊也有點……」

我們正在返回基地的路上。

時間已經不早了，這三個人也不管會不會吵到別人，依舊吵得沒完。

「是說，你這傢伙怎麼連COSER都怕啊，好意思說自己是幹部嗎？」

「等一下，你剛剛居然對媽媽說了『這傢伙』！愛麗絲，回去之後我要對你進行精密檢查！」

我聽著她們的談話聲，並沉浸在當上戰鬥員之後，久違的平穩安詳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