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然後,畢業 在繞遠路的日子裡,那些大量增加的東西(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孤島上的魔法使
翻譯:孤島上的魔法使 三上悠米
校對:孤島上的魔法使 三上悠米
「我回來了~」
在日期即將轉變的深夜十一點三十五分,自己的妹妹惠麻終於結束了餐飲店的深夜打工,回到了家。時間已經接近零點,在她平安回來之前心裡一直都忐忑不安。妹妹外表那麼顯眼……。真的很擔心她會不會被奇怪的人纏上,每次自己的妹妹回來很晚的時候,理彩都會非常的擔心。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擔心,正在脫掉外套的惠麻對她說。
「姐姐。從仙台回來的時候我準備順便去朋友那邊一趟」
理彩和惠麻兩人預定從明天開始要去她們的叔母·千鶴所在的仙台那邊住上兩天。
千鶴是理彩兩人母親最小的妹妹,結婚得也比較晚,理彩和惠麻兩人還小的時候就非常疼愛她們。是個年輕的都市職業女性,對於姐妹兩人來說,她的存在比起「阿姨」更像是「年齡相差有點大的姐姐」。這次借著匯報惠麻考上大學的這件事情,兩人準備久違的去看看她。
只是惠麻的話還真是唐突。理彩感覺到有些驚訝,儘量用冷靜的語氣回答她。
「哎呀,這樣啊。是什麼樣朋友呢?」
姑且想要確認一下那個朋友跟她是什麼樣的關係。但是惠麻的回答就只有「同一個學校的人」,除此之外就什麼也不說了。看來那個朋友並不是她平常經常提起的「美優醬」或者「珠里醬」。
「那個人,住在什麼地方呢?」
「嗯~,山形。意外的就在仙台旁邊。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誒,你的那個朋友也還真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呢」
理彩喃喃的說,也不知道那個人家裡會怎麼想,惠麻在聽了她的話之後有些不滿的鼓起了臉頰。
「就是說啊。在考試結束之前都完全沒有告訴我。他現在一定是一個人待在屋裡很無聊吧,所以我就過去看望一下吧」
理彩聽著她的語氣,感覺惠麻的話語中還帶著一點喜悅。她一定是很早以前就在期待了吧。
「是啊~。看到惠麻,對方一定也很高興吧?」
好可愛好可愛,自己獨一無二的妹妹。宛如人偶一樣惹人憐愛的外表,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任性又不直率,但實際上的她卻可是非常的纖細、純粹,簡直可愛到沒話說。就讓自己來代替已經不在了的父親守護她吧,十八年間理彩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
聽到理彩的話,惠麻臉紅了,露出了害羞的樣子。
「嘿嘿~。會是這樣麼」
「注意不要給對方添太多麻煩啊,還有回來的時候記得聯絡」
「是~」
惠麻答應了之後,馬上就看著理彩的臉向她尋求意見。
「吶吶,那邊果然還是很冷吧。裸足短褲的打扮應該不行吧?」
看見她這樣的表情,姐姐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但滿上就又變成了溫柔的微笑。看來在那邊等著她的應該是個非常重要的人吧,理彩確信了。
「多謝惠顧~。這是您的收據」
聽著自己斜後方傳來的店員的聲音,「唉」靖貴短嘆了一口氣。這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次了。昨天晚上就沒怎麼睡,早上還有中午也沒怎麼好好吃東西。幸好店裡頭沒有其他客人,應該還沒有人注意到靖貴的樣子明顯不太正常。
並不是因為憂鬱。倒不如說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對靖貴來說是比任何事情都還要高興的事。
但是——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緊張呢…)
這件事,還要從前天晚上靖貴手機收到的一條,從「女朋友」那裡發來的郵件說起。
自己一直都喜歡的「她」。在搬家之前向她告白說自己「喜歡她」,然後雙方就情投意合。但是在那之後留在本地的她,和因為升學來到這裡的靖貴兩人就分離了。
下次見面就是連休或者暑假了吧。不管怎麼說都必須要等自己回去了才能見到她,這是靖貴之前預想的。但是就在前天她給自己發來了信息「要去姑媽家那邊,所以順便也會去一下飯島那裡」看到她發給自己信息的內容,靖貴因為太過吃驚,在看到的一瞬間就「誒!?」地大叫了出來。而且因為還不太習慣在手機上打字的關係,自己給她的回信內容的文面看起來也感覺很糟糕……。在這種時候,靖貴才會深切的體會到自己是如此的欠缺戀愛技巧。
然後昨天他花了一整天來打掃自己的房間,而今天再等一會兒他就要去車站迎接自己的女朋友了。
距離上次見面才剛過去了一周,這期間兩人每天都會互相聯繫。然後現在,只需要再過幾百米秒她就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是通過電話,而是在現實中聽到她那乖僻的笑聲。只是想想就覺得心跳加速,仿佛魂都被抽走了一樣。體溫還在不停的升高,就算是走在這還留有殘雪的街道上也一點都不覺得冷。
剛才靖貴就去過車站,確認了一下電車的到達時刻表,距離預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就在這個時候靖貴開始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太舒服。今天是個晴天,這裡的春天比關東地區要來的稍晚一些,空氣中漂浮著花粉。靖貴在口袋裡頭翻找了一下,但是很不巧的是自己並沒有帶紙巾。
經常被紙巾摩擦的話鼻頭感覺還在隱隱作痛,既然要買的話貴還是想買更柔軟一點的紙巾……於是他就向著車站大樓里的日用品商店走去。靖貴覺得,比起便利店,在這裡買應該會便宜一些。
在拿到了自己要找的紙巾之後,為了打發時間,他在店內到處閒晃著「最近還出了這種東西啊」。就在這個時候,店面深處,一個沒什麼人氣的角落擺放的商品吸引了他的目光,靖貴只覺得內心一陣狂跳。簡潔的外包裝上用英文寫著商品名和帶小數點的數字,看起來跟色情一點關係都沒有外表……應該是這樣的才對,但是其存在本身就會直接讓人意識到某種行為。靖貴從前天的時候就在儘量不去想那種事,強行把那些東西趕出了自己的腦海。
(要怎麼辦呢。今天,接下來…)
「順便繞下路去飯島那邊」她雖然這麼跟自己說,但她的意思是要來自己家麼。還是說只是到這附近,來跟自己正在交往的人見下面而已。但是回想一下自己之前最後跟她見面的時候她就非常積極,所以萬一事情發展到她要在自己這邊住下的話…….
「啊,飯島。有了有了」
因為被叫到名字,嚇了一跳的靖貴肩膀顫抖著轉過了身,小小的臉龐,讓人憐愛的少女,茶色的頭髮在融化積雪的春風中搖盪。
穿著白色外套佇立在那裡的樣子,跟早已看習慣了的制服打扮相比也是別有一番風味。高中時代的她外表就已經是被大家所公認的可愛了,只是一周沒見而已,女孩子真的是會改變的啊。看著她今天這個美麗的樣子,靖貴的腦海中已經要忘了她穿制服的樣子了。抱著新鮮的感覺,靖貴眺望著私服狀態的「女友」。
就在他看入迷的瞬間——
「什麼啊~,原來你躲在這種地方」
「啊……….,嗯」
靖貴一下就被她訝異的聲音帶回到了現實,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不會被她看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吧。雖然從以前就經常這樣,不過這個時機還真是差。
「那個…….,為什麼你會知道這裡?」
「我也稍微有點想買的東西。話說我剛才就已經發消息說『車已經到站了哦』。你沒有看麼?」
「不,剛準備看的…….」
靖貴臉上擺出笑容把話題混了過去,同時打開斜挎著的腰包(Tailmate)把購物的塑膠袋塞進去,同時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確實顯示兩分鐘之前北岡給自己發了郵件。
那我就去稍微去買點東西了,說著北岡就衝進了店內。女生在日用品商店買東西的時候自己還是不要跟著比較好吧,於是靖貴就站在店門口附近等待著她出來。
跟買完東西的她會和之後,兩人就離開商店。從車站前的轉盤走出來之後,北岡就開始四下張望了起來。
「第一次來這裡麼?」
「嗯。意外的還挺有都市的感覺呢」
本身就在想她大概沒有來過這裡,結果還真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這裡畢竟也是縣政廳的所在地,對於住在千葉縣規模特別小的市町村的自己這些人來說,會感覺這裡有都市感也很正常。
「怎麼了」
「不…….,我也這麼覺得」
靖貴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有著跟北岡一樣的感想。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草率了,北岡又趕忙加了一句「不過果然,這裡還是太冷了」。
對這點自己也有同樣想法的靖貴,默默把話藏在了心理。
「這附近有什麼想看的東西麼?」
「嗯~,對這邊不怎麼熟悉,所以不知道」
確實也是這樣啊,靖貴一邊想著一邊悄悄看了看她。本身是想如果她拿著什麼看起來很重的東西的話就由自己幫他拿,但是意外的是,她帶的行李似乎就只有一個很小的托特包。
「說起來你的行李很少呢」
「嗯。從姑媽家那邊過來的,其他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送回去了」
怪不得她看起來一身輕鬆的樣子。…也就是說「沒有帶換洗的衣服=沒有打算留宿在自己這裡」她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回去的電車是什麼時候?」
「……還沒有看」
不知道為什麼她回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鬧彆扭的意思。或許是因為她才剛來自己就問她什麼時候回去,所以有點不高興吧。
「啊,對了。你屋裡的餐具,家具之類的,都已經置辦好了麼?」
聽到她有些強硬的轉變了話題,靖貴也就老老實實的沒有再提那些了。
「還沒…。我想的是等有需要了再去買」
老實說,自己屋裡現在連窗簾都沒有(現在是把備用的床單用洗衣夾固定住作為代替)。餐具的話自己到底需要哪些靖貴還沒有想過,家中現在的狀況基本就是勉強能夠生活的最低狀態。
聽到這些北岡一臉無奈的笑了。
「很有飯島的風格呢。那就先去買東西吧」
「誒」
「你不是說過麼,『如果有必要的話』。現在不就正是需要的時候麼?」
她這一番話,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股奇妙的說服力。
「說起來,這邊的電車如果不按按鈕的話就不會開門呢」
「說來好像是這樣。應該是因為經常開關門會很冷吧」
坐在車上,靖貴旁邊的北岡有些感慨的嘆了一口氣。跟靖貴一樣出生在關東平野這種溫暖地區的惠麻,看到這樣的場景感覺十分新鮮。
中途會經過一條很長的隧道,車用信號燈為什麼豎著的,兩人之間說著這類話題。在對話的過程中,不自然的緊張感也就漸漸的消失了,兩人就像「高中的同級生」的那個時候一樣交談著。
到達了一家位於縣道旁邊的大型家具店(『超值…….』的那種),首先是找到了出售窗簾的區域。看著那些實屋的照片,這樣的話那就這個好了,目前看到的就這個最好,思考再三之後,靖貴選擇了一個苔綠色看起挺穩重的窗簾。剩下的庫存剛剛好夠。
順便還買了餐具。筷子,叉子還有裝味增湯用的小碗都買了兩人份的,雖然心裡想著根本就沒有這種必要,但是看到她說「我要用這個」的樣子,就會感覺真是拿她沒辦法啊。
這樣那樣的選了一大堆東西,抱著這些行李,兩人再次乘上了公交車。當靖貴打開房門的時候,天空中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
回到家馬上就取下了掛在窗戶上的床單,換上了剛買回來的窗簾。
「太好了。很適合這個房間呢」
窗簾的尺寸雖然只是憑感覺目測的,不過實際掛上了之後顏色還有大小都相當合適。
嗯,北岡哼了一聲,就從窗邊離開了。
「那就,先來泡杯茶吧~」
看著站在流理台前那個華麗的背影。靖貴感覺整個房間都變得明亮了起來,不僅是因為換上了剛買的窗簾。肯定還因為有她在這裡。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其實從剛才開始靖貴就一直靜不下來。本身就比平時更快的心跳,在回到家之後變得更加劇烈了。雖說是以前就認識……或者說,雖說兩人也算是在交往,但畢竟是跟這麼可愛的女生兩人獨處一室——自己該怎麼做才好。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全都是邪惡的念頭,善良與邪惡的想法正在內心劇烈對抗。
(都到自己住的地方來了的話,應該就是說可以的意思吧。大家應該也是在期待著什麼吧)
(不不不,這才剛開始交往連一周都還不到。果然還是有點太快了)
(你在說什麼呢。對方可是北岡惠麻啊?那種事情她肯定都已經習慣了,你這個童貞)
(你才是童貞。說這麼直白很讓人生氣誒。萬一惹人家了怎麼辦你這個榆木腦袋)
腦內的舌戰逐漸變成了一出鬧劇,「兩邊都吵死了」靖貴撓著自己的頭髮,把腦袋裡的其他人格給趕了出去。
(啊~真是的。要是自己以前有好好的聽克也說的那些話就好了……)
那傢伙也有女朋友,那傢伙在說起兩人平常在做些什麼事情的時候,自己都是因為覺得聽起來很麻煩就都是「啊,是是」的糊弄了過去,話說在他說過的那些話裡頭是不是就有什麼提示啊。因為沒有經驗所以周圍人的建議格外重要,這個時候靖貴才體會到這些。
本著多少能有點參考的想法,靖貴又從新看了一遍克也發來的郵件。然後就發現了他在一個小時前發給了自己一封郵件「你猜這是什麼~?」還附帶了張圖片。水色的紙上有用圓點打出來的字符……。應該是某種票據吧。不過現在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靖貴滑動手機的畫面翻找起來。但是一點有價值的提示都沒有。
絲毫沒有注意到靖貴動搖的樣子,她手上拿著兩個馬克杯回到了房間。靖貴慌忙把手機藏了起來。
「給,久等了」
「啊,謝謝」
「小心點還很燙」
因為房間狹小。沒有辦法只能把馬克杯放到桌子上,然後坐到桌子後面的床上。
杯子裡還在冒著熱氣,靖貴慢慢品嘗了一口。明明是一樣的普通紅茶包,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感覺比自己泡的味道要好上不少。就在靖貴小口小口喝著紅茶的時候,北岡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靖貴的心臟瘋狂加速。
遠處傳來了汽車經過的聲音。因為太過安靜感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這個時候,靖貴沒作過多思考的開口了。
「北岡」
「什麼?」
「那個…….謝謝你,能過來」
靖貴不知道要怎麼表現自己現在的心情才好,所以就用了這個表示感謝的詞語。
然後,她就笑了出來。
「我又不是專門為了飯島才過來的」
北岡或許只是不想讓自己過於在意才會這麼說,主張自己只不過是「順便」過來而已。
這種心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算這只是客套話……,靖貴的肩膀耷拉了下去,看起來明顯是有些失望,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腕被用力的敲了兩下。
「…….這種話,肯定是玩笑啦」
一下子安下心的他扭過頭,不知何時北岡已經把馬克杯放到了桌子上,雙眼直直的盯著他。她那漂亮的大眼睛看起來水靈靈的,在對上視線的瞬間,靖貴就覺得自己的胸口和耳朵都湧出一股熱氣。
「其實啊…」
再說到這的時候,她躲開視線陷入了沉默。
想聽她繼續說下去,想靠近她。但是自己的手腳卻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樣沒辦法好好動起來。聲音也發不出來。大概是,因為她太完美了。
然而……就在靖貴擠出勇氣,一點點縮短與她之間距離的時候,咕嚕嚕,從肚臍下方傳出了聲音。
「啊……」
一瞬想要向她靠過去,但是因為她對剛才「啊,肚子發出聲音了」做出了反應,感覺浪漫的氣氛一下就全消失了。
真是太蠢了,靖貴陷入了失落,這個時候北岡「噗噗噗」的笑著問他。
「肚子餓了麼?」
「嗯,有點…….」
實際上,肚子並不只有在餓的時候才會發出聲音。但是中午自己就只吃了一點從便利店買回來的東西,現在身體裡的能量早就已經所剩不多了。所以靖貴老實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那就做點什麼吧。這附近有超市麼?」
「有。走過去的話大概七八分鐘吧」
「那就,走吧。我們一起去」
「誒,但是你好不容易過來一次。這樣不太好吧」
她到了這邊之後,就只是在陪自己移動還有買東西。再加上等下沒準還要把做飯的事交給他,靖貴感覺自己就像是立在激流中的石頭一樣坐立難安。
雖然靖貴想讓她看到自己成熟的一面。但是北岡很強硬的表示這些都無所謂。
「你在說什麼呢。反正你到這邊來了之後你就沒怎么正經吃過飯了吧。偶爾還是要好好的攝取一下營養會比較好哦」
本身靖貴就對她會做出什麼樣的料理很感興趣,而她剛才的的這番話則是決定性的一擊。
北岡快速做好了出門的準備,催促著
靖貴「趕緊走吧」。
「啊,雞絞肉好便宜。那麼就做什錦火鍋吧」
站在超市精肉櫃檯前的她說著。雖然不是很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不過聽起來好像很美味的樣子,於是靖貴就表示了同意「好像挺不錯的呢」。
記得冰箱裡應該還有管裝生薑,應該還能再用幾次。那個還是來到這邊來了之後,因為閒的無聊想要自己做點料理試試,所以就去買的。沒有浪費真是太好了。
根據她的指示又在店裡頭來回逛了一下。在蔬菜區沒有買散裝的而是買了包裝好的三個一捆的胡蘿蔔,覺得有些疑惑的靖貴詢問道。
「胡蘿蔔需要用到那麼多麼」
「不是還可以炒著吃麼?」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靖貴覺得有些麻煩。雖說聽起來挺簡單的,但自己能不能做出來那就只有試過才知道了。
或許是注意到了靖貴的樣子,北岡推著購物籃走在前面催促他。
「我會給你做好的啦,放著以後吃也沒關係。冷凍起來也行」
聽到她爽快的回答,靖貴有些感慨。這樣看來,她做的東西似乎挺值得期待的。說起來以前就聽她說過,家裡的家務都是她跟姐姐兩個人來分擔的,恐怕這些事她都已經習慣了吧。
今天的第二次購物結束了,最後結帳是兩個人AA制的。「你都已經過來了」靖貴本身是肯收下的,但是北岡卻說「自己有打工賺來的錢」說什麼都不退讓。
回到家,馬上就開始了料理。靖貴也跟她一起站在了廚房,在一邊幫她打下手。
白菜,春菊,胡蘿蔔,金針菇…….北岡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一個接一個的把切好的食材丟入鍋中。而站在旁邊的靖貴就變成了負責稱讚她的專員。
然後,就在北岡洗完米的時候兩人才注意到。
「電飯鍋在哪裡?」
「啊…….」
聽到這句話的靖貴傻眼了。最關鍵的東西給忘記了。
「沒有」
「誒」
「一直都是用土鍋做的。還挺好吃的哦」
以前好像在社麼地方看到過,有文章寫著「用土鍋做的米飯是最好的」。到這邊之後靖貴就試著實踐了一下,也不是很麻煩,而且最後做出來的味道還很好吃。所以就沒有把電飯鍋列入必要的物品清單。
只是,關鍵的土鍋現在已經放進了什錦火鍋的食材。這樣一來就沒辦法用它做米飯了。
「這樣倒也好,只是……嗯~。麻煩了呢」
米都已經洗好了。也不能就這麼浪費掉。兩人陷入了迷茫。
「啊,這麼說起來」
靖貴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麼。一個人跑回了房間,過了一會他拿著一個東西回到了廚房。
「這個是姐姐她給我的,我記得上面寫著用這個東西也能做米飯」
靖貴手上拿著的是一個菜單集附帶的還有一個耐熱鍋(應該說那個耐熱鍋才是本體)。
這個是搬過來的時候,「這個跟你了,在那邊也要好好的吃蔬菜哦」姐姐作為餞別禮送給自己的。收到的時候靖貴感覺心情十分的複雜,一般的話哪有人會給年輕男性送這種東西的。送出的人還是自己的姐姐這點讓他感覺十分為妙,收到之後就一直就沒有打開,不過現在看來它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北岡最開始的時候還有點懷疑,但是在翻了翻菜單集之後她就重新振作起精神,喃喃的說。
「這樣啊………,那,就試試看吧」
把已經洗好的米放進鍋中,加入正常分量的水之後把鍋放進了微波爐。
在等待米飯做好的這段時間,北岡開始將剩下的胡蘿蔔切成絲。
靖貴則站在她旁邊清洗已經用完的道具,這個時候北岡向他詢問。
「飯島的姐姐,是個有點奇怪的人麼?」
「嗯,看外表的話挺普通的。社會常識沒什麼沒問題,也有在好好上大學。只是偶爾會做出一些意義不明的事來,也知道她是故意想搞笑還是什麼」
姐姐實際上就是個普通人。外表看起來就很平均,沒有欺凌別人也沒有被欺凌過,過著非常充實且普通的人生(雖然內在有些毒舌)。按照世間一般的標準而言應該算是個「好人」。剛才那些套在自己這裡一定程度上也能說得通就是了。
「姐姐有多大了?」
「這個~,之前還是大學四年級的學生所以…….,比我大了四歲現在二十二吧」
「那,正好跟我的姐姐一樣呢。只不過我的姐姐已經開始工作了」
「是這樣啊。說起來,之前有見過你姐姐呢」
北岡的姐姐·理彩,文化祭的時候在鄉地研的會場見過她。她那開朗又溫柔的笑容現在自己還記憶猶新,聽到這裡她的妹妹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好像是有這回事呢。姐姐她也說過」
「說什麼?」
「她說『飯島君是惠麻醬的同學對吧。他非常認真的跟我講解了房總的歷史。很有趣的一個人呢』」
「啊~原來是這樣。當時說了不地層之類的話題啊」
因為那個時候北岡的姐姐看起來很有興趣的樣子,自己一沒注意就解說的有些熱情過了頭。雖然自己或許給北岡的姐姐留下來「地層宅」的印象,雖然不太對但也相差的不太遠所以也沒必要特別去否認。
北岡繼續面無表情的說。
「她還說告訴我『晉也說,那種類型的男生總有一天絕對會發生確變』」
「誒……,不,這種事…….」
「確變」的意思就是,將來如果如果有某種契機的話,就有可能發生極大的轉變。被突然這麼一說,靖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被北岡的姐姐迷的神魂顛倒的木村,之前他也幫了靖貴不少忙,而且兩人也認識。雖然被身為學校首席帥哥木村晉誇獎自己倒也不是不高興,但是被說成這樣果然還是有些害羞。而且說到底,自己跟他也沒有多熟,為什麼他會對自己下這種評價呢。
「她還問我『惠麻醬你怎麼想呢?』我就回答她說『不知道』」
「我倒是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突然轉變就是了……」
「……不用變就挺好」
北岡的聲音漸漸變小,不過確實聽到她這麼說了。只是現在的靖貴還完全抓不住這句話的真意。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米飯做好了,看起來這個鍋似乎還挺適合做米飯的。
用剛買回來的茶碗盛好飯,跟筷子和小碗一起擺到了桌子上。
桌子正中間用雜誌代替桌墊鋪在了下面,上方放上土鍋。在打開土鍋的瞬間,靖貴眼前的鏡片變的一片雪白,「經典場面了呢」看到這些的北岡笑著說。
「我開動了」剛說完就迅速拿起了筷子。
「好吃」
「嗯,確實確實」
雖然有點煮過頭了,蔬菜有些過於軟爛,但同時也正是因為這樣,蔬菜和雞肉都非常入味,就算什麼都不加也非常美味。
最主要的雞肉丸也非常軟嫩,看起來就很有食慾,一咬下去鮮嫩的汁水就滲出來,非常的美味。生薑的味道也起到了非常好的調節作用。
「米飯也很不錯呢」
「啊,嗯。太好了」
嘴裡還在咀嚼的時候,靖貴呆呆的思考著。
面前的是自己一直喜歡著的女生,自己還跟她一起做了美味的晚飯。雖然在吃飯的過程中沒有什麼交流,但現在的她臉上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放鬆的表情。回想起起高中時候她總是一臉凌厲的樣子。自己居然能有這樣的一天,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怎麼了麼?」
「不,沒什麼」
就在靖貴岔開話題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絲不安。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明明只是些小事,自己卻感覺如此的溫暖,這一定是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只是。
(……只是,再過不久她就必須要回去了)
想到這就覺得一陣陣悲傷。還剩下多少時間呢。想要向她確認一下但是又害怕自己一旦問出了這個問題的話,現在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魔法就會消失,結果膽小的靖貴就選擇了逃避。
「已經吃飽啦~。好像稍微有點做多了」
因為土鍋里那堆得幾乎要溢出來的食材,兩人都吃飽了之後鍋中還有剩下的。
留著明天再吃吧,靖貴這麼說了之後,北岡就把土鍋拿回了廚房。兩人將餐具收拾好之後再次回到了房間裡,北岡走到放在房間角落的小包旁開始翻找起來。
啊啊,終於還是到時間了啊。看著北岡長長的頭髮在空中搖曳。就在靖貴已經擺出姿勢做好覺悟準備道別的時候,聽到的卻是預料之外的
台詞。
「吶,有沒有洗完澡之後可以換的衣服?運動衫之類的就可以了」
「誒」
「要洗澡的話,必須要先卸妝才行吧~」
靖貴愣住了。北岡現在手上正握著從包里取出來的化妝盒和旅行牙刷組合。
也就是說——,就算是遲鈍的靖貴也理解了她剛才說這話的意思。意思就是,她今晚打算就在這裡過夜了。
靖貴這下又陷入了混亂。誒?跟她見面的時候她說過什麼時候回去麼?也就是說她準備明天回去?話說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她預定的是「今天就回去」呢?誒?誒?為什麼?
「那個……」
「什麼?」
「回去的新幹線…….」
還在混亂中的靖貴吞吞吐吐的詢問,她則是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那種東西,早就已經趕不上了。就算坐上了最後一班,後面還要換乘結果還是到不了家」
瞟了一眼電子表上的數字。或許是因為兩人太過悠閒的原因,上面顯示的時間比預想的要晚。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都已經這個時間了,再考慮到從這裡到車站所需要話費的時間,能不能趕在最後一班車發車之前到達都是個問題。
但是,靖貴又開始猶豫了。女生要在外面過夜,這種事情不是自己能輕易幫忙的。這點道理靖貴還是明白。
「不回家沒問題麼?」
「……跟姐姐說過了。『會住在朋友家』」
朋友……確實自己或許能能算是這樣的存在,但是感覺上就像是騙了北岡的姐姐一樣,心理非常愧疚。
「真的沒問題麼?沒有人會發出搜查請求麼?」
「搜查請求。這也太大驚小怪了。你不用那麼擔心,沒事的。話說,你是不是已經約好了會有什麼人要過來?那樣的話我出去也沒關係」
北岡一臉無奈的表情這麼說。不過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確實有點過了。
靖貴慌忙搖了搖頭。
「不,不是那麼回事。…….稍等一下」
靖貴從床底下的衣箱裡頭拿出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北岡接過衣服,「那我就先借用一下浴室了」說著她就一臉輕鬆的走出房間。
一個人留在屋裡的靖貴,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像個蝦子一樣彎著身子。
(——喂,這該怎麼辦啊!?)
總之明天還能跟她在一起這點確實很開心。但是這裡什麼娛樂都沒有啊——這種連電視都沒有的屋子裡,能讓女生覺得開心的東西可以說是一樣都沒有。不,還有一樣……喂,就是因為老去想那種事情所以現在才會束手無策啊。靖貴已經不明白了。紳士和野獸,自己該走的路到底是哪一條。
夾在喜悅與糾結中,左右為難的夜晚現在開始了。
(啊~……她現在就在旁邊……)
浴室中傳來了水花翻動的聲音。自己的家中,有女生正在洗澡。極其稀有的情景但是卻又如此真實。為了徹底消滅那個隨時都會打開的妄想開關,靖貴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把頭撞在桌子上發出了長長的嘆息。
這個世界上的大人還真是厲害啊。連這種仿佛要讓人窒息了一樣的緊張感都能跨越過去。至少自己現在是心跳加速而且極度緊張。感覺只要稍微有點刺激自己就會跳起來。加油啊。感覺就像是拿針去扎氣球。又像是隔著沙堆踩地雷一樣。
總之為了稍微緩解一下情緒,靖貴拿出筆記本電腦插上了電源。這種時候最好做一點單調的事情。但是刪除GG郵件還有給照片加標籤這些事情之前就已經做完了……。既阻礙這個時候,靖貴突然看到了電腦裡頭的古典名作遊戲「掃雷」……嗯,似乎有什麼意義。
開啟遊戲,為了不發出噪音,靖貴戴上了耳機,伴隨著滑鼠點擊,安全區逐漸擴大。偶爾因為判斷失誤而踩到地雷。Boom。Boom。感覺成功率比平時要低。但是這種操作單純,內容深奧的遊戲,讓人在不知不覺間逐漸忘掉時間的流動。每當開始新一局的時候,靖貴都會稍稍思考一下,這回自己要採取什麼策略呢。
沉迷在遊戲中的靖貴打出了今天最快的速度,剩餘的地雷數上顯示著「3」。就在這個時候。
「你在幹什麼呢?」
從距離自己非常近的地方傳來了聲音,靖貴嚇了一跳,手一滑就點到了旁邊的地雷。他慌忙取下頭上的耳機回過頭去,穿著連帽衛衣和運動褲,一身休閒打扮的女生正坐在自己的正後方。
明明只是非常普通的優衣庫家居服,但是穿在她身上就感覺跟自己穿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暖色調的頭髮用發圈在腦袋上綁出了一個糰子造型,臉上大概應該就是素顏了吧。光滑的肌膚,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大眼睛,再加上臉型優雅的輪廓……就算不用化妝也已經可以打十二分了,剛從浴室里出來還有些濕潤的臉頰和嘴唇看起來格外的有光澤,好像非常美味的樣子。太過興奮的靖貴感覺鼻子下面都伸長了兩厘米左右,他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回答道。——————————(『鼻子下面變長了』是個日本的俗語,好色的意思)
「那個……,該怎麼說好呢,就是打發一下時間」
「這樣啊。我也是,浴缸意外的舒服就多泡了一會。啊,剛才忘了跟你說,我借用了一下你的洗髮水啊」
「啊…,請隨便用」
聽到靖貴回答的語氣有些曖昧,北岡有些不可思議的歪著頭向他詢問。
「還要花很長時間麼?」
「不,沒有的事」
「那就趕快去洗澡吧,浴缸不能加熱,搞太慢的話水會涼掉的」
啊啊,嗯,靖貴隨便回答了兩句就走進了浴室。完全沒有確認就直接打開了淋浴,結果就被淋了一頭的冷水,還「呀~」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要冷靜啊」靖貴仰望著天花板對自己說。
中途還他又弄混了洗髮水跟護髮素(不出預料),還差點在浴缸中溺水,不過最後總算還是平安的洗完了澡,擦乾頭髮和身子回到了房間。面前的北岡已經鬆開了綁著的頭髮,現在正坐在床上玩著手機,借給她的運動褲似乎有些大了,褲腳的地方被向上折了好幾道。
說起來自己借給她的衣服就只有這兩件而已……,看著從翹起的衣領後方漏出來的脖頸,靖貴心中開始想像了起來。
或許是感覺到了注視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北岡抬起了頭。靖貴反射性的把視線扭向了牆壁。
「剛才好像聽見你叫了一聲?」
「啊…,淋浴的時候沒注意出來的是涼水」
「誒,真的麼?是被我弄的麼?」
自己沒有印象把開關扭到了冷水那邊,所以大概應該是的吧。不過在別人家因為不熟悉而弄錯也很正常,這也沒有什麼好責備的,「誰知到呢」靖貴帶過來這個話題。
北岡啪塔啪塔搖晃著雙腳,視線再次回到了手機上。
「明天,要稍微出去一下麼?」
「出去?去哪裡?」
「好像距離這裡不遠就有個山寺什麼的」
那是就連剛來這沒多久的靖貴也知道的。縣內屈指可數的有名觀光地。從這裡過去交通也挺方便的,只是隨便晃晃順便觀光的話那裡就挺不錯。靖貴也是以前就想去看一次了。
這個時候正在操作手機的北岡動作停了下來。
「啊」
「什麼」
「那個山寺,據說是斷絕關係的寺廟」
「誒,啊,這樣麼」
也就是說那裡有「情侶去了會分手」這樣的傳言。不過,終歸也就只是不祥之兆的程度。靖貴儘量用平常的語氣詢問她。——————————(這裡的意思其實是指斷絕舊的關係,開始新緣分的意思,如果只讓情侶分手這一個功能那不倒閉才怪)
「好不容易來一趟,要是真好奇的話就去看看吧。怎麼樣?」
「不……,還是算了吧」
北岡的聲音明顯有些不開心。自己要是沒有問這些就好了。女生對於這些事情可是很敏感的,靖貴暗暗的把這件事情銘記了下來。
「那別的地方呢…」
靖貴這麼說著,等待北岡查找下一個候補地點。雖然只是猜測,不過比起自己找到奇怪的地方帶她去,讓她自己找想去估計會比較穩妥。
在這期間,靖貴把桌子挪開,從衣櫥中拿出了登山用的睡袋橫放在床邊。
「誒,你幹什麼呢」
「我在這邊睡,你睡床上就好了」
「是這樣麼,一起在床上睡不就好了?」
她這大膽的提議讓靖貴嚇了一跳。
當然靖貴內心肯定也想要這樣。但是…
「……地方不會太小了麼?」
雖說北岡身材纖細,自己的身材在男性當中也算不上大塊頭,但要在單人床上擠兩個人的話,感覺根本沒辦法好好睡覺。她特地跑過來,自己還讓她長時間擠在小床上的話感覺會很對不住她。
只是把床獨占的話她會不會也覺得不好意思呢,她這也是在顧慮自己麼,『但是』她繼續說。
「你睡那個不會冷麼。會感冒的吧」
「嗯~,這個東西其實還挺……」
睡袋雖然看起來很薄,但是在屋子裡頭的話這個東西的保暖性就已經足夠了。
看見北岡沒有再繼續說什麼,靖貴就把腳放進了睡袋。
「誒?這就要睡了?」
「啊……,明天要出去的話還是早點睡比較好吧。北岡應該也已經很累了吧。等查完了就趕緊睡吧」
一邊回答著,靖貴就從床邊坐到了地上,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考慮吧,沒準等一覺醒來就什麼都解決了也說不定。今晚就先這樣期待著吧。
就在靖貴腰部剛要鑽進睡袋的時候,一個聽不出感情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
「飯~島」
扭頭向上看過去的時候,從床邊伸出一隻手,然後緊接著腦袋也露了出來。
「過來」
本身以為她是在逗自己玩,但是看著在自己上方位置的北岡的眼睛卻流露出非常正經的神色。
「從剛才開始,你是不是就有點過分?為什麼那麼冷淡呢?」
靖貴的背一下子就挺了起來,因為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
北岡絲毫沒有給靖貴喘息的時間又繼續說。
「真是的,你覺得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到這裡來?」
「為了什麼…….呢……」
「不說出來你就不知道麼?我們倆,應該正在交往才對吧?」
面對入箭矢一般射過來的提問靖貴根本就來不及回答,北岡說話的音調在不知不覺間就升高了。
「飯島應該也說過『想見面』對吧,那都是在騙我的麼?」
自己當然記得自己給她發過的郵件。雖然感覺不會有什麼作用但靖貴還是否認了她剛才的疑問。
「不是在騙你…」
「但是實際上,你什麼都沒有做對吧。硬要說的話,你就只是希望我回去對吧。一直都很寂寞,終於在一起了好高興之類感情,從飯島身上完全就沒有感覺到。感覺,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跟個傻瓜一樣的在高興」
希望她回去什麼的…在她說到這些的時候,北岡倒在了床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也太奇怪了。現在明明就是自己跟她兩個人在獨處……」
(…她是在哭麼)
又搞砸了,靖貴心中暗自懊悔。她悲傷的蜷縮起身子。就像是被放置在一旁的貓一樣令人痛心。面前這個自己重視的人會露出這樣的感情,「不想被看出內心的不軌」完全就是因為在自己那無聊的自尊心。
她一定是早就想過了很多很多,多到遠超自己想像的東西之後,才會來到這裡的吧。然而自己卻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這肯定會覺得不滿吧。
「北岡」
靖貴從睡袋裡爬了出來坐到了床上,用手梳理著她剛洗過的長髮。…….現在她散發著跟自己一樣的味道。
「抱歉」
她不停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再聽了。
問了許多的問題但是卻又不想聽回答,她一定也是知道那些疑問都是沒有意義的吧。
自己也不想一味的跟他解釋。比起解釋,自己還有更想要向她傳達的東西——
「喜歡」
湊到她的耳邊對她小聲私語,自己胸前她那小小的肩膀正在微微顫抖。
「實在是太喜歡了,……感覺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很難為情,而且她還很可能不會接受,但是自己現在能說出口的就只有這些了。自己從來就沒有像現在這樣喜歡過一個人,自己過往積累的那些經驗現在全都排不上用場,自己到底該做什麼自己也不清楚。心裡想著自己不能做不好的事情,但結果這些就只是在給自己定下無用的束縛而已。
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身體稍微坐起來一點。北岡現在滿臉通紅,一臉很嚴峻的表情,有些紅腫的眼睛還浮現著淚光。靖貴保持著握著她手的狀態躺在了她的身旁,長出了一口氣。
「沒有在哭。太好了」
「……我才沒有哭呢」
在這麼近的距離,素顏的她看起來比平常還要更加天真無邪。光線照射下柔和的反射出淡色光的頭髮。雖然之前就覺得她「跟天使一樣」,但是對自己而言她完全就是真正的天使。她向自己展示了笨拙的地方,她給了自己勇氣,她是自己的摯愛,她有點倔強的地方也非常的可愛。這樣的存在如果還不是奇蹟的話那有應該稱為是什麼呢。
「別盯著看,太羞恥了」
或許是因為害羞,北岡甩開了靖貴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本身是還想再好好看看她的,但是太強硬好像也不太好。
作為代替,靖貴從背後抱住了她那纖細的身子。 她並沒有躲開 ,漸漸增大手腕上的力量把她抱了過來。眼鏡雖然有些礙事但他沒有取掉。她現在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靖貴還想再看一眼。
今天,從跟她見面的時候自己腦袋中就有一直準備著的台詞。雖然現在好像有點晚了,但靖貴還是準備說出來。就算被拒絕也沒關係。他下定了決心。
「之前那件事的繼續,可以麼?」
聽到這小聲的詢問,北岡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向靖貴,她因為驚訝而眯著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靖貴雙手托著她的臉慢慢向自己這邊靠近,漸漸的接近她的嘴唇。……咚咚的心跳聲在胸腔內爆發。
終於兩人之間的距離變成了零。第一次與女朋友的接吻。帶著一點鹹味,過程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糟糕,但是這些都沒有關係。女生嘴唇那溫暖而又柔軟的觸感,有些濕潤的感覺,無不在強烈的展示著「生命力」。
輕薄的舌頭慢慢深入唇齒之間。仿佛是在歡迎著自己。最初很緩慢,但是漸漸兩人就激烈的糾纏在了一起。也不知道這樣的方法算不算好。但是她既然一直沒有移開嘴唇,就算有些笨拙自己也應該配合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的舌頭漸漸縮了回去,從分開來的雙唇之間呼出了氣息。自己的第一次的接吻,仿佛大腦都要融化了一般的深吻。沉浸在餘韻中的靖貴睜開了眼睛,北岡此時已經背過了身子。
她這冷淡的反應多少讓人有些失望。但是……
「超級~…….,棒……」
雖然不知道北岡是怎麼想的。但是對直到前段時間還是「沒有女友的經歷=年齡」的靖貴來說絕對沒有比這更棒的經驗了。幸福,幸運還有喜悅,這些感情交織在一起,感覺自己現在內心已經興奮到了極點。
但是…….,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在本能和多餘知識的幫助下,他是知道的。只是接吻就已經這樣了,那比這還要更厲害的事情到底會是什麼感覺?都到這一步了自己當然想知道。今天就在這裡獲取答案吧。
靖貴緊緊的抱住她的小腹。在他的臂彎中,北岡的身體稍稍蜷縮了起來。順勢,抱住她的手臂就伸向了那片柔軟的領域。仿佛被什麼東西引導著一樣,手就動了起來。確實是自己從未有過的觸感……只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衣服所以感覺不太好形容。靖貴想要直接觸摸來感受一下。本能在驅使著自己這麼做。
(沒問題麼……)
觀察著她的反應,拉下了衣服的拉鏈。果然裡面什麼都沒穿。從側面悄悄看著她光滑的小腹。用緊張的有些顫抖的手解緩緩開了拉鏈,胸口的部分一點點的被打開。
「嗯…….」
她的上半身現在已經基本全露了出來。膨脹起來,透過白皙皮膚還能微微看到血管,頂點上那不一樣的顏色讓人聯想到了水蜜桃的甘甜。在纖細腰肢的對比下,存在感被進一步放大。一股情感從身體中湧現,真是太不像話了,靖貴在內心對自己說。
抑制不住的好奇心控制著他不斷去觸碰敏感的部位。手指玩弄著她那堅硬的頂部,口中不斷的呼出熾熱的氣息。
混雜著呼吸的聲音。
「燈,關掉……」
「再等一下」
聽到靖貴制止的聲音,北岡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姑且他這麼做還是有理由的。
「我,一直都想要看北岡的裸體」
自己從很久以前就有這樣的妄想了。或許是從跟她同班的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想像大概從高中一年級的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就連之前關係破裂的時候,她也頻繁的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
「一直想著這種事情,自己都
覺得有些糟糕」
自己還真是無可救藥。這樣的自己也能得到她的愛麼。
「笨蛋…」
嘴上這麼說,但是她的語氣里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倒是馬上理解了她的意思之後,感覺思緒都要融化了,雖然有著心意無法相通,自己都想要放棄的那段時期。但是現在,她正以出生時候的樣子把身體展現在自己面前。比想像中的還要纖細、柔軟,讓人神魂顛倒的美麗軀體此刻正橫躺在自己面前。不管再怎麼看都不會覺得厭煩。但是——
「真是的,已經夠了吧……」
伸出手取下了眼鏡。接下來就是要用身體去感受她了,把還有身上穿所有東西都脫下來丟到了一旁。就算看不清也沒關係,因為她就在近視眼的自己也能看到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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