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你的名字。 > 第四章 探訪

第四章 探訪(1/2)

目錄

鉛筆,刷刷的流動。

碳素粒子,緊緊附著上紙上的纖維。描線一筆接一筆,白色的素描本上漸漸萌生黑意。即便如此,還無法照准記憶中的風景。

喧囂的高峰期中,每天早上乘坐電車前往學校。接受無趣的課業。和司他們一起吃便當。沿街而行,仰望天空。淡青不知然間染成群青。街邊的樹景也開始上色渲染。

夜晚的房間,我(♂)一個人描繪。桌上是從圖書館借來的山嶽圖鑑。手機檢索飛騨的山巒。尋溯和記憶中風景照準的稜線。藉助鉛筆的不懈一點一滴的試圖呈現在紙上。

瀝青氣味瀰漫的雨日。羊雲輝映的大晴天。風沙漫天的強風時。每天,乘坐人聲鼎沸的電車前往學校。打工兼職。和奧寺前輩一起值班的日子。我(♂)儘量與她直視,作出勉強的笑容和普通的對應。盡力想要對周圍一視同仁。

仲夏夜的悶熱,需要套上外套程度的寒涼。不管是哪個夜晚,繪畫的狀態下頭就像被毛巾卷覆住一樣散發出熱氣。汗滴大聲的落在素描本上。描線漸成氤氳。以三葉之身目睹的那片町落的風景,終是一點一點,凝結成像。

歸家的路上,下工的時刻,不乘坐電車的我(♂)選擇長距離的步行。東京的風景每天每夜都在改變。新宿,外苑,四谷,弁慶橋的橋袂或是安鎮坂的途中,巨大的吊車就在某一天突然降臨,鋼筋鐵骨和玻璃造材一點一點伸向空中,再往前,是缺了半分毫無韻致的月牙。

而我(♂),也終於迎來完成數張湖邊町落繪畫的日子。

這個周末,遠行之日。

做出這個決定讓我(♂)一直緊繃的身體感到了脫力。站都不想站起來的我(♂),就趴在了桌子上。

進入夢鄉前,還在強烈的祈願。

然而,還是沒有成為三葉。

不管怎麼說先把三天的衣服和素描本塞進背包。考慮到那邊可能有點涼,披上有帽子的厚外套。手腕上戴上一直以來作為護身符的繩結,走出家門。

比平常上學更早的時間段,電車空盈。但東京站還是人來人往。排隊在拉著旅行箱的外國人後面,總之現在自動售票機買了去名古屋的新幹線車票,接著前往東海道新幹線的檢票口。

的時候,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怎……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眼前的柱子旁,是奧寺前輩和司。前輩莞爾一笑。

【誒嘿嘿。來嘍!】

……什麼【誒嘿嘿】,真把自己當成動畫裡的可愛女主了嘛!

我瞪向司。有什麼問題嗎?他回瞪的眼神這樣說道。

【你這傢伙,我(♂)讓你做的只有擺平我爸媽還有打工頂替幾天吧!?】

我(♂)低聲向坐在旁邊的司控訴。新幹線的自由席(沒有一票一座制,基本上是先來先得,譯者注)車廂里,基本上都是穿著西裝的上班族。

【打工的事情拜託高木了】

沒等我說完,司就把手機舉到我(♂)面前。包在我身上!屏幕里的高木一副信心十足的豎起大拇指。

【完了要請我吃飯哦!】高木的下一句話。

【這是要鬧什麼啊……】

我(♂)無奈的小聲說道。開始就不應該找司幫忙。我(♂)的計劃是今天翹掉學校,利用五六天三天去飛騨的。一定要和一個人去見面,你什麼都不要問就當我(♂)這幾天不在好了。我(♂)昨天就是這麼拜託司的。

【擔心你所以來嘍】完全沒有一點自省的司說道。

【沒可能不管吧?萬一你碰上網騙咋整?】

【網騙?】

這傢伙說什麼呢?坐在司後方的奧寺前輩向著滿面疑惑的我(♂)看來。

【瀧君,聽說是和網友去見面?】

【蛤?倒也不是網友,當時就是隨便一說……】昨晚,面對打破砂鍋誓要問到底的司,我(♂)曖昧的回答是網上認識的人。司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對前輩說道。

【雖然只是我的猜想,可能是網上交友之類的】

我(♂)差點把肝臟咳出來。

【才不是!】

【你這傢伙最近太不對勁了】這麼說著,司一副擔心的表情遞過來一包Pocky。

【所以就在旁邊看著你嘍!】

【當我是小學生啊喂!】

面對不依不撓的我(♂),奧寺前輩露出一副關愛兒童的表情。這傢伙也絕對弄錯了什麼。這之後有的受得了,我(♂)暗澹的心情下,【即將到達名古屋】的廣播盈盈迴蕩在車廂中。

和三葉的互換,某天突然開始,某天突然終結。原因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而在結束後的數周后,那會不會只是一場夢的疑念,也一點點膨大。

但,證據是有的。手機里殘存的三葉的日記,無法想像這是出自我(♂)之手。和奧寺前輩約會的主動邀約,也不像是我(♂)會做的事。三葉,毫無疑問是實實在在的少女。她的體溫,鼓動,氣息,聲音,穿越眼皮的鮮嫩的赤色以及抵達鼓膜瑞潔的波長,確實在我心裡湧起過波瀾。如果那不能被稱之為【生】,再無生之所在。那股生命的波動如此強烈的顯現。三葉不可能不是現實。

所以,那樣的體驗戛然而止,註定給我帶來的是不安。三葉是不是有什麼事。發燒甚或是什麼事故。也許這只是我(♂)的多慮,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事態也一定讓三葉感到了不安。所以,我(♂)選擇了直接去和她見面。雖然是這麼打算的——

【蛤?具體的地方你也不知道在哪兒?】

特急【飛騨】號中的四人包廂里,大快朵頤便當的奧寺前輩目瞪口呆一樣說道。

【哈……】

【線索只有町落的風景?和她甚至都沒聯絡上?搞什麼搞嘛!?】

餵是你們不經別人同意就跟上來,現在還有理了是吧!你這傢伙也說點什麼啊,我(♂)看著司的表情里蘊含了這樣的潛台詞。咽下一口醬汁豬排,司說道。

【還真是讓人目瞪口呆的領隊哦】

【領個什麼隊!】

不由自主就喊了出來。這兩個傢伙以為是去遠足嘛!?前輩和司還都是一副【這孩子,真拿他沒辦法啊】的眼神投射過來。你們倆拽什麼啊!

誒呀算了,前輩馬上露出笑意自信滿滿的說道。

【安心吧瀧君。我們會一起幫你找的哦】

【呀~好可愛!瀧君,快看快看~!】

下午時分終於到達的鄉間小站,前輩在地方吉祥物面前馬上花痴起來。穿著戴列車員帽子的飛騨牛前,小小的車站裡滿是司手機快門的聲音。

【真是指望不上那……】

我(♂)看著車站裡貼著的町落地圖,一邊確認這兩個傢伙的沒用。還得靠我一個人。

計劃,是這樣的。

因為並不知道三葉所在町落的具體位置,所以憑藉記憶乘電車到達【應該就在這附近了】的地方。之後,再以完成的素描為線索。把素描展示給當地人,四處打聽後一路沿線北上。記憶中的風景確實有鐵道,那麼沿著鐵道沿線的方針應該也不會有錯。雖然有難以稱之為計劃的隨機性,但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而且說起來湖邊的町落並不是那麼常見,今天一天時間總能夠有所斬獲吧,沒有確實的根據卻也充滿自信。我(♂)給自己打氣,首先向車站前計程車里的司機師傅展開了問詢。

【……果然沒那麼容易啊……】

泄氣的坐進巴士車站,我(♂)懊惱的低下頭。

剛開始時候的壯志籌籌,早已不見蹤影。

最開始的司機師傅輕描淡寫一句【不曉得】,之後路口,便利店,土特產店,民宿,小餐館,從農家到小學生,不顧自己形象全部問到了結果一無所獲。本地列車白天也就兩小時一班的程度根本指望不上,所以原本想在巴士上多問幾個人的結果車上根本沒人就我們,這時候連司機都沒心情再問,坐到終點一眼望去是沒有人家的偏僻地方。這段時間,司和奧寺前輩大玩成語接龍,撲克,社交遊戲,猜拳,點心時間,完全把這當做了遠足,最後玩累的兩人都靠在我(♂)肩上輕輕睡著了。

許是聽到了我(男)的嘆息,車站前咕嚕咕嚕喝著可樂的前輩和司齊聲道。

【誒,這就放棄了嗎瀧!?】

【我們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啊啊啊——,我(♂)真的快氣炸了。

前輩打扮的遠足隊要玩真的一樣,另一邊司好像是來附近散步一樣的休閒裝,全都讓人心生怒意。

【你們兩個,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好吧……】

啊不會吧?兩人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要一碗高山拉麵,

我(♂)要一碗高山拉麵,

啊,那我也來一碗高山拉麵。

【唷,拉麵三碗——!】

大媽熱力十足的聲音充盈在店裡。

前往過遠的鄰站的不毛之道的途中,仿若奇蹟一樣出現的拉麵店,我們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了進去。頭戴三角巾,笑聲中說著歡迎光臨的大媽在我們眼中就像是遇難中看到的救援隊員一樣閃閃發光。

拉麵的味道也很不錯,就是看名字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其實就是普通的拉麵(以為會有飛騨牛肉什麼的結果是叉燒),面和蔬菜都唆了個乾淨後身體得到充電,我(♂)也連最後一滴湯汁都喝了個精光最後又喝了兩杯白開水這才暫且停了下來。

【今天能回東京嗎?】我(♂)向司問道。

【啊啊……不好說啊,可能有點勉強。讓我查查再說】

司的表情雖然有些意外的樣子,還是拿出手機開始調查回去的方法。Thank you,我(♂)這麼說道。

【……瀧君,真的就這樣算了?】

還沒有吃完的前輩,從桌子對面向我問道。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我(♂)向窗外望去。太陽還將將掛在山巒一端,沿著小路的田地閒靜的接受沐浴。

【……怎麼說呢,感覺方向完全錯了的樣子】

這句話有一半是對自己說的。先回東京,再次制定方針或許比較好。有照片還好,像這樣完全憑藉繪圖來果然還是不太行得通。望著手裡的素描本,這樣的想法倏忽飄過心頭。以圓形的湖為中心,隨處可見的農舍在周圍散落分布的極其普通的鄉間町落。畫完的時候對其獨特還有些自信,現在看起來則是無名凡庸的風景。

【這是,以前的ITOMORI(錦系町的日文讀音)?】

誒?轉身過來,是穿著圍裙的大媽。正在給空了的杯子裡倒水。

【是小伙子你畫的?能讓我看看嗎?】

這麼說著,大媽從我(♂)手裡接過素描本。

【畫的不錯嘛。等等,當家的!】

我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向廚房大喊的大媽。

【啊啊,真的是以前的ITOMORI,真是懷念那】

【我老公,是ITOMRI的人】

從廚房走出的拉麵店的大叔,眯著眼睛細細看起了素描本。

——ITOMORI……?

突然間,我(♂)想起來了。從椅子上站起。

【ITOMORI……,系守町!怎麼救沒想起這茬,就是系守町!那裡,就在這附近嗎?】

夫婦同時一副驚訝的表情。兩人對看一眼,大叔開口道。

【你們……應該知道吧,系守町的事情……】

司突然高聲道。

【系守……瀧,你該不會】

【誒,說起來,就是被那顆彗星!?】

奧寺前輩也一併看向我。

【誒……?】

什麼意思啊,我看著大家。全員都以一副可疑的眼光打量著我。一直想要從腦袋中迸出的什麼的影子,騷動起來,散發出不吉的氣息。

沉默直讓人尷尬,老鷹的叫聲滲入大氣。

禁止入內的柵欄到處都是,在割裂的瀝青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依據災害對策基本法此處禁止入內。Keep out。復興廳。這樣的文字,排列在滿是藤蔓的看板上。

而在我(♂)的眼下,是被巨大的力量點點撕裂的,幾乎被湖完全吞沒的系守町的姿態。

【……真的是這個地方嗎?】

從後面走來的前輩,顫聲向我(♂)問道。還沒等我(♂)回答,司就以異常明朗的聲音答道。

【怎麼可能!剛才不就說了嘛,都是瀧搞錯了啦】

【……沒有錯】

我(♂)視線從眼下的廢墟移開,環視著周圍的景色。

【不只是町落。這個校園,周圍的山,還有住所學校,都記得一清二楚!】

為了讓自己聽到,我(♂)必須要大聲叫出來。我們的背後,是已經染塵,窗戶玻璃全部破碎的校園。我們就在可以一覽湖面的系守高中的校園裡。

【這就是你在找的町落?你的網友住的町落?】

明顯夾雜哂笑的聲音,司大聲道。

【別開玩笑了!三年前引起數百人死亡的那場災害,瀧沒理由不記得吧!?】

我(♂)看向司。

【……死了?】

視線穿過眼前的司,穿過後面的高中,似乎被什麼吸走。雖然應該在看著什麼,結果卻什麼也看不見。

【……三年前——死了?】

突然,我想起來了。

三年前,飛過東京上空的彗星。隕落至西邊天空無數的流星,如夢如幻一般美麗的那時難以抑制的心緒。

那個時候,死了?

——不可能。

不想承認。

我(♂)找尋著語言,找尋著證據。

【怎麼可能……這裡還有那傢伙寫的日記】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好像慢一點的話就要沒電打不開了,在這樣毫無意義的妄想下手指匆忙的操作,打開三葉的日記。

日記還在。

【……!】

我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一瞬間,日記里的文字似乎在擺動。

【……怎】

一個,又一個字。

三葉寫下的文章。化為意義不明的文字。很快像蠟燭的火炎一樣閃爍,繼而消失。就這樣,三葉日記的條目整個一行行消失掉。宛若有隱形的手一直按著刪除鍵一樣。就在我(♂)的眼前,三葉的文章全數消失。

【怎麼會……】

無力的呢喃。老鷹的鳴叫,高遠深邃,還在響徹。

一千二百年圍繞太陽公轉一圈的迪亞馬特彗星,離地球最接近的是三年前的十月,也就是現在這個季節。是每七十六年訪問一次的哈雷彗星無法比擬的,軌道半徑超過一百六十八億千米的壯大的彗星來訪。而且推算近地點為約十二萬千米,也就是會比月亮更近的通過。一千二百年再一次的,青色輝閃的彗星尾部橫穿過半個夜空。迪亞馬特彗星的到來,稱得上是世界級的節慶。

而起彗星核心在地球附近炸裂,也是沒人預想到。而且被冰覆蓋的內部,潛藏著直徑約四十米的岩塊。彗星的碎片成為隕石,以每秒三十千米以上的破壞性速度落向地表。落下地點是日本——不幸的人們所居住的町落,系守町。

町落那天,正好是秋日祭。落下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二分。衝突地點,是宮水神社附近的祭典攤位所在地。

隕石的落下,造成以神社為中心的大範圍的瞬時破壞。不僅是森林和房屋,衝擊造成地表整個變形翻卷,形成直徑達一千米的隕石坑。一秒之後五千米以外的地方發生了4.8級別的搖晃,十五秒後暴風肆掠,對整個町落造成了極大的打擊。最終犧牲者超過五百人,接近町落人口的三分之一。系守町,也成為人類史上受隕石傷害最嚴重的舞台。

隕石坑與本來的系守湖鄰接形成,內部灌水最後形成瓢簞形的新系守湖。

町落南側雖然受害較小,但免於被害的約千名町民,還是在那之後相繼搬離町落,不到一年已經難以維持自治體的正常運作,而隕石落下十四個月後,系守町已經名副其實的消亡了。

——對於這已經廣為知曉的事實,我(♂)當然也不可能不知道。三年前,我是中學生。還有在附近的高地實際願望迪亞馬特彗星的記憶。

但,好奇怪。

沒道理啊。

我到上個月前,還作為三葉在系守町生活過來著。

所以說我所見到的,所住的地方,就不是系守町。

彗星與三葉的互換,沒有關係。

這是最自然的結論,也是最想要的結論。

但在系守町附近的市立圖書館翻閱的時候,我(♂)變得無比混亂。剛才開

始身體的深處就在低鳴,你所生活過的地方,就是這裡。

【消失的系守町·全紀錄】

【一夜間沉入水下的鄉里·系守町】

【迪亞馬特彗星的悲劇】

一一翻閱這些標題的大部頭。而在這些書里刊載的系守町舊日的照片,怎麼看都是我(♂)曾經到過的地方。這個小學,是四葉上學的地方。宮水神社,是婆婆作為神主的神社。廣闊的停車場,兩間店鋪並列的零食屋,如倉庫一樣的便利店,山道上的小鐵軌,當然還有系守高中,都無比清晰的在此刻呈現在腦中。廢墟一樣的村莊就在眼前,反而讓曾經的記憶更加鮮明。

空氣變得稀薄。心臟不規則的暴動,遲遲無法收束。

鮮明的照片前,現實感和空氣無聲的被吸入黑洞。

【系守高中·最後的體育祭】

如題的照片。進行著兩人三腳的高中生們。而邊上的兩人,我(♂)好像見過。一人是平頭雙馬尾。另外一人,頭上是橘色的髮結。

空氣進一步稀薄。

脖子後面似乎瀝瀝的鮮血滲出,一摸全是透明的汗液。

【——瀧】

抬起頭,面前是司和奧寺前輩。二人遞給我一本書。裝訂厚實的封面上,以肅穆的印刷體寫著

【系守町彗星災害 犧牲者名簿目錄】

我(♂)翻開。上面記載著犧牲者的名字,住址,所在地。用手指點著,一頁頁翻過。終於看到熟悉的名字、

敕使河原 克彥 (17)(前文的TESIGAWARA,TESSI)

名取 早耶香 (17)(前文的SAYA)

【TESIGAWARA和SAYA醬……】

我(♂)的呢喃,讓司和前輩好像也緊張起來。

而最終,是決定性的名字。

宮水一葉 (82)

宮水三葉(17)

宮水四葉 (9)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