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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十五章【暫停有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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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秋玻欣慰地翻著頁。

「春珂她……真的,什麼時候看都是春珂呢……」

拍出的照片裡,已經能明顯地看出兩個人的差別。

秋玻認真而緊繃——甚至看起來比現在還要緊繃;春珂自由、天真,而且完全暴露出軟弱之處,讓人想不到她與秋玻共享著身體。

「……她為我做了所有我沒能做到的事情」

秋玻一邊翻頁,一邊繼續說。

「她代替我哭、撒嬌,大鬧,為我求助……將我的辛酸誇張地向周圍人傾訴,為我改變了狀況……」

隨著她翻頁。

之前照片裡走投無路的氣氛,逐漸緩解。

「多虧了她,同伴增加了。幫助我的人也好,支持我的人也好,都開始聚集……問題真正解決是中學結束的時候吧。不過,沒怎麼去學校……」

秋玻拿起『~中學』的相冊。

打開的一頁上,有比之前又稍微成長的兩人。

兩人穿著陌生的制服,大概是中學的制服,在某個機構里。

兩個穿著住院服一樣的東西,和似乎是護士的人笑著。

然後——

「這、這個人是……」

到了這一步——我終於找到,可能是我一直在視野里尋找的人。

「這個人……是秋玻和春珂的,爸爸?」

——山男,這是最初的印象。

那名男性個子高、身體寬,再加上面容都是一副相當豪快的印象——

捲起白衣的手腕毛茸茸的,剪短的頭髮有點像漁民——一點也不像秋玻、春珂。

可是,

「關係挺不錯啊」

春珂與那名男性笑著靠在一起——

怎麼看都不是外人。那是家人特有的,沒有顧慮的表情。

「嗯,是的哦……」

果然,秋玻一副苦澀的表情,一邊笑著一邊點頭。

「感覺,被矢野君看到……挺不好意思的呢。特別過度保護……」

翻過來的一頁上,也有幾張秋玻、春珂與她爸爸兩人的照

片。

她爸爸搭著秋玻的肩豪快地笑著。

穿著不合適的西裝,他與春珂並排在為文化祭裝飾的正門前。

然後——大概是畢業儀式吧。他站在胸口帶著緞帶的秋玻旁邊,誇張地大哭著。

其中任何一張照片,秋玻和春珂都有些為難——但又露著並非負面的笑容。

「……這不是個很好的爸爸嗎」

不知不覺間,我印象上她們倆的爸爸是纖細的人。

文學氣、溫柔、穩重,喜歡書、音樂、電影的爸爸——

從照片上看,媽媽的面容不太像,所以我覺得兩個人可能和父親相似。

不過……居然是這樣的人。

即便如此,我也感覺會合得來。

春珂似乎會向這種人天真地撒嬌,印象上秋玻也會在內心上依靠他——

「……嗯,是呢」

然後,實際上秋玻這樣認可了。

「真的是,非常好的爸爸呢……多虧了這個人,我們的問題也算是解決了……」

秋玻最後拿起寫著『~高中』的相冊。

翻開書頁,照片似乎也只有最開始的。

看樣子,來東京後的照片還沒有被整理。

所以,裡面有的,是秋玻、春珂似乎在機構里的照片——和準備搬家的照片。

之前住著的家被收拾起來,最後家庭全員在房子前照相。

照片是兩張。一張是秋玻穩重的笑容,另一張拍的是春珂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也就是說——這是與我相遇前,最後的照片。

開學儀式的早上,在教室相遇前的兩人——

「——之後的事情,矢野君也知道吧」

秋玻合上相冊,看向了我。

「我和春珂,和矢野君相遇,墜入愛河。然後——現在受到同樣的珍視……」

「……原來、如此」

——我知道了她們的過去。

略微看到兩個人度過的氣氛、當時的景色——首先,我單純地感慨萬千。

她們倆對我來說,是重要的人。

能了解她們小時候,我十分開心。

然後——

「秋玻,和春珂——」

我感覺我能捉到些什麼。

秋玻的裡面,春珂誕生的意義。

對秋玻來說,春珂是什麼。

對春珂來說,秋玻是什麼。

看到過去的兩個人,我感覺心裡似乎能捉到什麼——

我正重新看著相冊,

「……噯,矢野君」

秋玻叫我的聲音,色調與之前不同。

我抬起吃驚的臉——發現她不知為何用似乎在生氣、似乎在不安的表情看著我。

我的思考完全斷線:

「……怎、怎麼了?」

我快要發出假聲,這樣發問回應她。

「以防萬一,我確認一下……」

秋玻這樣開頭,含糊了一會後:

「那個……和春珂,做到哪一步了?」

「……?」

「你對她也和對我一樣珍惜的吧。所以……我想肯定在做什麼。擁抱、親吻之類的……或者,更進一步的事情」

然後,秋玻以一副偵探似的表情看著我的眼睛:

「具體而言……上周,周四的放學後」

——我快要喊出來了。

周四的放學後——

被春珂請求,觸摸她身體的那一天——

不明所以的罪惡感露出萌芽。這尷尬好似壞事被發現的時候。

或許我沒必要這樣感知,可即便如此,我也無法保持理所當然的表情。

表情的變化,似乎暴露給了秋玻:

「……做到哪一步了」

秋玻眯起眼睛,追問道。

「沒有、做到最後吧。做了什麼……?」

「只、只是和秋玻一樣而已啦!」

總有點像找藉口,我回答道。

「你看,之前在這個公寓的一層做過的程度……話說,為什麼能明白那些啊」

「……肯定能明白的吧,因為在共用同一個身體」

……是、是這樣的嗎?

因為沒有和別人共用過身體所以我不明白……

「所以,和我一樣就是說……那個……」

秋玻低下頭,白皙的臉頰便瞬間染上桃色:

「……到、到摸胸為止……?」

「……是、的」

「……不公平」

「為什麼啊!? 和秋玻一樣的吧……?」

「因為!」

秋玻抬起頭——以用盡全力的表情傾訴。

「給我做是半年前的事情吧!而且那時候也是,差不多是我強行讓你做的……」

……或許,的確如此。

說那時的事情和這個一樣所以沒問題——或許有點勉強。

可是,如果這樣……

「……做」

秋玻用恨恨的目光瞪著我,說道。

「現在,也對我做……」

秋玻的臉頰變得通紅,她忍著羞恥,如此說道。

這樣的話——已經,不能不做了。

我必須像對春珂做過的一樣,摸秋玻的胸——

——心情複雜地翻滾。

必須同樣對待的使命感,單純想摸秋玻胸部的心情。

即使變成這種狀況——我也對秋玻感到強烈的性慾。

我想摸那隆起,想確認那份柔軟,如果可以我想直接看看那是什麼樣的東西。

實際上我連裸體也想看,比摸胸更進一步的事情也想做……說不出口的下流事情也想做,想讓她給我做。

所以老實說——這個狀況,對我來說一切都太方便了。

可以當作別人的錯,自私地滿足自己的欲望——

可是,

「……」

……這種心情是什麼?

這種狀況,我不覺得單純地甜美。

我也不覺得幸運或者開心。這……究竟是為什麼?

……即便如此。

「……嗯」

這個走向已經無法停止了。

事到如今,我不能打斷秋玻的要求——

我點頭後,秋玻便開心地、害羞地揚起嘴角。

然後,她坐到我旁邊,全身朝向我,靜靜地低著頭。

對她——我,

向著那胸部的隆起,緩緩伸出手——

「——我回來了—」

——聲音傳來。

從玄關的方向。

年長女性的聲音。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有誰回來了。

「……歡、歡迎回來!」

秋玻身體一震,頓了一下,喊道。

「啊……秋玻,在家?」

「嗯、嗯……!媽、媽媽才是,真早啊!」

「嗯,因為剩下的收拾呀工作呀,笠原說全都會幫我做……」

……看來,母親是從工作一類的地方回來了。

雖然我聽說,今天應該會回來晚,但這個預定似乎變了。

而且,居然在這個時機……

然後……

「……哎呀,這個鞋」

從玄關傳來了嘟囔似的話語。

「秋玻,有誰來了嗎……?」

秋玻表情焦急,看向我。

看來,她似乎沒有事先說明我要來。

……這樣的話,沒辦法。

不能逃也不能藏,只能儘可能自然地正面突破——

「是的,那個,我在打擾!我是與水瀨同學同班的矢野!」

我反射性地挺直後背,出聲喊道。

「現在向您問候……!」

「……哎呀,你就是矢野君」

慌慌張張來到了客廳。

我緊張磕磕絆絆,還是完成了一通問候——秋玻、春珂的母親,在相冊中無數次拍到的她,像是站在寵物眼前的飼主一樣破顏一笑。

「一直都有聽說你的事情哦……真的非常感謝。你似乎對秋玻和春珂很好……」

雖然與秋玻、春珂並不相似,但她是一副高貴、穩重,似乎很纖細的容貌。

她的聲音也好舉止也好,都十分柔和,總覺得有點像女演員。

被這樣的人深深低頭道謝,我覺得特別惶恐:

「沒有,不是什麼

大不了的……!」

我一邊回答,一邊一個勁搖頭。

「我才是,她們兩個人都對我很好……」

……老實說,看相冊的時候,我以為是這個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後半她不再出現在照片上,我感覺說不定……真的發生了不幸的事情。

可是,這樣看到她們兩人的母親,她的臉上泛著疲勞,卻也足夠精神,看上去不像是生了重病、過去發生了什麼……我首先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我們就這樣坐在客廳,聊了有關我自己的、有關在學校秋玻、春珂的事情。

途中,從秋玻切換到了春珂,她醒來似乎著實被眼前的光景驚到了:

「誒、誒誒誒誒誒!? 這個,是什麼情況……!?」

春珂這樣愕然道。

「難道說,是夢……!? 誒,這個,是現實……?」

對話的過程中,我明白了幾件事。

比如,秋玻也好春珂也好,似乎都沒有深入談到我們的關係,和母親只說了是關係最好的同學。

……不過,聽到關係最好的人是男生,她媽媽似乎就察覺了『有些什麼』。

然後,

「沒錯,那現在春珂和秋玻都交到了很多朋友啊……真是太好了」

「我說媽媽,別說了啊—……」

再次切換秋玻前,滿滿當當說了近三十分鐘的時候。

春珂在桌子上伸展身體,說道。

「那麼刨根問底地問學校的事情很不好意思啊—。我們可以回房間了嗎?」

「稍微問問沒關係吧。我一直想和矢野君聊的……」

然後,她媽媽看向我,似乎很幸福地眯起眼睛:

「……真的是不錯的男孩呢。我安心啦……」

——這句話。

她發自內心的放心的聲音——瞬間激起了罪惡感。

剛才聊天的時候開始……不,實際上從見面開始就是這樣。

每當她誇獎我、感謝我,我就感到一種仿佛在欺騙別人的歉意。

「沒有沒有,我也不是什麼厲害的……」

那一定……是因為現在與秋玻、春珂的關係吧。

自己對待兩個人都像戀人一樣。

自己又是抱又是親,觸摸身體。

那是確實必要的事情。如果不那麼做,春珂就總有一天會消失。

即便如此,保持這種關係見到她們兩人的母親……再加上被誇獎,我莫名地感到一種像是在耍滑、在撒謊一樣的心情——

「——那麼,請再來玩哦」

那天回去的時候,她媽媽到玄關來送我。

「下次機會,也想把你介紹給她們的父親呢……還有,下次會準備茶水和點心——」

「——所以說—!不用了—!」

春珂罕見地怒氣沖沖,拉著母親的手腕喊道。

「要是讓矢野君見到爸爸肯定會緊張的吧—!見雙親,也有點那個……別管了啊—!」

「沒關係的吧!你爸爸也說過,想什麼時候聊一聊啊!」

「但是,要見那種大男人,矢野君也受不了啊—!」

然後,我就只能「哈哈哈……」地一邊笑一邊望著她們。

「……總之」

打斷與春珂的爭論,她媽媽再一次面向我。

然後,

「一直以來,真的非常感謝你能珍惜小KoKo-chan——」

……小Ko?

突然出現的名字,讓我反應慢了。

然後——下一個瞬間。

她媽媽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發言,慌張地睜圓眼睛,想要說些什麼而張開嘴——

「真是—。媽媽,我們現在是春珂和秋玻啊—……」

————春珂的聲音更快一步響起。

「在用什麼時候的名字叫啊—。媽媽有那麼天然呆嗎—?」

不知道是無奈還是憤慨,春珂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語調。

可是,那輕鬆的感覺……讓我明確地意識到,那是春珂的補救。

「是、是呢……抱歉」

看到春珂的反應似乎鬆了口氣,似乎又還在因為自己的失言而失落,她媽媽以這樣的語調回答道。

「之前的習慣,怎麼都改不掉……」

「倒也沒關係,但是在矢野君面前叫錯,我也害羞啊—」

……原來如此。我理解了。

啊,那個叫法……『小Ko』這個愛稱——是從秋玻和春珂誕生前,她們戶籍上的本名取的愛稱——

「——是嗎,矢野君也去町田出版啊。我知道了」

隔周的星期一。

放學後的職員室里,千代田老師接過我的職場體驗表格,苦笑道。

「學生去丈夫的職場,不可思議的心情呢……」

「春珂一個勁說,要去和野野村先生問怎麼和千代田老師好上的呢」

「等下可別啊—!那樣的話,矢野君,好好把修正話題方向哦。他一不小心可能就說出來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

大概是因為社團和各種事情外出,職員室內只有幾個教師。

在這樣的環境中與千代田老師說話,比起教師與學生的關係,我總感覺更像是與有著同樣感性的同伴、與比我更年長的同類相處。

所以……我忽然想。

我想知道千代田老師如何感受最近我自己心裡牽掛的事情。

我想知道,她作為一位教師,作為一個人,如何面對我的思考。

我也信賴,如果是她,會正面回復我。

「……老師」

「嗯?」

或許是從我的音調里感受到了什麼,老師放下表格,抬頭看向我。

然後,我稍微猶豫了一下說法後:

「老師……有過不誠實的戀愛嗎?」

「……唔,不誠實,比如?」

「比如……同時喜歡上兩個人之類的」

說完,我就後悔自己用了或許過於明顯的表達。

她在許多方面都很敏銳,或許僅從剛才的話就能看破不少東西了。

可是……老師沒有笑、沒有矇混:

「……沒有吧」

她一臉認真,回答道。

「我是高中的時候開始,一直喜歡現在的丈夫的。又是分開又是在一起,雖然也有被其他男人告白,但心情沒有改變。雖然什麼是不誠實有各種角度的解讀……我想,大概普遍而言,我是認真戀愛的一類吧」

「……原來如此」

我輕輕頓了一下:

「從高中開始……是嗎」

「啊哈哈,經常有人驚訝,說居然和初戀結婚,像少女漫畫一樣。確實,我自己也覺得挺幸運呢」

我聽著……聽著老師過於純潔的戀愛經歷,我不知為何有種在被責備的感覺。

——眼前,有壓倒性的正義。

可是,處於正義面前的我,無法變成那樣……

然後——我終於注意到。

注意到自己心中,還沒有整理好心情。

為了與秋玻和春珂兩個人在一起,我必須珍視她們兩個人。

是我自己決定要這樣做的,我也認為自己是接受了這件事的。

即便如此……我似乎在從中感到罪惡感。

然後——似乎同時,感受著『無法決定心意』的難受……

「……不過」

這時,老師放鬆了表情:

「這種事情,我想這麼做所以就這樣做了而已啊。果然,活得長了啊,就有山一樣多的機會目睹並非如此的戀愛。可是,我想,那些也並不能簡單斷言說不行」

「……那,如果您丈夫同時喜歡上別的人,您也會感覺無所謂?」

「不。那可絕對不能原諒。我可會使用一切手段,讓他遭受無法對矢野君說的慘狀」

「誒……」

她嘴上笑著,眼睛卻沒在笑。

好可怕啊……

果然必須要注意別惹火這個人……

「……但是,那沒有矛盾嗎?明明無法斷言不誠實是不好的,但老師又不能允許?」

「就是說,問題在於互相的心情。我們互相約定過,各自都只珍惜對方啊。雖然是半默認的呢。所以,我們遵守這個約定,打破的情況會生氣」

……約定。

確實,或許就是這樣的東西。

無論是結婚還是交往,或許,那些終究不過是各自僅珍

視對方的約定。

「不過呢……某個人說過。說『人,是有與任何人睡覺的「自由」的,其障礙既不是行蹤不明的神,也不是名為正常的惰性習慣。只是,在唯嫉妒可怕這一點上,我們的見解是一致的』」

……這番話,我有模糊的印象。

我記得是……

「……是寺山修司嗎?『拋掉書本上街去』」

「不愧是你!矢野君真懂啊!」

千代田老師似乎很興奮,如此說道。

千代田老師和我這樣對話的時候,看上去莫名地開心。

「……依我看,能背下這一節的老師才厲害」

「我喜歡啊,這裡。而且,我也對記憶力有信心呢。後續,『所謂的道德,不過是權力者為秩序和保身作出的東西而已,現在可沒有人不知道』這裡也喜歡」

「……教師來引用,是不是有點過於無政府主義了?」

「但是,實際上就是那樣吧?」

千代田老師露出淡淡的笑容,表達疑問。

「雖說與複數人成為那種關係是不道德的,但道德是什麼?是指不讓對方討厭?確實,如果丈夫劈腿我會非常討厭。我會嫉妒得不得了。不那麼做的約定就是結婚,如果我搭上人生的約定被反悔,確實會去奪一兩條命呢」

「所以說用詞一個個都好可怕啊……」

能不能至少說成搶撫慰金、讓他和對方分手之類的啊……

千代田老師對害怕的我繼續說道。

「不過,世間有不嫉妒的人、有嫉妒了但也覺得被劈腿無所謂的人,對吧?他們本人覺得可以,那不就沒問題了嗎?當然,如果用洗腦之類的方法奪走判斷力是不好的,但如果不是那樣,就沒有一點阻止的理由。與命運之人相遇、戀愛、結婚、生子……將這種流程視為理想的思想,叫做Romantic love ideology,雖然沒料想我也是那種神仙一樣的活法……但這種思考,終究還是歷史中誕生的東西。並不是什麼絕對的正義啊」

「……原來如此」

確實……道理我能明白。

如同老師所言,既存的『理想的戀愛存在方式』並不是絕對的,我也覺得,如果雙方接受,無論怎樣形式的愛或許都可以存在。

即便如此……我的心情,仍然沒有舒暢。

「但是……總覺得,不太好啊。一這樣做,我就感覺好像自己會越來越不行……或者說,會墮落」

「……墮落!」

不知為何,千代田老師開心地重複了這個詞。

「很好啊,去墮落吧!落下的時候,落到底就可以了啊!因為之後找到的存在方式……一定是那個人真正的存在方式!」

……這種思考方式,我也有印象。

這個毫無疑問,

「是『墮落論』對吧。安吾的」

「果然會懂呢,呵呵呵……」

千代田老師似乎發自內心地開心。

這個人,實際上周圍是不是沒什麼能聊得來的人……?

「但是,我實際上也認同這一點。理解一次既定的道德也很重要,但因為矢野君很認真……我覺得,如果它與自己不相符,是不是也可以試著放手拋棄呢」

「……是這樣嗎」

這番話,讓我陷入思考。

就算對我說「可以試著拋棄」,我一直習慣於這種價值觀,無法簡單地去掉。

即便如此……至少,千代田老師的話我聽進去了。我感覺自己的心比聊天前,似乎更輕了一些。

「……我知道了。謝謝您。太好了,能和老師商量。也沒有其他可以說的人……」

「真的?那太好了。這種事情有多少我都會聽的,隨時來找我商量」

「是,非常感謝……」

「……不過」

千代田老師看向我的臉。

「矢野君,真的很喜歡書呢……」

然後,她再次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職場體驗表格,以仿佛許願一樣的語調說道:

「……在這裡的經驗……在町田出版獲得的東西,如果能聯繫到將來就有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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