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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二十二章 劍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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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黛拉臉色大青。

「……這,哪怕是弄錯也不該是·你·能說的話吧……那個人是以什麼感受,以多麼珍貴的事物為代價來為你而戰啊……!你

就這麼,毫無感觸嗎!?」

對此,歐爾=格爾一臉不可思議。

「哪有可能感覺不到啊————非常好笑啊」

臉上露出切痕裂開般的邪惡笑容。

「哎呀,是血緣關係?還是說是那個親情嗎?好厲害啊。在下彼此相殺,從絲線傳來的感觸是最棒的看來也是因為彼此是

家人啊。啊哈,但是即便沒有線的命令也這麼做……姐姐依舊沒變,真的很溫柔啊。連這種情況都依舊不變,她是有多喜歡我呢?

有很多東西想試呢,啊哈」

「你這混蛋……」

咯吱,史黛拉早已因高昂的怒意咬得雙齒發痛。

對此歐爾=格爾果然一邊愉快的嘲笑,

「恩,我也這麼認為」

一邊睜大渾濁的雙眼,如此同意道。

「我是個瘋子這點,不用你們提醒,我自己最清楚。只能通過他人的悲傷和苦痛才能感覺到快樂這點,是異常的。

即便如此我曾經也努力過了。我知道這種事決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拼命扮成一個普通人。為了不讓大家討厭,為了不讓人覺得自己是個異常的傢伙,對人阿諛奉承。這樣一來村裡的人們都很喜歡我哦。我也一直獲獎,也一直擔任學校的班長,情書也收到很多。爸爸媽媽也說我是令他們驕傲的兒子哦。在生日的時候村裡的人們都會來慶祝哦。很厲害吧。村裡的人們是真心祝福我的生日,我一樣也笑嘻嘻的————

————而這一切一切我一點都不覺得快樂。

明明應該會快樂,明明我知道不開心是不行的。卻開心不起來。不覺開心,不覺快樂,但不裝做開心快樂是不允許的。——像·這~·麼·做。是有多噁心,史黛拉醬你能明白嗎?」

「……你」

「啊哈,稍微說過頭了」

說罷,歐爾=格爾將像·這·樣·做而推起嘴唇做出笑臉的手指拿開後,伸直。

維持這個姿勢,正面看向史黛拉。

「想起來如今也只有史黛拉醬一人依舊追著我。雖然和姐姐兩個人一起來抓我會承受不來,僅僅只是一人就不必認真逃跑了呢」

緩緩地,歐爾=格爾像展開雙翅般舉起雙臂並張開五指。

這是的戰鬥架勢。

對此史黛拉也,再次緊攥住手中的。

「你是在輕視我嗎?」

「輕視別人的是史黛拉醬才對」

「也只有嘴上說的漂亮。明明之前一味悽慘地滿地逃跑。」

史黛拉斜眼看向歐爾=格爾那因為滿地翻滾而弄得髒兮兮的披風,回以嘲諷。

但是,這個對話,史黛拉有一點弄錯了。

歐爾=格爾指責出這一點。

「啊哈,並不是指輕視我哦————而是,姐姐啊」

「你是指

什麼意思?」

「我真沒想到僅憑你一人來追我。讓一輝擋在姐姐前面呢,……這樣好嗎,他,會死哦?」

面對這個指責,史黛拉明顯臉色一沉。

「……一輝很強」

「確實很強,我清楚。大概我是贏不了一輝的吧。不過這先要他的劍技對我奏效才行。我想即便對手是神,只要是,一輝也能僥倖獲勝。他真的很強。」

但是,

「姐姐不同,姐姐原本就。無論一輝的劍技是如何無人能及的神技,面對他唯一攻擊手段的斬擊也無法奏效的對手也是無法獲勝的對吧?」

「…………」

「兩人開戰也過了很長時間了呢。或許很快就會傳來結束的廣播哦。像是一輝,死掉了這樣的。是在十秒後?或許是五秒後吧。喂,喂!如今趕回去畢竟好哦?啊哈,————不過我不會讓你這麼做,呢!!」

瞬間,歐爾=格爾動了起來。

右手依靠像鞭子般的大力甩動,通過五指間的絲線使出斬擊。

五根絲線在空中疾走。

它纖細,銳利,在空中無聲襲向史黛拉。

肌肉開裂,血沫紛飛。

當然不會一擊就結束。

歐爾=格爾像跳舞般旋轉身體,通過左手使出第二擊。

「別小看我」

「……!」

但是,這連擊使不出來。

因為史黛拉不以劍格擋,而硬是以手臂承受斬擊,用手指纏住絲線,將其緊握來抓住歐爾=格爾。

她面對歐爾=格爾的挑釁,以果斷口吻回道。

「確實如你所說,一輝對阿斯卡里德小姐相性不好。但是,一輝會贏哦。因為一輝跟我約好了。———— 一定會活下來」

他本人與艾莉斯相性的惡劣程度。連自己都十分清楚,一輝當然也知道,史黛拉這麼說道。

即便在那場面他依舊答應隻身一人阻擋。

————他不是個會許下無法遵守的約定的男人。

換言之,他仍能取勝。

史黛拉不知道。

歐爾=格爾也不知道。

艾莉斯也不知道。

恐怕……世上只有一人,只有他本人才能看到活路。

「所以————我相信他」

能夠相信。

在決戰前夜,隨著雙唇交疊而定下的那個約定。

如同跟的戰鬥中,哪怕連史黛拉本人都不相信自己,他也依舊予以信賴一樣。

無論遇上什麼難敵,即便是無法看見勝利可能的戰鬥也罷,

也必定取勝,存活下來,

————這是我的歸處。在這裡才能這樣緊抱史黛拉,我才不會讓給別人。

就像約好的一樣,他會再次緊緊擁抱住自己。

這並不困難。

畢竟戰勝這一切的強大,黑鐵一輝都一直呈現在自己眼前!

「我再說一次。————別小看我。和你姐姐戰鬥的男人,是世界上最不服輸的人。

因此不需擔心,也沒這個必要。

一輝必定會遵守約定。

所以我只需完成自己的職責,身為法米利昂的皇女,保護弱者的中的一員————

只需將歐爾=格爾,也就是你斬殺就夠了!!」

隨著高聲的宣言,史黛拉強行拉起纏繞左手的絲線。接著朝右手猛地受到拉扯而失去平衡的歐爾=格爾,僅用一隻右手將大劍狠狠砍了過去。

瞄準的是歐爾=格爾的後頸。

揮下的這一刀比以往更猛,更快。

歐爾=格爾這種程度的挑撥,不曾讓最愛與最強的羈絆有半分動搖。

並且————

正是這份毫無動搖的信賴,對這場戰鬥而言起到決定性因素。

◆◇◆◇◆

「在奎多蘭倒戈的跟的戰鬥。僅僅在最初勢均力敵,但在傾力使出這招讓自己位列世界第四的伐刀絕技之後,戰況就變得一面倒了。面對每下更加猛烈攻擊的,只能一味四處逃竄……!」

實況如此評論兩人的死斗。

但這只是法米利昂方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因為,一輝早已連完美躲避也做不到。

不留任何縫隙猛烈劈砍的戰斧。在加速下威力與速度不斷增加的斬擊,如今僅憑掀起的風壓就能削砍一輝的皮肉。

哪怕是憑藉得來的卓越體術閃躲連擦傷也不允許的斬擊的一輝,果然也是難以逃避風壓。

衣服撕裂,身體各處都滲出了血,氣喘吁吁。

誰都一目了然的消耗。

「……這,被打敗只是時間上問題啊……」

「已經夠了黑鐵一輝!棄權吧!!」

「你已經拼盡全力了!」

「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殺的!!為了法米利昂,你也不用這麼拼命的!拜託了快棄權吧!!」

不知何時聲援變得一片悲鳴。

在艾莉斯的猛攻下一籌莫展下一味保全性命的一輝,無論是誰來看都不容置疑的這麼認為。

在大家拼命助威的這場戰鬥,宛若單方面無盡頭的足球賽。

在這樣下去,一輝必定遲早會被抓住。

在這不遠的將來。

所以拼命叫他逃跑,擔心他而大叫。

即便如此————

「哼!!」

「在千鈞一髮之際通過刀柄接住了斬擊!利用這份無法抵擋的反作用力後退!再次躲開猛攻保住了性命!

在的累積強化下的速度早已超·過·身·法·移·動·的·!可是仍舊抓不住!被追趕至此集中力卻絲毫不減!通過的預測看清生於死的極限!!看清死亡的深淵不斷活下來!到底是什麼能讓這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

即便這種狀況也毫不在意,一輝的戰意絲毫不見萎靡。

為何不放棄?為何能繼續戰鬥?

這個理由實況不知道。

法米利昂的人們也不知道。

但是————

與他對峙的艾莉斯,為時已晚地察覺到。因為察覺到,

「被,算計了……!」

而讓盔甲下的自己臉色發青,戰戰兢兢。

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眼前的少年。

照這個狀態繼續下去的話,遲早一輝會被抓到。抓到後便會被殺掉。

實況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

艾莉斯預想最快還需要10分鐘。

在10分鐘通過提升的能力將會超過一輝應對的範疇。

這場勝負確實是自己獲勝。

對,這是無可動搖的現實。

————但是,

在這10分鐘裡,無·法·保·證·歐·爾=格·爾·能·從·這·個·對·手·中·活·下·來。

「嗚……!」

這樣,是不行的。

艾莉斯的勝利條件並不是打敗一輝。而是要救下弟弟,歐爾=格爾。

即使在10分鐘後戰勝一輝,歐爾=格爾被殺也是毫無意義。

這與敗北同義。

但是,不願至此而隨意進攻的話,毫無疑問一輝會全力逃跑。

在艾莉斯背叛所屬陣營時就已違反規則,失去身為代表的資格。

由於清除了能介入戰爭的戰力的緣故,艾莉斯無法進行抓獲。假設即便艾莉斯仍在現場,只要歐爾=格爾被打敗的話這場戰爭也是法米利昂的勝利。

換言之這場戰爭的趨勢與艾莉斯已無任何關係。沒必要強行將其打敗。

那麼一輝就無需勉強。只會一味延長戰鬥。

這樣一來,能儘早定出勝負,就只有一個辦法。

在決賽中一輝使出的拔刀斬。

偏偏這是一輝劍技中唯一,能戰勝的抵達魔人領域的一擊。

只能作出讓他只有捨棄一切後退以渾身攻勢,使出那個拔刀斬能招架的狀態,進而分出勝負。

————而這正是,黑鐵一輝的企圖。

論實力,和進行百次戰鬥,百次都會輸,不存在除此以外的組合。畢竟靈裝相性過於惡劣,而唯一可能奏效的拔刀斬也因事前情報而無法期待命中。

但是,戰鬥並不是僅憑實力來決定的。

圍繞戰鬥的也是重要的因素。

想救歐爾=格爾的艾莉斯。

相信史黛拉的一輝。

由信賴差距產生的焦躁。

隨著時間越發強烈的焦躁,讓艾莉斯做出捨棄必定的長期戰而進行短期決出的決定的這個————不可能的必·然。

黑鐵一輝從最初就預測到這點。

原本不成的自己與艾莉斯的戰鬥,預·測·到·僅·此·一·戰·中·自·己·的·勝·機!

「雖然利用的斬擊漂亮地拉開了距離,但馬上又被拉近了!繼續被捲入猛攻!已經連唯一能依靠的速度都被追上了!完全被逼至絕路!這樣下去真的不妙啊!?」

在實況悲鳴下艾莉斯不禁苦笑。

被·逼·至·絕·路?

說什麼傻話。

如今這個瞬間,被逼至絕路的,倒不如說是自己。

一輝從發動後就一味防守未曾攻擊。劍也未曾揮過。

一方不斷猛烈進攻,一方不斷被逼至絕境。

可是,不知何時明明攻擊的自己,卻被定在賽場。

宛若惡夢。

(見所未見。如此,只為勝·利特化的騎士……!)

無論是何種困境,何種劣勢也好,也必定找出勝機,並以此獲得勝利。

惡劣得讓人惶惶不安到想放棄。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的戰鬥中,沒有一場是己方占優的。

生為最弱,卻決意選擇不放棄自身價值的騎士之道。

無謀,無稽,無理。這一切懊惱都不能讓他屈服,持續著每一場不利的戰鬥。

不斷戰鬥————並悉數獲勝。

如今艾莉斯所面對的,就是這樣的敵人。

這並不是名能輕易取勝的對手。

艾莉斯也對此清楚到自己厭煩的程度。

(怎麼辦,才好)

能確實追上一輝還需要10分鐘,是相信弟弟會活著而繼續這樣戰鬥下去?

還是為了能早一刻去到弟弟身邊,而硬是衝進敵人陷阱中呢?

額上滲出討厭汗水的同時思考著,

「————————————————」

剛試著思考,答案的出現卻快得讓自己吃驚。

「哦哦哦!?這是怎麼回事!?憑藉著一味猛攻追著的,突然停手後跳!自己拉開了距離了!?」

弟弟誕生的那一天。

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的夜晚。

自己回想起了這個。

只要能守護住這份溫暖,自己無論以什麼交換都在所不惜。

然而,沒能守護住。

弟弟在行兇以前,確實存在平穩的日子。恐怕……他在那段時間裡一直拼死抵抗自己內心湧現出的獵奇衝動,而沒能向姐姐交談,坦率說出那扭曲的內心。

一直獨自一人煩惱,奮力抵抗。

其結果,就是那個慘劇。

再也不會,————讓他抱有孤獨的想法。

從此之後自己會一直陪伴在弟弟身邊,握住弟弟的手。

度過相同的時間,品嘗相同的東西,告訴他並不是孤獨的。

如果世界不允許的話,就與世界為敵。

即便被人怨恨,被人輕蔑,也僅為唯一的家人而戰。

在將來的某個時候……在共同度過的時間中,在某天能將自己首次握住弟弟的手的那股溫暖的感情,點亮他的內心的話————

(這便我的一切,也沒問題)

既然如此,就完全沒有,煩惱的理由。

敵人有何企圖也沒關係。

思念之力即魔術之力,改變命運的力量的話,這胸中燃燒的思念無論是誰,是何物都無法與之匹敵。

(就讓我接給你看吧。以我的!)

「停止猛攻保持距離的!將戰斧舉至頭頂!全身迸發出魔力!魔力比以往都要猛烈!是想確實定下勝負嗎!?」

(要來了)

從艾莉斯的異常舉動中,一輝確信了。

艾莉斯捨棄了10分鐘後確實的勝利,接受引誘進行短期決戰。

她會衝進來。

即便知道這是陷阱,也會以渾身之力衝過來,為了救自己的弟弟。

————並不認為這是錯誤。

因為這是一位騎士在深深苦惱後選擇的答案。

(……這個人,真的很強……)

一輝這樣想道。

自己察覺到了,艾莉斯也當然明白。

隨著治癒,而永久累積強化自身身體能力的伐刀絕技。這強力無比的能力而存在的陷阱————致·命·的·缺·陷·中。

但她對此毫不躊躇。

為了想守護的人。

自己不惜一切。

然而,如今。

在如此的愛,思念面前,————自己真的能贏嗎?

(肯定能贏……!)

一輝立即遏制心中湧出的膽怯。

有想守護的人,有與最愛少女定下的必須遵守的約定在。

振奮起堅信不輸任何人的自我,一輝與艾莉斯互相對峙。

握住注入思念的的刀刃,扭轉背脊直至背朝P的程度,一輝擺出拔刀斬的架勢。

隨著那個動作艾莉斯猛地沖向一輝。

不考慮後退,不考慮敗北。僅僅向前,憑藉開闢未來的強烈意志。

與此相對,一輝也發動的壓箱王牌。

他全身的藍色魔力像火焰般湧現。

但,卻不讓它噴涌而出。

狂亂的魔力在愛德貝格學到的魔力控制下被壓回體內,皆作用於自身肉體,為緊接其後的剎那做好準備。

如今交錯的,是兩條彼此不容的騎士道。

各自滿懷互不相讓的思念,展開激烈碰撞。

能前往之後未來的,————兩人中僅有一人。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此,與展開最後的交鋒。

◆◇◆◇◆

一輝與艾莉斯,兩人的戰鬥從逃走的一輝與追趕的艾莉斯的長期戰,轉變為將命運託付給各自最為信賴的能力的超短期戰。

取得先手的當然是一輝。

在即將進入艾莉斯的戰斧射程前,自行踏前一步,將她納入刀的攻擊範圍。

接下來使出的,是在中打敗史黛拉的拔刀斬。

這個拔刀斬的成立存在複數條件。

其一是。

將自身一切匯集於一瞬,將先後置之度外的極限身體強化。

另外則是拔刀斬的原理。

通過左手握住刀刃,而在普通的揮刀上疊加異次元的速度與臂力。

最後一點,————就是對手沖向自己的情況。

依照交叉法原理朝衝過來的對手揮刀的作用下,將對方力量也疊加進斬擊中,最終這一刀便是黑鐵一輝的。

是招成功異常艱難的劍技。

並且艾莉斯也非常了解這些條件。

因為艾莉斯在的決勝中,曾看過這招劍技。

對於獲得事前情報的艾莉斯而言是不可能成功,起手動作非常大的劍技。

但是一輝顛覆了這個前提。

絞盡腦汁,盡其所能,將此戰唯一存在的勝機緊握在手,出色創造出艾莉斯不得不沖向處在狀態的自己的狀況。

如今條件盡齊,能充分揮出最強最快的一刀。

相對的,艾莉斯=格爾·阿斯卡里德瞄準的是後之先。

她高舉戰斧,一副朝這打地露出軀幹。

憑藉能制止先手的覺悟。

這招拔刀斬,是即便能單憑流瀉而出的魔力便能彈開刀刃的全力防禦也無法抵擋的一擊。這招的攻擊力與之前的劍技不可相提並論。

即便是恐怕也不能倖免。

但先不提其他人,自己可是聯盟旗下防禦力無人可比的騎士。

絕不會輕易被一刀兩斷。

即便不至於彈開,也必然讓刀鋒變鈍。

艾莉斯確信這就足夠了。

哪怕是刀鋒變鈍而慢上那麼0.1秒,在那瞬間自己的戰斧也會劈開一輝的天靈蓋。

獲勝的將會是自己,將這不屈的思念注入中,擺出擋下一輝全力一擊的架勢。

是的銳利能切開呢?

還是的堅固能擋下呢?

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的碰撞,其結果————

————從最開始就決定了。

「——————————」

因為這場戰鬥,這次交鋒,二人中的一人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犯下錯誤的,是艾莉斯=格爾·阿斯卡里德。

她見識過一輝拔刀斬的速度。正因如此,覺得不可能憑藉先手壓制這招連影子都能甩開的神速一擊,所以選擇後發制人。

錯誤就在於這個選擇上。

她看錯了一輝拔刀斬的真·正·特·性。

這一刀並非只是神速,強大的一擊。

自身所有技藝與窮盡鍛鍊的肉體,造就的精神,這一切以萬全狀態下釋放,在此時此刻所能使出的究極一刀。換言之是一輝這個人類————不,的集大成。

這·一·點,艾·莉·斯·明·明·要·考·慮·到·才·對。

不論何時,何種境地,與原本無法戰勝的對手交戰也能持續獲勝。

在所有劣勢,各種不平中,也能將其悉數斬與馬下,最終連戰連勝。

這樣的男人在協調所有事態,準備萬全下所釋放的一擊。

那麼,————就不存在斬殺失敗的可能。

對,在這招之後,不存在什麼後發制人。

刀刃奔走的剎那,他就將銘刻在世界上本不存在的勝利歷史,通過對因果擁有強烈獨立性的的進行連接,將其結果焊接在以牢固因果而收束的世界上。而·抵·達·的·過·程·只·能·以·影·子·的·方·式·追·上·早·已·確·認·的·因·果,無論通過什麼方法,都無法阻擋。

在發動的同時將這個因果收束,對命運的絕對決定權。

將原本的失敗盡數擊退持續獲勝的男人最終抵達的,是名為這概念的終點。

而這正是————

「最終秘劍————」

此招的真面目。

◆◇◆◇◆

「————啊」

能切斷命運的真正特性。

艾莉斯能察覺到這點,已經是在的刀刃連霧靄都會斬裂一般,毫無抵抗就滑進,將自己軀幹深砍一刀之後了。

被切斷因果的從切口處開始龜裂,化作黑色塵埃散落開來。

咳。

艾莉斯微微一咳,口中流出血來。

同時膝蓋無力,她的身體猛地向前倒去。

但是,卻沒有摔在地面上。

因為一輝稍微向前,溫柔地抱住她的身體。

「是我贏了」

往無力倚在自己肩上的艾莉斯,一輝以嚴肅口吻這麼說道。

宣告兩人戰鬥的結果。

「……恩……」

艾莉斯也微微點頭,接受了這一點。

一輝造成的腹部傷口,其深度直達脊柱。

途經的腸都被斬開,已經無法行動。

而且,

最為致命的,是她在這場戰鬥中為自己施展的副作用。

無論是何物都有其限度。艾莉斯那被過剩強化的肉體,早已超過不憑還能維持的限度。

因此,在喪失治癒力的瞬間,她的肉體便開始自行崩壞。

內臟因自身脈動而爆裂,肌肉因自身張力而斷裂,為求運作如此過剩規格的肉體而過快的血壓讓腦組織開始壞死。

艾莉斯的肉體能保持人類模樣的,也僅剩外表了。

並且,……這種損傷無法通過治療。

這很正常。由得來的身體強化是累積且永久的。

無法以艾莉斯自身意志控制。

肉體在變化到如此地步,無論何種治療都無法停止自行崩壞。

即,……她已經,無法得救。

艾莉斯對此早已一清二楚。

自己的行為,是去往地獄的單程車票。

即便知曉仍繼續施展,完全是因為親情。

但,這也即將到此為止。

————死。

無法逃離的終結,艾莉斯對此很清楚。

(在,顫抖……)

忽然,艾莉斯察覺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這是因為恐懼嗎?

背叛同伴,背叛培育自己的人,明明各種胡來如今卻覺得恐懼,自己是個多麼沒救的女人啊。

艾莉斯打心底鄙視自己。

但,馬上感到奇怪。

————不可能會顫抖。

這幅軀體即將死去。連絲毫顫抖的力氣也不存在。

畢竟是自己身體,這點還是明白的。

那麼,為什麼?

這不言而喻。

顫抖的不是艾莉斯,而是抱住她身體的一輝。

「……」

這是不觸碰皮膚就察覺不到的顫抖。

艾莉斯察覺到,這是拼命壓抑的痛哭。

……這是理所當然的。一輝並不是一個觸碰他人的死,還會毫無觸動的人。

而且這是憑藉自己雙手導致的終結,便更是如此了。

本來這樣的戰鬥,肯定是不想遇到的。

與曾是同伴的人刀劍相向。這個行為會讓他自己感到何等的痛苦。

即便如此,

(明明懷著這種心情……卻附和著,我的胡來……)

面對心懷無法被人允許的願望的自己,既不嘲笑,也不責罵,以一名騎士的身份面對面,————拼盡全力。

然後……現在也依然如此。

他絕不顯露出哀嘆。

只是嚴肅地說出戰鬥的終結。

因為心知既然阻撓了對方的道路,這樣便是無禮。

這,是多令人痛心的努力啊。

(動,起來)

不行。

像這樣一味沉浸在這位優秀少年的強大,溫柔中,只有自己一人輕鬆。

像這樣讓他滿臉愧疚看著自己死去。

這種事————絕不允許。

艾莉斯絞盡死力。

從原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身體各處,擠出殘存的力量。

然後,總算擠出一口氣,接著以這口氣。

「……一輝」

編織著話語。

「我的,一切,……全部忘記了,就好……」

嘶啞輕微,幾不成聲。

但所幸艾莉斯靠在一輝肩上,話傳到了。

不必感到愧疚。

自己的一切全部忘記就好。

對於艾莉斯做出的了斷。

「我不會忘記」

一輝,果斷地拒絕了。

接著,用手環抱住無力靠在自己身上的艾莉斯的後

頸。

「你,在之後會被很多人指責,咒罵,歷史肯定會……將你記錄成一位極惡之人,即便如此我也會記住。

你是一位非常溫柔的人。

你即便與世界為敵,也仍為救下唯一的家人而竭盡全力。

自己戰勝了這樣的騎士。

無論哪一件事,我都絕不忘記。

這全部都會承載在我的劍上不斷前行。————在我選擇的騎士道上」

一邊慰勞般給予溫柔懷抱,一邊回答艾莉斯。

「——————」

回應的話————實際上,並沒有傳給艾莉斯。

她的聽覺早已失去,視覺也無法看到光亮。

無法目視,無法傾聽。

即便如此,懷抱自己冰冷身體的這份溫暖,讓艾莉斯明白。

他不會忘記自己。

這,雖然對艾莉斯而言絕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謝,謝……」

隨著最後吐出的一口氣,自然而然地說出這句話。

這是戰鬥之時,無法說出口的臨別話語。

畢竟想在最後傳達給這個少年的,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

然後,說完該說的艾莉斯,將意識再次朝向自己身體,想道。

(……我,已經那麼累了嗎……)

身體已不存一絲活力。

即便是合上雙眼,呼吸的力氣也沒有。

死。

心知肚明。

這次的沉睡將不再醒來。

但是,面對這死亡的沉睡,卻絲毫沒想抵抗。

有的就只剩想安穩休息的心境。

想來……從那次慘劇開始就從未安眠。

閉上雙眼,就會一直看到自己在血染的教會中,將雙親,友人,不斷殺害。

將此作為自己的罪,為討伐弟弟為眾人報仇而生就是身為艾莉斯·阿斯卡里德的人生。在這最後察覺到自己真正的想法,想起了從那小小手心中所定下的誓言而行動的艾莉斯=格爾的人生。但無論哪個,自己都沒能達成。

即便如此,自己也竭盡全力。

而他也盡數予以回應。

只有這點,不會有錯。

所以,

(對不起……。姐姐努力過了……但是贏不……了……)

艾莉斯=格爾·阿斯卡里德,接受了自己的終結。

以一副像在陽光中小睡,安然的表情。

◆◇◆◇◆

「結束了啊啊啊啊!!!!

彼此交錯的剎那!在以此決勝的就此炸裂!!

將衝過來祭出殺招的的砍開了!!

以毫釐之差制止了的背叛引發的異常戰鬥,是黑鐵一輝啊啊!!!!」

對眼下戰鬥的終結,實況狂喜地大吼。

「一動不動的如今,被像弔唁般平放在地上。

是死了嗎?總之先派遣醫療班過去吧,雖然看上去已經遲了。

即便現代醫術多優秀,逝去的生命就是無法取回。

但是!背叛,偏袒這樣的笨女人不必為她同情!雖然中途多次讓人捏一把汗,但真的幹得漂亮!」

並且,稱讚他的不止實況一人。

一直通過中繼觀看戰鬥的法米利昂民眾,也獻上了喝彩。

「太,太好了……!一輝贏了!」

「真是場嚇死人的戰鬥啊那傢伙……一時間都不知道事態會怎麼發展」

「真是的,別這麼亂來啊!」

每位國民,都為一輝的平安感到安心。

但在其中————只有一人,只有席琉斯對這戰鬥的終結驚訝得目瞪口呆。

(……這是個多誇張的,男人啊……)

正是身為一名戰士,他才能比國民更能看深一層。

之前實況說艾莉斯是為了祭出殺招而衝過來的。

可是,————席琉斯明白這個選擇本來是絕不存在的。

一直這樣追趕下去,的勝利將無可動搖。

沒必要為了獲勝而急於冒險。

但是,艾莉斯卻這樣做了。

是一輝讓·她·這·樣·做·了。

因為從最初就知道,只有讓為了拯救歐爾=格爾的艾莉斯的焦躁達到頂峰時,原本毫無勝算的這場戰鬥中,僅限此戰才會顯露出勝機。

恐怕連讓史黛拉追趕歐爾=格爾在內,也是戰略的一部分。

一輝從開戰之初就已通過名為戰略的絲線封住了。

(毫釐之差……?哪有的事……)

確實表面上呈現的是力不及人的險勝對手。

但,事實是相反的。

這一戰,從最初到最後,全部正如一輝的戰略。

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迎來預定的終結。

不存在一絲危險。

以世界第四為對手,憑藉無法質疑的實力奪得勝利。

而這才是這一戰的真實。

而且————只要明白這點的人便會明白。

不論是遠遠觀望此戰的中知名騎士也好,還是之後觀看戰鬥錄像的眾多強者也好。

以此戰為契機,被視為打敗的新人冠軍的一輝,以為代表的騎士們更新他們的認識。

然後,不知從誰開始,一輝被冠以新的第二稱號。

陪伴早已有多個稱號的他,大半生涯的第二稱號————

黑鐵一輝。

◆◇◆◇◆

實況與法米利昂民眾都沉浸在一輝勝利的喜悅中,但當事人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他靠向艾莉斯那平躺一旁被血弄髒的身體,想著即便是臉也好用手帕把她的臉擦乾淨。

同時,看著她一臉平穩的表情,想到。

「……竟然說謝謝」

最後,艾莉斯確實是這麼說的。

……到底,是為何。

面對殺死自己,即將去殺害自己要守護的人的男人,她為何要感謝?

這點一輝不明白。

當然可以推測出來。

但推測最終也只是符合條理的妄想。

無法得出答案。

就此……永遠地。

「嘖,嗚……~~~~~~嗚嗚!!!!」

這就是人之死。

這就是殺死他人。

這實感猶如沸騰的岩漿灼燒體內。

在選定騎士道之時早已定下的覺悟片片開裂,口中快要溢出丟人的悲鳴。

但是,一輝拼命將其忍耐了下去。

因為確信只要輸給這份心情的話,繃緊的神經便會就此鬆懈。

……如今,還不是被感情擊潰的時候。

因為即便這個瞬間戰爭仍在繼續。

魔力與體力已徹底耗盡,但————仍有方法戰鬥。

雖不認為史黛拉會輸給歐爾=格爾,但能戰卻不戰是不行的。

「————」

一輝以支撐,雙膝跪在地上。

是將魔力與體力盡數使去,一天僅限一次的伐刀絕技。

即便如此,因其反作用對身體的自我損壞,與以及的戰鬥相比卻非常輕微。

這全靠愛德懷特的修行。

多虧磨練了魔力控制而得以效率性地施展伐刀絕技,讓並非全身一律強化而是對必要部位進行集中強化成為了可能,讓原本只會損傷肉體的能量也能疊加於劍上。

只要能恢復體力身體就還能動。

而對於一輝這種能自我操縱肉體的人而言,強·行·增 ·產·體·力並不是件難事。

一輝將自我意識溶於血液中,環遊全身。

命令執行名為的生理機能。

本來這是在飢餓狀態下,通過分解自身肉體來緊急生產最低限度維持生存能量的機能,一輝將其主動且過剩發動,以身體最大運行能力作為代價來換取促進體力的即時超回復。

生產再次一戰所需體力的時間,大約還要5分鐘。

雖然魔力這方面已一籌莫展,但這樣多少可以動起來吧。

一輝再次看向平躺一旁的艾莉斯。

「……我不會謝罪,如同你思念弟弟一樣,我也有重要的人」

最後閉上雙眼,更加集中精神在自己肉體上。

為了迎接下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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