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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十一章 鮮血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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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比賽開始的前一刻,我會去準備室偷襲紫乃宮天音。」

「咦…………」

平時的成員再加上莎拉・布拉德莉莉,一行人前往百貨公司之後。

兩人先一步離開,準備回到會場的途中……黑鐵珠雫對走在身邊的有棲院坦白了一切。

「珠雫……你 、說什麼……」

珠雫的這番話實在太過驚人,有棲院不禁回問。

從珠雫的神情看來,彷佛下了什麼決心。她回答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艾莉絲。我思考了很久,才終於想出如何對付〈厄運〉紫乃宮天音的能力——〈女神過剩之恩寵〉……而這就是我想出來的方法。

〈女神過剩之恩寵〉這種因果乾涉系能力,乍看之下的確擁有相當強勁的強制力。

而我只擁有自然干涉系的能力,他要是以這種能力祈求我的失敗、或是祈求自己的勝利……那我很難顛覆這個結果。

一切的因果肯定會流向他所期待的結果。

我一定會像〈白衣騎士〉,或是今天的第二輪比賽一樣,偶然發生某種狀況後,就此敗北。

這是必定會發生的結果。假如就這樣放著不管,我甚至無法站上第三輪的戰圈。

我的刀刃一定無法觸及他。

那麼……我就故意利用這個必然。」

「利用?」

「沒錯。以我的敗北……以我犯規出局為前提,擊敗那個男人。我自己故意採取可能因犯規退賽的行動,就能不觸發乾涉因果的力量,接近天音。我如果用這種方法,就能在〈女神過剩之恩寵〉面前通行無阻,我的刀就能傷到他。」

珠雫分析前因後果,導出了這個答案。

有棲院聽完,也明白她的想法。

天音的能力確實是超脫常理,但只要利用這個方法,他的能力就會出現漏洞。

而且他對自己的能力擁有絕對的自信,珠雫這麼做還能出其不意。

從攻守雙方來看,都是相當出色的點子。

但是——

「可是珠雫這麼做,最後還是會因為犯規退賽啊⁉」

問題就在這裡。

珠雫若要使用這個方法,就必須主動放棄比賽。

不然這個方法就不可能成立。

那麼珠雫這麼做,就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但是珠雫對此,只說了一句話——

「無所謂。」

她果斷地說道。

「你說什麼……!」

「我是自然干涉系的伐刀者,無法隨意干涉因果。假設是在比賽中,我還有辦法對付他,但是他在比賽開始之前就驅動了因果,我完全無計可施。不過……我可不打算乖乖就範,與其就這樣被迫棄權,還不如拖他下水。而且艾莉絲應該也聽見,那個男人在史黛菈同學的比賽結束後,對哥哥說了些什麼。」

「…………是啊。」

『所以、所以啊,你要受更多更多的傷,流更多更多的血,更加更加磨耗自己喔。我會為這樣的一輝加油,直到喉嚨啞了為止。因為我還想一直、一——直看著一輝反抗命運,漸漸崩潰的模樣啊!』

他那污濁至極、令人恐懼的笑容與這番話,深深刻印在有棲院的腦海里。

「我不能再讓這麼危險的傢伙接近哥哥。我輸了比賽無所謂……但相對的,我也不會讓那個男人進入準決賽。我會藉著這次奇襲,讓他傷重到整整一天無法行動,直接將他踢出大賽。」

珠雫比任何人都深愛她的兄長,她會做出這種決定也不奇怪。

但是——有棲院聽完後,卻怎麼也無法贊同她。

「珠雫……人家也認為那個男人很危險,人家能理解珠雫的擔憂。但是呢,你現在要做的事,可是相當惡劣的違規行為啊。」

「他做的事和我一比,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呢。說到底,若不是他犯規在先,打算在比賽前就剔除比賽對手,我也不會採取這種手段。」

「沒錯,人家也這麼認為。可是很遺憾……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天音犯規,他還有藉口推託……說這一切只是單純的偶然。但是珠雫沒辦法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即使你成功偷襲他,上頭也一定會下達嚴厲的處分。喪失比賽資格算是輕微了……嚴重點還可能遭到『退學處分』啊。」

沒錯,珠雫提出的方法或許能閃避〈女神過剩之恩寵〉,成功傷及天音。

但是雙方幾乎是兩敗俱傷。

珠雫絕對無法輕易脫身。

她為此背負的風險,實在太過龐大了。

「你竟然得冒這麼大的風險,才能幫一輝掃除障礙。一輝要是知道,絕對不會開心的。不,不只是一輝,史黛菈也是,他們一定會覺得很難過。」

當然,有棲院自己也會為她悲傷。

珠雫的方法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珠雫聽完有棲院的話……浮現了有如泡影般的笑容:

「……我知道。我很清楚,哥哥、史黛菈同學……他們太善良了。

所以啊,艾莉絲,我今天真的過得很開心。身邊有我最喜歡的哥哥,有哥哥最喜歡的史黛菈同學,還有艾莉絲,雖然還混進一個多餘的人,但是我真的很開心。不、不只是今天,打從我進入這所學園之後,一直都過得很愉快。而且……這段日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和我在那個家中的回憶相比,在這所學園度過的時光真的非常美好。所以我才能肯定地說……能來到破軍學園,真的太好了。」

她彷佛是懷念過去的一切,淡淡低語道。

「珠雫……你…………」

「……艾莉絲,對不起。要我眼睜睜看著哥哥大難臨頭,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接受敗北,我辦不到。」

即使自己會因此退學。

即使自己無法再和大家一起度過像今天這樣的時光——

「我這次一定會保護好哥哥。」

珠雫從兄長離去的那一天開始,就對自己立下這樣的誓言。

珠雫說完結論,臉上那抹泡影般的笑容已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堅如鋼鐵的意志。

這副嬌小的身軀里,蘊藏龐大無比的愛情。而支撐這份愛情的,正是她那顆難以撼動的決心。

於是,珠雫抬起頭,雙眸堅決地望向有棲院:

「可是……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完美達成這次奇襲。」

她開口拜託有棲院:

「艾莉絲……能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嗎?」

珠雫希望有棲院明白這次違規的風險之後,出手幫助她。

她希望有棲院能陪自己走這一遭。

——她能說出這番話,代表她對有棲院抱持無可比擬的信任。

有棲院面對珠雫的信賴——

「……我知道了,人家就幫你這一次。」

他不可能開口拒絕她。

(一輝,抱歉啊。人家真的算不上什麼良師益友呢。)

有棲院聽著珠雫的道謝,淡淡苦笑著。

身為好友,不論如何都應該阻止她。

不管這次奇襲成功與否,珠雫都會遭到嚴厲處分。

假設她拜託的人換成史黛菈……史黛菈絕不會允許這種行為。

但是……有棲院太了解她了。

他很清楚,這名少女對兄長的愛情,有多麼深厚、強烈。

只憑自己的三言兩語,不可能阻止得了她。

不、不只是自己。即使是一輝親自勸說她,她也不會放棄。

這是當然的。

眼前正有人靠近自己所愛之人,意圖傷害對方。

她不可能裝作沒看到,不可能眼睜睜地放過他。

即使有棲院現在拒絕協助珠雫,珠雫也會自己一個人進行奇襲。

他完全能體會珠雫的心情。

既然如此……

(——我絕不會讓這女孩孤單一個人。)

他既然無法說服她,也無法阻止她,至少要陪在她身旁。

自從他與解放軍訣別的那一天開始——

有棲院就已經決定,只要她希望,他會一直待在她的身邊……!

——於是,兩人展開奇襲。

時間是第三輪第三場比賽開始前一刻。

奇襲方法很簡單:兩人利用有棲院的伐刀絕技——〈光影密道〉潛入影子之中,突破所有警備防線,沿著異空間抵達天音的所在地——準備室內部。而此時,天音仍然堅信自己什麼都不做,就能不戰而勝。珠雫衝出影子後,立刻發射無數冰槍——貫穿毫無防備的天音。

珠雫非常輕

易且完美地執行她的計畫,過程毫無障礙。

「——」

無數冰槍刺穿天音。砰咚一聲,天音的身體猛地撞上水泥裸露的牆面,接著無聲無息地滑落地面。

同時,血泊漸漸擴散在冰冷的地板上。

慘遭刺穿的四肢與頭骨流下了滴滴鮮血,匯集成血泊。

「我不會道歉的。」

天音低著頭,全身有如破布一般。珠雫朝天音丟下了這句話。

珠雫本來就不願意對毫無防備的人做到這種地步。

不論對手是何人,只要對方站上戰場,她就會拿出實力與其一戰,徹底擊潰對手。

但這次是天音自己否決了這個選項,以卑鄙的手段錯開了決勝場所,珠雫沒道理對他手下留情。

「你找錯人惡作劇了,要怪就怪自己愚蠢吧。」

珠雫暫且留下天音的性命,但是再怎麼樂觀評斷天音的傷勢,他依舊是重傷。

特別是腦部的損傷,就算用上了再生囊,仍然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復原。

即使他按照自己的期待,不戰而勝,他也趕不上準決賽。

「這樣一來……」

一切就結束了——本來應該是如此。

結局原本應該是——珠雫幫摯愛的那個人,擋下逐漸逼近的災禍。

——若非她的敵人擁有足以驅動繁星的〈厄運〉……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原來如此啊,竟然來這招呢!」

「「——⁉」」

血泊中的天音突然站起身。

冰柱貫穿了他的四肢以及頭骨,但是他的唇邊仍舊浮現笑意。

他的笑容和當時一輝所見到的笑容一模一樣,扭曲不已,甚至該以「不祥」來形容他的笑容。

「我嚇了一大跳呢!哎呀,真的嚇到我了。的確,你只要主動採取行動,引發違規出局的結果,就不會觸發〈女神過剩之恩寵〉的力量,可以直接接近我。話雖如此……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能毫不猶豫地執行這麼激烈的手段!完全不留情面啊!看你下手這麼兇狠,很難相信你和一輝是親兄妹呢!」

「不會吧……」

「為什麼你受了那種重傷,還能若無其事地站起來……」

即使是珠雫和有棲院,也藏不住臉上的動搖。

天音見狀,則是伸手握住刺穿頭骨的冰槍,毫不遲疑地拔下來:

「誰知道?究竟是為什麼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啦,不過世界上偶爾會發生這種事嘛。像是有人腦袋上插著菜刀,還能自己開車去醫院;也有人在子彈穿過腦漿之後,還能平安生還。這樣看來,也不是不可能發生我這種狀況嘛。你想想看——我可是比一般人好運呢。」

「…………!」

同一時間,有棲院採取行動。

他發動了伐刀絕技——〈縫影〉。這項伐刀絕技能夠釘住對手的影子,封住對手的行動。

他封住天音的行動——

「珠雫!」

——當珠雫還震驚於眼前的現實,他立刻抓住珠雫的手,準備逃離現場。

他原本是個殺手,經歷無數的暗殺現場,所以他很清楚。

方才的偷襲非常完美。

他們確實出其不意,而且他們在天音身上造成的傷勢,足以讓一個人傷重昏厥。

但是「結果」和「過程」相去甚遠。

既然如此,他們已經無計可施了。

這般完美無缺的奇襲都無法扭曲因果,他們再多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

有棲院明白了這點。

而有棲院身為殺手的判斷相當正確。

他唯一誤判了一件事——

他們已經失去了「逃走」這個選項。

「——!」

事情就發生在這短暫的瞬間。

在這個剎那,準備室的燈光發出雜音,一閃一爍。

是電燈年久失修?還是線路鬆脫?又或者是某種力量介入,將偶然化為必然?

房內的光亮消失了一瞬間,黑暗頓時裹住了房內。

影子消失,就代表〈縫影〉也同時失去作用——

(糟了!)

當有棲院驚覺到危險,已經為時已晚。

「咕、啊…………!」

黑暗之中,無數把有如十字架一般的細劍飛射而出,準確命中有棲院的全身。

損傷擊潰了他的意識,自身的鮮血化作血泊,身軀沉入血泊當中。

「艾莉絲!」

「難得來一趟,別忙著回去嘛。」

天音擊潰了有棲院後,雙手手指再次顯現出無數細劍——固有靈裝〈蔚藍〉,同時對孤立無援的珠雫說道。

「我其實不打算責備你們的所作所為喔。不、不只如此,我現在可是感動得渾身發抖呢。珠雫對一輝抱持如此強大的愛,實在太讓我感動了。好厲害,竟然有人能這麼深愛另一個人。我也很喜歡一輝,不過感覺我快要輸給你了呢。所以啊……我就特別給珠雫一次機會。」

「機會?」

「從現在起的一分鐘內,我會祈禱『不要有人察覺這場騷動』——明白嗎?只要你能在一分鐘內解決我,你就能實現你的願望!」

「少得意忘形了……!」

反正兩人總有一天會碰頭,她現在也不打算逃走。

不需要天音多嘴,珠雫再次襲向天音。

她這次以〈緋水刃〉——在靈裝〈宵時雨〉施加高壓水刃,主動挑起肉搏戰。

她打算在這次肉搏戰之中,親手斬斷天音的意識。

不過——當她抬起腳踝的剎那間,發生了異狀。

「咦⁉」

眼前突然一晃。

原因就在珠雫的腳下,她踩到有棲院的血,腳底一滑。

「唔!」

珠雫立刻以手支撐地面,避免摔倒。

她重新調整姿勢,手握刀刃,再次沖向天音。

——不、她只是「想」沖向天音。

「啊唔!」

這次是自己的右腳尖踢到左小腿,向前倒去。

(這……該不會是…………!)

「嘻嘻嘻、啊哈哈哈!你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絆到腳,真倒楣啊。不……搞不好是我太好運了呢?」

天音低聲笑著,同時彷佛在嘲弄她似地緩緩走近。

珠雫立刻跳起身,向後跳步,放棄拉近彼此的距離。

緊接著——

「〈水牢彈〉!」

她腦中浮現出最糟糕的可能性,但是她彷佛要否定這個可能性,從遠距離施展魔法攻擊。

珠雫施放出自己最拿手的魔法。

〈水牢彈〉,一旦命中對手,就能堵住對方的呼吸道,使之窒息。

她朝向眼前的敵人連續射出三發〈水牢彈〉。

天音依舊悠然地接近珠雫,毫無防備。而三發〈水牢彈〉竟然全都滑過天音身旁,撞上牆壁而四散。

「~~~~~~!」

「像珠雫這麼厲害的騎士,應該很難得才會在這種距離失手吧。」

天音幽暗的雙眸中滿是嘲弄,看起來更是毛骨悚然。

——這是第三次……不,方才的奇襲並沒有給予天音致命傷,所以加起來總共是四次。

珠雫幾乎可以肯定:

「〈女神過剩之恩寵〉還能誘發我方的失誤啊。」

「……我不知道喔?我只是祈禱『我能贏得這次賭注』而已。不過……不是俗話說:『人有失足,馬有亂蹄』嗎?只要生而為人,不論做任何事,失敗總是如影隨形。舉起腳,踏出一步,聽起來很單純嘛?但就是有人會因此扭到腳、被小石子絆倒,更別提魔法了。魔法需要經過複雜的構成演算或是計算軌道……會失敗也是無可奈何的,對吧?」

「……!」

珠雫越是深入理解,就越能感受到這項能力有多麼破天荒。

假設對方能誘發我方的失誤,她就不能動用〈水色輪迴〉,太危險了。

(該怎麼辦——)

「有破綻!」

「⁉啊、唔……!」

珠雫對天音的能力心生恐懼。當畏懼囚禁了珠雫,下一秒,天音已經走近她的跟前,揮下〈蔚藍〉。

珠雫反應慢了一拍,來不及抵擋,細劍撕裂了她的額頭。

眼前降下鮮血的簾幕,遮蔽了視線。

她的視野一片模糊,無法完全抵擋敵方的追擊。

珠雫心想不妙,立刻拉開距離。

但是她的背後馬上撞上了某種物體。

那是水泥牆。

她被逼進死路里了。

這個事實使得珠雫心裡警鐘大響。

焦急、痛楚令她全身冷汗直流。

對方看似毫無破綻,她究竟該如何戰鬥?

她完全無法想像。

焦躁、絕望、無力,種種情感彷佛大石一般,壓迫著珠雫的內心。

但是——

「——!」

沒錯,這句「但是」支撐著珠雫即將屈服於絕望的心靈。她狠狠瞪向天音。

她的確不知道該如何戰鬥。

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有所行動。

紫乃宮天音——

(這傢伙的眼神…………)

他的雙瞳充滿著各式各樣的負面情感,污濁不清。

而這些情感,無疑是射向自己最深愛的那個人。

她不能再讓他接近兄長。

而且——

珠雫不像兄長或史黛菈,她對騎士之間的戰鬥並沒有抱持太大的熱情。不過她仍舊拚命地奮戰了數個月,總算來到這個地方。

於是她透過這些過程,見識到參賽者的熱情。

天音卻公然犯規,踢開了對戰對手。他的所作所為,都在褻瀆這些人的情感。

不可原諒。

因此,即使鮮血撫過珠雫的雙眸,她依舊拋開痛楚,睜開雙眼——放聲怒吼道:

「你沒資格待在〈七星劍武祭〉!

眾多騎士以自己的騎士道為榮,一路走來,而這裡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舞台!

你既沒有榮耀,也沒有夢想,你根本沒資格繼續前進……!

我絕對要在這裡擊敗你……‼」

她即使自身會遭到懲罰,也絕對要讓他受到應有的報應。

下一秒,珠雫身後的牆壁上,擴散出無數的波紋。

波紋的數量瞬間遽增,掀起巨大的波浪——

「〈血風慘雨〉——‼」

〈深海魔女〉高歌詛咒,頓時飛沫四散。

珠雫身後的牆面有如暴風颳過湖面一般,掀起驚濤駭浪,飛沫化作高水壓子彈,有如機關槍的同步射擊,同時發射!目標是天音——不,是珠雫前方所有的空間。

既然她的攻擊會因為失誤偏離目標,那就刻意不瞄準目標。

只要使用壓制射擊,就不需要瞄準目標,直接將敵人打成蜂窩。

珠雫抱持著這股氣勢,水壓彈幕化作瀑布,撼動整間房間。

雲霧彷佛蒸氣一般直衝而上。

濃霧瀰漫了整間房間,讓人只看得清眼前一公尺內的事物。

——就在下一刻。

「可惜,時間到了喔。」

「——啊……」

白銀閃光突破了濃霧,飛向眼前。

天音擲出了〈蔚藍〉。

他在這片濃霧之中,精準射穿珠雫的肢體,直接將她輕盈的身軀高高釘在身後的牆上。

「啊、啊…………⁉」

利刃刺穿了珠雫的喉嚨,難以言喻的不快、壓迫感,連同遍布全身的劇痛襲向珠雫,她只能苦苦低吟著。

不過,待雲霧散去後,房內的景象卻讓她頓時忘卻身上的痛苦。

「騙…………人……」

方才的壓制射擊,子彈多到足以塞滿整個視野,但是天音經過這次射擊,卻依舊毫髮無傷。

牆面已經滿是彈痕,有如蜂窩,天音身後的牆面卻仍然完好無缺。

沒錯,珠雫卯足全力進行了壓制射擊,但只有那批接觸到天音的水彈,因為珠雫操控魔力時產生失誤,水彈全都喪失硬度,化為毫無威力的水沫。

「原來如此啊。既然攻擊會偏離目標,那就乾脆不瞄準目標,你想得真多呢。大家都是這樣一邊戰鬥,一邊思考各種對策嗎?真厲害啊。托你的福,我的制服全都淋得濕答答的。不過這樣反而涼快多了,真幸運。呵呵……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音在這有如惡夢般的景象中,肆無忌憚地高聲大笑。

珠雫打從心底害怕起天音。

(他真的無所不能到這種地步嗎……?)

不論她如何思考最佳手段,只要裡頭存有一絲失敗的可能性——他就能讓她的計畫百分之百失敗。

世界變了模樣、因果遭到扭曲。

一切都將走向對天音有利的結果。

這樣的不平等……確實只能這麼形容——過剩的恩寵。

就在這個瞬間,珠雫終於理解有棲院的行動。為何奇襲一失敗,有棲院就立刻打算逃離現場?

原來如此,他會選擇逃走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根本不可能…………贏過……這種力量……)

於是,絕望終於擄獲了珠雫的心靈,吞噬了她。

就在同時——

『紫乃宮選手!珠雫選手!你們在做什麼⁉』

音箱中傳出播報員有如悲鳴的吼聲。

外頭終於發覺這場打鬥。

天音回應了對方,開始說明狀況。

他在準備室待機的時候,珠雫突然襲擊自己。

而他會應戰,只是為了正當防衛。

只要查看監視器,馬上就能證明天音所言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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