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十一章 鮮血的真相（2/2）

只要查看監視器，馬上就能證明天音所言屬實。

（真是……丟臉啊。）

珠雫因為失血與缺氧，漸漸失去意識。她聽著天音逐漸遠去的聲音，灰心地想著。

到最後，自己還是什麼都沒做到，只是丟人現眼罷了。

不過——

「啊、說起來，一輝應該也聽見這段播報了。我身為被害者，這麼說或許有點奇怪，不過我希望你別責備珠雫！因為珠雫是為了一輝才犯規的！」

「——⁉」

天音的話語吹跑了她心中的不甘。

他到底在說什麼？珠雫立刻想出聲抗議。

但是她傷及了喉嚨，無法正常發聲，只能發出有如蚊鳴般的聲響。

而在這段期間，天音依舊擅自幫珠雫解釋她的心情。

「我和她戰鬥之後，我就了解了。一輝，珠雫真的深深愛著你喔。當然，她付出的不是親情，而是對你抱持著異性才有的愛情啊。所以我覺得一輝和史黛菈交往之後，她一定一直都很痛苦。她一直、一直希望一輝能回頭看看她、關心她。」

「住…………口……」

珠雫不成聲地放聲慘叫。

不要多嘴。

不要擅自解釋自己的心聲。

「……這樣的心情，逼得她走上歪路。她懷抱著錯誤的欲望，想為了你的夢想貢獻心力……為了讓你成為〈七星劍王〉，幫你排除任何可能阻礙你的敵人，或許……就能為你所愛。」

「…………快……住……口……」

珠雫的哀號傳不進天音耳中，他仍然自作主張地對一輝解釋道。

珠雫無法忍受這樣的痛苦。

——希望一輝回頭看看她，希望自己能為他所愛。

珠雫才不是為了這種事而戰，可是、可是……

「珠雫確實犯了錯，但是我覺得希望喜歡的人能愛上自己，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體諒她的心情。然後啊，如何？只要一輝願意，你不如接受她的心意，把珠雫當作女人來愛——」

於是，珠雫忍耐到極限了。

「嗚嗚…………嗚唔…………」

這份情感，是自己心中最珍貴的事物。

她身為妹妹、身為女人，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還深愛自己的兄長。

但是這討厭的男人竟然擅自詮釋她的心意，把她說得像是一隻發情的母貓，一一表演給她最心愛的兄長聽。

他的行為幾乎等同於強姦。

不，珠雫寧願他直接玷污自己的身體，也不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這份恥辱、屈辱，徹底摧毀了珠雫的心靈與尊嚴。

「不……不要、不要說了…………」

珠雫淚如雨下，拚了命地懇求天音。

她的話語中沒了尊嚴、沒了自尊、什麼都沒了——

下一秒，突然發生強烈爆炸，頓時炸飛了準備室的牆壁。

「嗚哇⁉」

突如其來的爆風襲來，天音護住了臉，高聲慘叫。

熱風同樣肆虐了珠雫的身軀，強光令她忍不住閉上眼。

烈風消失後，她睜開了眼，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

兩人見到了那個人。

紅髮騎士站在準備室的大洞上。

那是〈紅蓮皇女

〉——史黛菈･法米利昂。

「珠雫，太好了，看來你還活著。」

史黛菈對珠雫說道，接著從貫穿牆面的大洞上跳進準備室里。

天音面對史黛菈粗暴的來訪——

「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原來是史黛菈啊。我、我說啊，我知道你身為一輝的女友，沒辦法忽視這件事，不過你竟然打壞牆壁跑進來，實在太沒常識——」

他這麼抗議道，不過——

「給我閉嘴。」

「…………⁉」

史黛菈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許他人拒絕的威嚴，阻卻了天音的抗議。

史黛菈沒有回頭看向天音，淡淡地說道：

「我才不管什麼比賽、大賽，你要是敢在我面前繼續玷污珠雫的心意，我會當場把你燒成焦炭，讓你再也吐不出任何一句廢話。」

不，她不是不回頭，而是不能回頭。

她要是現在讓天音的臉進入自己的視野中——

……她幾乎快咬破雙唇才忍住的這股憤怒，就會立刻失控。

（史黛菈……同學……）

珠雫逐漸朦朧的視野之中，史黛菈緩緩走近，珠雫見到她臉上的神情，這麼心想。

如果自己能像天音說的，放任自己的欲望，盡情愛著自己深愛的他，並且妒恨奪走深愛之人的她……那該有多輕鬆？

假如、假如這名少女再討人厭一點……

她就不會如此喜愛這名少女。

她就不需要被兩種情感撕扯身軀。她對兄長抱持著女性的愛情，希望兄長能愛上自己；卻又心懷家人之間的親情，希望兄長能與這名少女共度幸福的生活。兩種情感相互矛盾，卻又毫不虛假。

「……謝、謝……你…………」

史黛菈親手從天音的束縛中解放了珠雫。

當史黛菈接住珠雫即將滑落的身軀，珠雫擠出最後的力氣，向她道謝。

她的謝意，是否化為聲音，傳達給史黛菈了？

珠雫無從得知。

她的意識就這樣落入漆黑之中。

◆◇◆◇◆

之後，委員會方面檢查了監視器畫面，揭露準備室里那場打鬥的真相。

但不可思議的是……影片的聲音檔案損毀，無法確認當時的聲音。但是監視器確實拍到黑鐵珠雫出手偷襲在準備室里待機的紫乃宮天音，因此證實了天音的解釋。

於是珠雫因為惡劣至極的犯規，喪失比賽資格。

紫乃宮天音確定進入準決賽。

幸好珠雫以及共犯有棲院並未受到「退學」處分，而是處以「三個月內禁止參加公開比賽，並提出悔過書」。

或許是因為營運委員會、教師以及聯盟的職員們，仍然對天音的連續不戰而勝懷有疑心，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但他們雖然起疑，卻沒有人能夠證明其中的因果關係。

……總而言之，準備室內的騷動就此畫下句點。

波濤洶湧的第三輪比賽落幕後，本次大賽的前四強正式出爐，即將展開準決賽。

◆◇◆◇◆

當天晚上。

黑鐵珠雫與有棲院凪仍然陷入沉睡。黑鐵一輝探望過兩人之後，來到旅館旁的公園進行特訓。

訓練內容相當普通。

他只需要斬斷立在地面上的方形木材。

一輝調整呼吸， 揮動武器。

尖銳的破風聲斬裂了夜晚冰冷的空氣。

就如同居合道的試斬（注1），每響起一次破風聲，木材便越削越短。

木材原本的高度和一輝的身高差不多，一輝直到木材削得只剩自己腰部的高度之後，這才停手。

「呼——哈……」

同時，一輝的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

由此可知，他是多麼專注在這數次的斬擊之中。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輝手中的武器……並不是靈裝。

他只拿著一張紙。

而且是隨處可見的影印紙。

沒錯，他豎起紙張，使紙張邊緣直直挺起，快速揮動，以紙為刀斬斷了遠比紙張堅硬的木材。

而且他的特訓還不只如此。

一輝擦乾汗水，調整呼吸之後，接著將鐵管立在地面上，重複同樣的動作。

以紙斬鐵。

他以超人般的體術，逼迫這個世界接受如此異常的行為。

但即使一輝精準駕馭自己的身軀，這樣的行為實在太過困難——

「啊……」

下一秒，紙張斬進鐵管中間時，夜晚的風只是稍微變強了些許，紙張便發出「劈里」一聲，皺成一團。

夜風撫過紙刀後，紙刀只是稍稍頓了頓，刀刃便扭曲了。

一輝嘆了口氣，以手梳起汗水沾濕的頭髮。

「不行，我太專注於操控自己的身體，還必須注意外在要素的變化才行。」

就在此時——

「你的特訓還真奇怪。」

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輝回過頭，便見到他最愛的戀人從路燈的光芒下，緩緩走向自己。

「史黛菈……」

「這是在特訓什麼呢？」

「我在訓練自己精準地操控身體。我模仿了愛德懷斯的劍術後，大幅度提升了自己的戰力，不過……我還沒辦法完美使用那套劍術。」

愛德懷斯的劍術原本並不會發出任何聲響，是一種無聲的劍術。

這套劍術必須將每個動作產生的能量全數轉化為行動與攻擊，毫無任何偏差、耗損，如此一來，才不會震動周遭的空氣。

一輝的〈模仿劍術〉尚未抵達這個境界。

他的動作還有太多的偏差，也耗損太多能量了。

「這個訓練是為了去除目前行動中的耗損與偏差，讓肉體能夠更精準地行動。我若要使用愛德懷斯的劍術，至少要能用紙斬鐵，不過……只是能斬鐵還不夠。即便我能精準操控自己的身體，若沒有預測外在要素的變化，事先做好對策，行動時還是會耗損能量。所以……」

一輝解說到一個段落，從腳邊的紙堆中抽出一張影印紙，夾在指間，像是丟手裏劍似地擲出紙張。

影印紙與地面平行飛去，切進了立在地上的鐵管大約一公分左右，便癱軟垂下。

「假如我最後能在離手的物體上附著穩固的能量，並將鐵管一刀兩斷……我的劍就不會再發出任何聲音了。」

「這種技術……還真是神乎其技啊……」

「嗯，愛德懷斯真的很厲害……我還遠遠比不上她。」

史黛菈雖然認為一輝現階段的技術就相當不可思議，但是聽一輝這麼說道，她也無話可說。

反而是一輝先停下了手——

「剛才真是謝謝你。」

向史黛菈道謝。

史黛菈則是疑惑地歪了歪頭。

「剛才？」

「謝謝你救了珠雫。如果是我先趕到，可能會直接動手也說不定。」

「啊，原來是那件事，你不需要謝我啦。我也和你一樣……無法原諒那傢伙。」

要是一輝先趕到現場，狀況可能會無法收拾，但其實史黛菈在那瞬間並沒有想太多。

她單純只是想快點讓那個男孩閉嘴，就算是快上一秒也好。

那個男孩未免遲鈍過頭了……竟然隨口胡謅。

史黛菈和珠雫之間……絕對稱不上融洽。

兩人平時就經常鬥嘴。

畢竟她們喜歡上同一個男人，某方面來說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但正因為如此，史黛菈多少能理解珠雫。

史黛菈知道，她是多麼深愛著一輝。

所以——

「一輝……那個，珠雫才不像那傢伙說的那樣……」

史黛菈正要反駁天音的話，幫珠雫解釋。

一輝卻阻止了她。

「沒關係，我知道。」

「咦……」

「她那麼直球……我當然明白她的心意。珠雫投注在我身上的情感並不是親情，而是異性之間的愛情。但同時……我也明白，她給予我的不只這些。珠雫還賦予了我更多、更多的愛情。」

不只是天音口中所說的，對於異性的愛情。

她帶給一輝更多、更龐大的愛情，多到令一輝感到愧疚。

身為妹妹、身為朋友、身為母親、身為父親，以及身為女性獨有的愛情——

她一個人，就打算賦予一輝世上所有的愛情。這份情感，幾乎令一輝承受不

住。

「她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女孩，我根本配不上她。」

她是自己最愛的妹妹，他以她為榮。

自己只要是為了她，什麼都辦得到。

一輝有這樣的自信。

「而天音傷了珠雫。」

一輝絕對無法原諒天音。

一輝也不打算原諒他。

「我絕對會親手……討回這筆帳……絕對會討回來！」

一輝的雙眸靜靜燃起了蒼藍怒火，再次抽起新的影印紙，奮力擲出。

紙張刺進了鐵管，比剛才刺得更加深入。

「是嗎……那就好。既然一輝已經明白珠雫的心意，那我就不多說了。」

史黛菈聽完一輝的話，知道他並沒有誤解珠雫，便鬆了口氣。

一輝則是對史黛菈溫和一笑。

「史黛菈很溫柔呢。」

史黛菈則是羞紅了臉，轉開視線。

「我、我身為嫂嫂，當然要關心未來的妹妹啊！」

史黛菈平常和珠雫水火不容，現在要她大方承認對珠雫的好感，想必也有些尷尬。

一輝感受到她那不坦率的溫柔，心生憐愛，輕輕地笑了。

「討、討厭，那我先回去了啦。我不想繼續妨礙你特訓，而且明天我自己也要比賽。」

「知道了，明天可是期盼已久的準決賽啊。」

「是啊，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沒錯，「終於」。

再過不久，那一天的約定即將化為現實。

「對我們兩個來說，明天都是一場硬仗呢。我們彼此的對手都不好對付。」

「哼，那不是正好。他那天幹的好事，我會連本帶利地奉還給他。」

「王馬大哥……很強，或許比史黛菈至今的對手都還要強大。」

「我想也是，不過——」

史黛菈說到一半，隨手抓起幾張影印紙，捏成一團，接著——

「我變得更強了。」

她這麼說道——全身的魔力隨之沸騰。

磷光與熱風頓時噴發。

一輝在那股炙熱的暴風之中，在史黛菈身後看到了——

——一道巨大無比的龍之幻影。

（這、是……！）

接著，史黛菈將手中捏好的紙團，丟向立起的鐵管。

紙團接觸到鐵管的瞬間，鐵管彷佛被人扯開似地斷成兩截。而紙團砸斷鐵管後，力道依舊不減，直接飛向鐵管後方，鑲進公園的水泥牆裡。

這下連一輝都啞口無言了。

「……真是超乎想像啊。」

那只是紙團等級的質量。

她究竟是以多大的力量擲出，才會引發眼前的現象？

一輝實在難以想像。

史黛菈面對吃驚的一輝——

「明天是我的比賽先開始。我會先一步在決賽等著你，一輝。」

鬥志高昂的鮮紅雙眸淡淡瞥過一輝，接著離開了公園。

她的背影中蘊藏堅定的信心。

史黛菈經過西京寧音的特訓後，確實獲得了龐大的力量。

——不過，一輝以前與王馬對峙時，曾經接觸過王馬的力量。

支撐著王馬的那股力量，早已超脫一般範疇。

本次大賽的優勝候補。

兩名稀世的A級騎士，這場怪物之間的對決，想必會是一場激烈的決鬥。

——一輝衷心期待著這場對決。

不過——

「那個，有點難以啟齒……史黛菈，你雖然想瀟灑地離開……不過……這裡是公園……是公開場所……你隨便破壞設施恐怕有點不太妙。」

「……我、我明天會打電話去市公所自首啦……」

她自己也心想不妙。

史黛菈紅了耳根子，沒有回過頭。

不過她並不是故意瞄準牆壁，單純是力道過猛。而且在大賽期間，包含這座公園在內，旅館周遭的數座設施都將做為選手們的自主訓練場，允許選手在這些區域中使用魔力，所以她應該不會受罰。

「好了……我就繼續特訓吧，反正我今天……應該回不了旅館了。」

史黛菈離去之後，一輝轉換心情，再立起一根木材。

就在此時。

「哎呀，真是太厲害了。我也活了不少歲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將紙團鑲進水泥里，而且還只是流彈，太驚人了。」

某處傳來一道人聲。聲音柔和，但卻感覺其中蘊含著一股意志。

（咦…………）

一輝聽過這道嗓音。

他雖然不曾直接見過對方……卻曾經聽過數次對方的聲音。

當然了，因為這道嗓音的主人是——

這個國家的總理大臣。

◆◇◆◇◆

「月、月影、總理……！」

月影獏牙從史黛菈離去的另一頭現身。

他是日本國總理大臣，同時也是他們的敵人——曉學園的最高負責人。

一輝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他，臉上明顯動搖了起來。

月影則是——

「一輝，你長大了呢。」

他走近一輝，露出微笑說道。

「……我曾經在哪見過您嗎？」

「你當然不記得了。當時龍馬先生還在世，我去找嚴商量參選眾議院選舉的時候，和你擦身而過，就這麼一次而已。」

一輝聽完，馬上就明白了。

一輝從大哥王馬口中得知，父親･嚴也和設立國立曉學園一事有關聯。

月影會拜訪黑鐵本家，一點都不奇怪。

「是這麼回事啊……那真是失禮了。」

一輝實在不記得對方，於是他一邊表達歉意，一邊緊盯月影，緩緩向後退去。

月影見狀，則是露出苦笑：

「哈哈……我只是個老頭，又是非戰鬥系伐刀者，沒辦法對你做什麼的，你不需要如此防備我。」

的確，就一輝的觀察來看，月影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戰鬥能力。

他的魔力還算高，卻也構不成威脅。

但即便如此——

「我不可能不防備您的。對我們來說，您可是敵人的首領……而且您會在這種時間、這種地方出現在我眼前，這應該並非偶然，更別說您還是等史黛菈離開之後才現身。」

月影聽完一輝的解釋，深深地點了點頭。

「的確，我會出現在這裡，並非偶然。其實……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告訴我……？」

「是啊，你能抽空聽聽這件事嗎？花不了多久時間的。」

「請容我拒絕。」

「竟然馬上就拒絕了，真冷淡呢。」

「我明天的比賽對手是天音，而您應該很清楚天音的能力。即便是在這個瞬間……〈女神過剩之恩寵〉就有可能對我產生某種作用，我沒辦法在這種時候答應敵方首領的邀約。」

假如只是月影獨自襲擊一輝，他倒還能輕易應付。

但是一輝的準決賽對手確定是天音之後，就一直在防備他的〈女神過剩之恩寵〉。

這也難怪。若想和天音一戰，首先必須撐過〈女神過剩之恩寵〉改變後的因果，直到抵達準決賽的戰場為止。

他必須保持戒備，以便隨時應付任何突發狀況。

所以一輝今晚直到隔天清晨都不打算入睡。

他會來到這座公園，不單純只是為了特訓，而是想待在視野遼闊的地方，比較容易應付突發狀況，萬一發生地震之類的意外，也不會遭到活埋。

他已經徹底防備到這個地步，現在更沒道理做出高風險的舉動。

月影聽完一輝的回覆，佩服地低吟：

「原來如此，答得真好。精心鍛鍊自身，並且身經百戰，三思而後行……新宮寺真是幸福，能有你這樣的學生。」

他讚美一輝，但緊接著，他又這麼說道：

「不過你不需要這麼擔心……因為照現狀來看，你幾乎不可能與紫乃宮同學一戰。」

「——咦？」

一輝無法馬上理解月影的意思，再次回問：

「您的意思是，我會不戰而敗，是嗎？」

月影搖了搖頭。

「不，並不是這麼回事。他不可能只讓你不戰而敗，他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紫乃宮同學對你的憎惡，遠比你想像得還要深厚。而且……我想談的事，正與紫乃宮同學有關呢。如何？你是否起了點興趣呢？嗯？」

「…………——」

一輝在這瞬間明白了。

他毫無選擇。

所謂的談判，並非等到在談判桌前就位後才開始。

而是在談判桌前就位之前，就結束所有談判。

月影獏牙身為老練的政治家，他當然理解這一點。

一輝只能乖乖聽從。

「……我明白了，我就聽聽您想說什麼吧。」

「謝謝你。」

1注 試斬：古代日本拿秸稈、疊蓆、青竹等物體來測試刀劍耐用程度和實用性的行為，今日已發展為一種日本文化中特有的武術藝術。